第52章 武痴陈实
果蔬汁、蛋白粉、鸡胸,再加一大碗上等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熬成的补气“四君子”汤,陈澈用完了早餐。
陈三在健身房里“哼哧、哼哧”地练得有声有色,陈澈一夜没睡,不想强行摧谷自己身体,只是坐在一旁看着。
“三哥,过了‘换血’,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突破‘洗髓’关窍?”陈澈看着汗流浃背的陈三,问道。
“我本来不过是一个‘强筋’的‘武行’。要不是跟着少爷习武,无论如何也进不了“武者”境界。”陈三停下了手中往复的器械,“我只知道,从洗髓开始突破关窍因人而异,而且一层比一层更难。有些人一辈子也突破不了‘洗髓’。少爷,你还是问任师父吧。”
“机缘?”陈澈侧着脑袋,想不明白,“三哥先练着,我去休息休息。”
陈澈回房美滋滋地补了一觉,起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穿了一身便装,到楼下溜达了一圈。还是昨天那几个小商贩,并没发现陌生的面孔。
李余的黄包车停在路边,陈澈冲着他摇摇手,示意不用过来。
大堂经理看到陈澈,殷勤地迎上来:“陈公子,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陈澈摆摆手,“对了,住了这么些天,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小姓赵。”赵经理友善地笑了笑,“公子有事,吩咐我就是了。”
陈澈点点头,独自在大厅坐了一会。他看着饭店人流穿梭如过江之鲫,不禁想到在沪都,酒店生意似乎也能做做。
百无聊赖,陈澈晃荡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昨日苏燕卿的出现,让他心里对董懿不禁有些愧疚,便拿起电话,接通了金陵董府。
是管家接的电话,陈澈自报姓名,过不多时,电话那头就响起了董懿欢快的声音:
“澈哥哥。我正想着你呢,你就找我了。”
“哈哈,这不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澈哥哥,几天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吃得饱、睡得好,每天都好得很。”
董懿微微沉默了一下,马上接着说:“澈哥哥,我听说沪都的姑娘,又漂亮又聪明,还嗲,最会讨男人欢心。你会不会被别人拐跑了?”
陈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傻丫头,别乱说。对了,你张罗的北方赈灾,有什么新进展吗?”
“出奇的顺利,大部分物资都送到了灾民手上,只有个别地方被克扣了一些。”董懿顿了顿接着说,“奉天张霖还给《新声报》送了幅锦旗,上面写着‘济世救国’四个金字,被我挂在办公室了。”说着,董懿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陈澈跟董懿说着话,心里却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苏燕卿。他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说:“嗯,这样就好。”
董懿的声音又沉默了半晌,响了起来:“澈哥哥,今天你好像跟往日有些不一样。一定是这段日子太忙,累坏了吧?”
陈澈打个哈哈,笑道:“哈哈,最近事情是多了点,不过有懿丫头陪我聊天,不累。”
“澈哥哥,有些事情,你想告诉我就告诉我;不想,就别告诉我。”董懿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快:“反正,我在金陵等你。你能回来,就快点回来,你说好不好?”
陈澈点了点头,好像隔着电话董懿能看见一样:“好的。”
“那澈哥哥去忙你的吧。”董懿的声音带着笑,“再见。”
“再见。”
陈澈放下电话,叹了口气。
......
第二天,早上九点。
陈澈和陈三换上一身运动服,用了早餐,走出和平饭店大堂。
李余的黄包车在马路对面等着,陈澈对他点点头,李余便拉着车停到了二人身边。
“爷,今天去哪儿?”李余换了一身崭新的行头,身上一件对襟短褂,下身是宽腰大裆裤。
“闸北区,中央国术馆。”陈三说道。
李余拿起肩上围着的毛巾,习惯性地在座位上擦了擦:“好嘞,爷坐稳咯!”
李余拉着黄包车飞快地跑了起来,车把上挂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大概一刻钟,黄包车拐进闸北区,穿过恒丰路桥,停在中央国术馆大门口。
陈澈下了车,对李余说:“在这里等我。”便与陈三一起走向武馆走去。
推开武馆厚重的木门,铺着蓝色皮革垫子的道场里只有一个身影,却并不是任展。
他穿着武道服,拿着一块大抹布,正撅着屁股使劲擦拭地板。
陈澈和陈三脱了鞋子,走到近前。陈澈抱拳问道:“这位师兄,请问任展师父在吗?”
那人站起身来,身高居然比一米八三的陈澈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眉毛浓郁,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和挺拔的鼻梁,衬得脸上尽是英气。
“师父不在,要过一会儿才来。请问是谁找他?”
陈澈连忙再次抱拳:“在下姓陈名澈,是津门主馆孙从周师父的徒弟,孙师父交代我来的。”
陈三也抱拳行礼。
那高大青年也一抱拳:“在下是沪都分馆的大师兄,叫我陈实就行。”他接着说道:“任师父提起过你。没事儿,你先坐会儿,师父很快就来。”
陈澈和陈三对视一眼,弯下腰各捡起地上铺着的一张湿掉的破布:“一起来,干得快。”
陈实笑笑,也不客气。
三个人双手按着抹布,撅着屁股,脚在后面蹬地,很快就从垫子的一端推到另一端。
陈实一边擦地,一边侧头打量陈澈。见他动作虽不算熟练,但腰马合一,气息平稳,显然是练家子,便笑道:“陈兄好身手,练得是哪门功夫?”
陈澈老实交代:“桩法练的是【两仪桩】,外功是【风神引】,任师父还帮我创了一套棍法。”
“嗯?”陈实停了手上动作:“师父为你创了一套功法?”
陈澈不明就里,点点头道:“是的。”
陈实站起身来,扶着陈澈手臂,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场地中间,帮他取了两支练习用的战术伸缩棍:“你耍给我看看。”
陈澈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摆了个架势,像在健身室里练习那样连续挥出三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