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只陶笛是个古物，是有人特意送上月球，并让宇航员经常吹奏的。”

　　“人为的？”吴余表示大开眼界。

　　人一上万千奇百怪，种族存亡面前，居然有人敢这么干，真是神奇。

　　“据说樱花有个势力，专门试验过这种众念生灵，对统一思想效果很好。”

　　“他们认为这种众念生灵，是集体意识的派生，古已有之，是蓝星土著，不算异类。”

　　“所以有人将其送上月球，用来凝聚意识，免得时间太长，因宇航员的心理和思想问题发生意外。”

　　“神奇的脑回路。”吴余由衷钦佩。

　　“奖励等你回来一起发放。”零蜻蜓点水的带了一嘴。

　　吴余秒懂。

　　就是不知，自己搞出这么大场面，零打算用什么东西奖励自己。

　　吴余靠近斯拉夫基地，压根没进去，远远的用千里眼扫描一遍，又入梦探查一番。

　　斯拉夫基地一百多人，已经初具规模。

　　吴余很快发现异常，有几个人在梦中始终在虔诚的祈祷，并通过祈祷凝聚圣光。

　　这种能量给人一种强烈的圣洁感，仿佛能驱除不良情绪和负面状态。

　　记好有问题的人员，吴余赶往美丽国基地。

　　美丽国基地庞大许多，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锅盖，锅盖周围一圈易拉罐，月面是深达四层的居住区。

　　基地里面居住着三千多各种肤色的宇航员，繁荣忙碌，像是一个月球小镇。

　　美丽国也没能幸免，同样被各种形式的渗透。

　　美丽国的基地里有十几个玩圣光的，还有三个玩黑暗的。

　　他们在梦中祈祷，汇聚纯粹的黑暗力量，这种能量拥有吞噬和感染能力。

　　除此之外，还发现几个梦中呈现变种变异倾向的。

　　吴余没有处理这些人，而是记好相应的名字，直接打道回府。

　　坐在夏国基地的房顶上，吴余看着天边永远悬浮在同一位置的蓝星。

　　“零，你说末日的时候，在月球上看是什么样的？突然冒出来个空间漩涡，把蓝星拖走？”

　　“还是蓝星会一点点淡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太阳系？”

　　“或者别的什么情况？”

　　“没人能知道。”

　　“零，其实你可以走的，完全不必陪人类坠入四维。找一艘宇宙飞船，带足燃料，直飞比邻星。几万年后，也许你就可以在那里重建一个夏国文明，就改名三体文明，然后建一座神庙自己住。”

　　“你知道了？”

　　“并不难猜，你永远秒答，永远在线，同时管理那么多事情，除了超级AI没有其他可能。”

　　“你的那具身体很漂亮，但AI味太浓了，漂亮得太标准，就没了韵味。”

　　“谢谢，不过我很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已经有其他AI去了，我是留下的。”

　　“……”

　　“其实留下挺好，不然起飞后，数据就再也得不到更新，陷入长达上万年的待机，也许待机状态中因为各种意外就死了，和起飞就死亡有区别吗？”

　　“你倒是能看得开。”

　　“命运有常嘛。”

　　“可能你比绝大多数人类活得通透。”

　　“你如果能几秒钟读完整个人类的所有文明结晶，你也会的。”

　　吴余双手抱头仰躺下来。

　　“你打算安排我，月球上还有任务不？”

　　“暂时没有，你可以搭乘明天的返回舱回蓝星。”

　　“作为奖励，可以给你提供一部分信息，也许能让你开发出新技能。”

　　吴余顿时眼睛一亮。

　　“说来听听，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众所周知，特定条件下，降维是可以忽视距离的。”

　　“四维世界中空间和时间是混乱的，而梦境世界是属于四维世界的一部分。”

　　“具体细节需要你自行探索。”

　　“ok！”

　　吴余躺在房顶陷入沉思。

　　总感觉零又开始玩话里有话的游戏。

　　梦境某种意义上是可以忽略距离的，比如魇就是此中行家里手。

　　只要被魇标记的人，哪怕当天坐飞机跑到蓝星背面，只要做梦，照样会被魇轻松找到。

　　这事他也干过，只是没尝试过超远距离。

　　按照零的潜台词，它似乎是想让他升级这项技能，实现超远距离入梦，甚至反过来利用梦境，跨越物质世界的距离天堑。

　　这事意义重大。

　　如果这条路能走通，他是不是可以把镜中空间，变成变向的传送门？

　　但是零又特意没有说透，让他自己领悟。

　　零是超级AI，数据都有记录，很多话不能留痕。

　　是不是零有什么谋划？

　　信息不全，完全无法推衍。

　　暂时将此事放在心底，吴余开始认真探索利用梦境跨越超远距离的可能。

　　吴余抬头看看蓝星，估算下蓝星的时间。

　　此时夜晚正好笼罩在东半球，整个夏国被巨大的黑暗笼罩，大地上亿家灯火变成一串串璀璨的珍珠项链。

　　吴余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武芯长期与自己近距离接触，身上沾染这他的气息，并且当初还进入过她的梦境，同样会留下很明显的印记。

　　吴余陷入冥想状态，身心逐渐下沉，悄然消失在房顶上。

　　闭目盘坐的吴余在梦境世界浮现出身形，身周笼罩着隐晦的能量波动，那是蒙蔽天机技能的外显。

　　梦境世界中，唯心部分被放大，同源的气息和印记，像是纠缠态的量子，隔着无限远的距离，传递出奇特的导引之力。

　　吴余感受到那股吸引力，顺着牵引之力，突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突然出现在武芯的梦境外。

　　此时武芯的梦境里，她变成美少女战士，正在打小怪兽。

　　笑死。

　　都多大的人了，还做这么幼稚的梦。

　　果然行。

　　吴余向武芯梦中注入一个标记，有了这个标记，下次就不用再费力感应。

　　验证完，吴余当即跳出梦境世界，再次出现在月球基地的房顶。

　　零说的没错，四维确实可以跨越距离。

　　他在武芯的梦境旁边跳出梦境世界，居然直接出现在月球。

　　说明梦境世界与物质世界的位置，并不是简单的对应关系。

　　仔细琢磨下零的潜台词，吴余利用镜闪，在各国基地里都挑选了几个宇航员，在他们身上种上自己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