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望月湖坊市
袁湍忙招呼着众人齐齐上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包裹往那老汉身上一揣,笑盈盈地说:“这些都是我亲近之人,以后若是他们要来坊市,你可得多照顾照顾。”
“使不得,使不得。”吴老汉忙摆摆手,他手指一触碰到包裹,知道里边定是些灵米,只多不少。
柳眉一皱,他无奈收下,一个劲儿地向袁湍告罪。
“仙宗上使,这些年对老汉多有照顾,实在是不该再多说您给的灵米啊。”
“老伯,别客气了,速速开船吧。”袁湍也不多说话,陪着孩子们一起游览四周的美景。孩子们已经被严密教导过,在外人面前,绝对不会透露袁湍跟李叶生的身份。
李玄渊更是聪明伶俐,在外人面前都是称呼袁湍为仙师,只有两人私下时,他才会称呼她为娘亲。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但他执行起来却非常称职。
李叶盛在旁边泡茶,摆弄着船舱内的茶具,又对着装潢频频点头。
“船舱里的这些都是老汉的家里人亲自看着给搭配上的,还有一些时兴的小玩意儿、饰品也都是老汉的孙女亲自制作的。”
头发花白的吴老汉,提起自己心爱的孙女时,喜形于色,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
除了袁湍对望月湖坊市轻车熟路之外,其余人都被坊市的繁华,还有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时不时啧啧称赞。
“袁上使,老汉在一旁稍待,回来时可一定要再坐老汉的船呐。”
袁湍点点头,陆陆续续跟其他人上了小洲,她很久都没有抱过玄渊了,不由得觉得肩膀酸痛起来。
但她仍不用仙法,反而一直扛着,每次见玄渊,分别时总是心如刀绞、痛苦不已。
吴老汉自从见到袁湍跟玄渊的第一眼,就觉得上使怀中的孩子眉眼鼻子简直跟上使一模一样,但他一个船使,用不着他多打听,更轮不到他说三道四,只是不禁看了那孩子几眼。
“尺泾,你都要买些什么?”
“师姐,我准备买些符笔、符墨那些,再买上一枚储物袋,寻常练气期使用的就行。”
袁湍点点头,带着其他人在坊市里转了几家,就径直来到楚明炼的店铺门口。
粗犷男子楚明炼,依然是胡子拉碴,那双眼睛却十分灵动,在看到袁湍的第一眼,用异常柔和的声音拱手问候道:“袁上使,今日不知道想来我这店里要些什么?”
“符笔、符墨、符纸,还有练气期能用的储物袋,就这些。”袁湍干净利落,直抒胸臆。
楚明炼没有半句废话,恭敬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千张胎息境符纸,胎息练气都可以用的符笔一枚,一枚白玉小瓶装的符墨还有一个三尺见方的储物袋。
“尺泾,你来看看,可中意?”
李长湖等人在旁屏息凝神,胸口紧张得砰砰直跳,第一次见识袁家的奢华,与自家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师姐,这得多少灵石?我储物袋里......”李尺泾忙掏出储物袋,在里边一阵翻找,李长湖也紧随其后,上次袁湍留给他灵米、白元果,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她。
“明炼啊,照着再来上一份儿。”袁湍低声吩咐,将一个锦囊轻轻递给楚明炼。
楚明炼弯腰一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又急忙在柜子里一阵翻找,急得脑门都是汗。
有袁湍出手,李长湖一家一个灵石都没花便买下了好多东西,心里正复杂不已。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我听叶生说,小时候经常得哥哥们的周济,何必客气?”袁湍轻飘飘的话语,却引得李长湖一阵感慨。
小时候李叶生吃了上顿没下顿,总是来家里蹭饭吃,果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不仅是叶生的机缘,也是他们李家的机缘。
几人又在坊市逛了几个时辰,孩子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叽叽喳喳地又说了一路。
“袁上使,吴老汉在这里。”
远处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吴老汉拼命地招手,生怕袁湍跟其他人不来。
乘着那大船回到望月湖湖边,吴老汉又将一些小玩意儿硬塞进小孩子们手里,坚决不肯要袁湍的灵石。
袁湍无奈地耸了耸肩,轻轻一挥手,装着灵石的锦囊又稳稳落在吴老汉胸口处,落袋为安了。
吴老汉长叹了一口气:“袁上使,多保重,有缘再会。”
袁湍点点头,望着大船渐行渐远,才跟着众人同往犁泾村去了。
李尺泾虽然知道师姐一定会教李叶生画符的一些注意事项,还是费尽心力地给众人讲解,搜肠刮肚地回想着师尊的教导、方法。
有些让袁湍也啧啧称叹,须知两人本就家世不同,在爱惜符纸、符墨这一项上,总归是李尺泾更胜一筹。
李叶生回到自家院子,情不自禁地画起符来,望着布帛燃烧起来,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尺泾这方法真好,要是多用符纸画,可真是要浪费好多呢。”
“若是你需要灵石,可去找族兄袁护远,他不会吝啬的。”袁湍轻轻地说,将熟睡中的玄渊蹑手蹑脚般放在卧榻之上,温和地轻抚他的头发。
李叶生望一眼窗外的天色,踌躇半天,神色动容地开口:“非要走不可吗?”
袁湍莞尔一笑,莲步微移到叶生身边,轻抚他的眉毛:“瞧你又说傻话?”
青池宗规矩森严,你我的婚事师尊知道了应该不至于说什么?可是那仙宗老祖,总之以姻亲结合的大族关系,我若是不遇见你就好了。”说着长叹了口气。
“不遇到我,你岂不是每天待在无聊的青池宗多没意思?还能有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李叶生插科打诨,逗得袁湍一阵发笑。
两人打闹了一番,袁湍正色道:“我喜欢你正是因为无论如何你总是听我的话,如今,至少为了玄渊,我在宗里做内援,你们行事也会更方便些。”
李叶生神色动容:“我听话,我这一辈子都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