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邓求之
李长湖由于有明神散的帮助,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突破了青元轮。
李长湖感受了下体内的青元法力,缓步走出院子,看见李通崖正在研读《玄水剑诀》,忽然间鼻子一酸。
那青乌弓给了项平,通崖就什么都没有了。尺泾又远在仙宗,李长湖真是对通崖多有愧疚。
“哥,你不必在意,正好柔绚的家里人给了我把长剑,青乌弓我用不着,我看项平倒是喜欢得紧,嚷嚷着非要去跟叶生的冷霜间比划比划。”
李长湖拍拍李通崖的臂膀,通崖如今的个子比他还高出半个头来,他眼眶红肿:“小时候你就是这样,虽然木讷。
可是心里够数,也总能猜到别人的心意,法器的事情真是委屈你了,哥哥答应你,有朝一日,定为你找个厉害的法器。”
李通崖目光中放出光芒,欣喜说道:“那就先谢谢大哥,大哥这次能顺利回来,又带了这些宝贝,可把家里人给忙坏了。”
两人哈哈一笑,又想起那吴柞虫,好容易才养活,可再不要萎靡不振了。
不一会儿,村子里的少年都来了,都津津有味地听着李长湖讲述青池宗的气派,各个跃跃欲试,对那仙宗都充满了向往。
——
“哥,这法器真好,法力轻抚,挥剑时真的会带上冷霜。”李叶生拿过哥哥递过来的冷霜剑,爱不释手,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器,他从没见过,总感觉到稀奇。
他再看到袁湍写的信,手指颤抖着接过,眼眶也变得湿润了。
“叶生亲启:一朝别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
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杆。
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
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
噫,郎呀郎,
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玄渊可好?家中一切如何?若有空,我便来。湍。”
李项平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先是望了望在一旁喝茶的李叶盛,打了招呼,又望了望一门心思看信的李叶生。
“叶弟儿,看什么好东西呢?”他一把从李叶生手里夺过信件,细细查看起来。脑门一阵生疼,这文绉绉的东西,真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堂哥,快还我。”李叶生仿佛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着急忙慌地跟李项平争夺信件。
李项平有意逗弄李叶生,他也有心试试李叶生的本事,这信件估计是袁湍写给叶生的情话,真不愧是仙人,出口成章,情书也与众不同。
两人在庭院中大打出手,李叶生没奈何,只得拿出冷霜剑跟李项平对敌,莹莹白光跟冷霜气流在空中你追我赶、越斗越狠。
李叶盛刚喝完一盏茶,李项平就败下阵来,他吃惊地望着李叶生,神情不敢置信,终于他叹了口气:“叶生,没想到你修炼晚,现在居然比我还厉害?”
一直都知道叶生的修炼突飞猛进,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厉害。
——
邓求之驾着飞梭,在望月湖四处查探,好不容易让他逮着个机会,可以去找一找太阴月华的下落。
即使在这凡间也马虎不得,即使他现在修炼的法诀已经没有那么偏执,但他依然时不时要哆嗦一下双手,甚至习惯性地歪一下头。
就差哈喇子流满地,被人当做傻子一般看待了。他运转体内的法力,催动法诀示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似乎进入到一种十分空泛的冥想中,在那里没有欺骗,没有仇恨,也没有让他感觉到脊背发凉的青池宗。
“道友是何方人士?来望月湖是做甚?”李叶生低垂着眉眼,对着在望月湖旁边盘膝而坐的青年低声开口。
“你是何人?”邓求之缓缓睁开眼,望着面前的青年,神色中充满了疑惑。
“望月湖李家李叶生。”
“李叶生?”邓求之想了想,一拍大腿,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圈,稳稳地落在李叶生面前。
“你跟李尺泾是什么关系?”
“正是在下堂弟。”
邓求之说了一声“好”,从储物袋中掏出金珠,光芒四射,如饿虎扑食般朝着李叶生飞奔而来。
李叶生望着面前的青年,对方衣着华贵,相貌英俊,又知道李尺泾,却不知他来历如何。
他的冷霜剑在空中霜花满地,万道金芒在空中划着弧度。
邓求之微微一笑,手中的金珠像乳燕投林般形成包围之势朝前攻去。
眼看金珠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李叶生心中念头闪动,这妖人来势汹汹,已是练气修士,若是将他引到村中,恐怕族人会有灭顶之祸。
他正迟疑间,金珠已经打向他的右小腿,隐隐红血溢出。李叶生顾不得查看,往腿上拍了好几道神行术,往眉尺河边冲去。
邓求之还想再追,空中出现一道璀璨的白光,拽着长长的尾焰直奔他咽喉处而来。
邓求之下意识睁开了大眼,“哎呀”一声大叫,手中的金珠红光乍现,只听见“滋滋”声响。
金珠在空中“轰然”炸裂,又一道白光朝着他而来,邓求之顾不得金珠破裂之痛,慌忙唤来飞梭,法诀一掐,用尽全部力气抵挡。
随手抓来的石块、从储物袋中取出的琉璃盏一次又一次抵挡着白光的冲击。
眼看越飞越远,白光似乎知道追不上了,调转了头,在蓝天白云间完全消失不见了。
快到元乌峰时,邓求之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真没想到,望月湖果真是人才济济,那白光该不会是筑基修士所发?
听说望月湖李家有一位筑基修士,莫不是他出了手?
邓求之歪着头想,前些日子刚修理了李尺泾,就被司元白下狠手责备,如今去了李尺泾的老巢,又被人追击,真是倒了血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