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算计
“哥,果子都被我采得差不多了,现在要如何?”李叶生兴奋地连连点头,身子往前一靠,整个布兜都是红莹莹的果子。
“大丰收了叶盛,这果子真的那么神奇?”不等李叶盛回答,许思琼便好奇地歪着脑袋问。
“你先悄悄的回家去,晚上天黑之后,咱们两人把这棵小树搬回自己的院子里,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晚上我也要来。”许思琼兴奋地道。
“那么大条长虫,可得好好洗剥洗剥,我恐怕你要忙得了。”
“我跟叶生晚上一起来。”许思琼固执地道。
李叶盛有些讪讪然,耸了耸肩,那就这样吧。
看着李叶生轻快地逃走,李叶盛轻巧地将长虫拉起,使劲儿一扔,巨大的一坨从山涧直立落下。
长虫笨重地落在柳林峰等人面前,众人抱头鼠窜,抖如糠筛。
“长虫已经死了,柳主事,找个人将长虫抬回村子里,给村民们美美吃上一顿吧。”
柳林峰点了点头,跟其他村民在长虫身上猛踩几脚,确认已经死透了,可这庞然大物,委实有些不大好处理。
华灯初上,柳林峰满脸酒气地走进李长湖院子,得意洋洋的说着长虫的事情。
李长湖正在看法诀,听说了长虫的事情,眉眼微皱,叫上李通崖跟李项平齐齐去看长虫。
“哥,是胎息境的小妖,听说还会飞,快用上一百道金光术了,看来二伯那一家,在道术上始终略胜我们一筹。”
李项平低声道,随即装了碗长虫肉,正准备拿到后院去。
“关键是这等妖物我等从来没有见过,早点斩杀了,对大黎山来说也更好一些。”
李通崖用手拈起一片蛇肉,怔了怔,那么壮硕的长虫,如今却变成薄如蝉翼的细肉,简直不敢想象。
“五虫经上说:有羽之虫三百六十,而凤皇为之长;有毛之虫三百六十,而麒麟为之长;有甲之虫三百六十,而神龟为之长。
有鳞之虫三百六十,而蛟龙为之长;有蠃之虫三百六十,而圣人为之长,此乾坤之美类,禽兽万物之数也,长虫,气血充盈也。今日确实是大丰收了。”
李长湖一开口,几乎已经为此事定了性,不过就是寻常的斩杀小妖而已。
李通崖跟李项平也曾沿着金光术的痕迹,在后山找寻,也只发现巨大榕树上有一些伤痕,剩下的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差不多用了半个时辰,李叶生跟许思琼就将树移到了后院。
李叶盛来查看时,暗自佩服叶生的心细,果然树上一个果子都没有了。
这下看起来就是非常普通的一颗树而已了,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叶生在内院盘膝而坐,吃着殷红的果子,内心一阵狂跳,刚吃下十颗不久,脑子里就晕沉沉的。
“哐当”一声就卧倒在卧榻之上。
许思琼也是如此,只感觉眼前模糊一片,隐隐约约也看不出来什么人影,一股脑儿的瘫倒在地上。
李叶盛只有待在院子之外为他们两人护法,其他的他就没有办法了。
生果子吃起来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可以提高养轮的速度,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这样做是可行的。
刚才心腹来报告,说许文山打算做个商人,恢复他的老本行,李长湖已经批准了。
他们总算是开始算计周围的仙家了,以我们这般低级修为去坊市确实有些托大了。
李叶盛盘膝而坐,在自己家里,已经吩咐下去,三天之内不让任何人靠近内院,三天之后,希望叶生跟思琼在修炼上突飞猛进吧。
——
叶承福正式改名为李承福,对李长湖真是万分感恩戴德。
他平常既要照顾李承文,又要照顾李秋阳,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爹爹,我真是没用,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突破玄景轮。”李秋阳盘膝而坐,挥了挥手,却不知何时才能拥有青元法力。
“胡说,你是有灵窍之人,千分之一,怎么可能没有办法突破玄景轮。”一向好脾气的李承福破天荒地对着李秋阳大喊。
李秋阳被惊得瑟瑟发抖,迷茫地看着爹爹,下意识地感觉:“爹的样子,好像要打死我似的。”
“哥,我也觉得这仙法太难修炼,要突破玄景轮,恐怕两三年都不止。”李承文睁开双眼,低声开口。
“仙法哪有那么好修炼的,你们既然是天选之子,自然比别人强了百倍、万倍,千万不可以放弃。”
李承福忽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但每次想起村里人对他的谄媚,对他的阿谀奉承,跟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一切都是由修炼开始的,不管秋阳跟承文会修炼成什么样,总之他们李家现在需要这个名额。
村里的势力发展得如火如荼,幼子、弟弟不知长短,他李承福可不会不知道。
柳林峰虽然是嫡系的亲舅舅,也时刻忧心自身的地位。
家主李长湖是好相处的,但是他的弟弟们可一个一个都不大好相处。
如果自己再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何等的下场?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过惯了好日子,就再也不愿意过苦日子了。
他渴了伙计们给他倒水喝,他饿了伙计们给他做饭吃,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家出了两个有灵窍的人,就连韩先生对他都很客气。
“秋阳、承文,你们一定要争气,若不争气,恐怕我家就再无宁日了。”
李承福这话说的很淡,很轻,像鸿毛落在地上一般。
可听在秋阳跟承文耳中却有万般重量,两人不再多说,又盘膝而坐起来,认真修炼。
李承福在皎洁的月光下跟自己的心腹说着话,暗自惊讶柳林峰的得势,果真是亲舅舅,打折了骨头也连着筋儿。
幸亏自己也从未得罪过柳林峰,只是他们画什么劳子地图,还要通商?
果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李承福饮了一碗酒,唤来一个伙计,吩咐他好生照顾承文,便默默走出院门,心里已有了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