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舆图
李木田眉心紧皱,内心充满不安,但他素来惯会掩饰,便赶忙吩咐李长湖将万元凯拉起,神情极为关切。
他心里明白,这万家一出手就送上了厚礼,非是凡人之物,若没有什么大难事,是轻易不肯来的。
那万萧华可是玉京轮修士,他的这些孩子,最高的才到达周行轮,连玉京轮的边都没摸到。
有什么事是这万元凯要来求他李家的吗?
虽说李长湖来搀扶万元凯,可万元凯是越哭越伤心,那汲登齐对他们万家连连折辱,又掠夺百亩灵稻,让万家简直苦不堪言。
“我说,别哭了,我大伯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恐怕帮不了你什么?”李叶盛冷静地开口,对这个万元凯,虽说比李叶生小几岁,但却爱莫能助啊。
“什么?不可能,家主若不是筑基修为以上,怎么会生出四胎灵窍子,何况我听说,家主的弟弟一家子也有两个灵窍子,怎么会?”
万元凯立刻止住了哭声,李长湖十分尴尬,正思索着如何应对。
李叶盛耸耸肩,踏前一步:“以前我大伯是筑基修为以上,可是被仇家追杀,修为被废。”李叶盛的话语软飘飘的,可却像一把利剑,彻底刺破了万元凯的喉咙。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身子像被鬼压床般,被牢牢地困住。
“元凯,先把你家的地界,跟我们望月湖周边所有的势力关系范围给我们画出来吧,这样也好说明你的来意不是?”
万元凯点了点头,接过毛笔,在宣纸上细细地画了起来。
这一下子李木田跟李长湖也紧紧靠在万元凯身边,望着纸上的河流、山脉,还有各方的势力范围。
这可比柳林峰他们日日勘察来的快一些。
万元凯一边画,一边细细标注,将各自的势力范围,特别是汲家对万家的欺凌说的尤为详细。
“汲家?”李长湖下意识地开口,吓了万元凯一跳。
“少家主也知道汲家?”
“没,我只是听你说,觉得汲家太残忍了。”
李长湖紧了紧手指,想起徐伯告诉他汲家的事情,就是因为汲家的人为了突破练气,才引来了吃人的大鸟。
徐伯的一家人,就剩了他一个逃了出来。
他曾经答应过徐伯,一定为他报仇,可是练气修为的汲家,不是他现在的实力可以比拼得过的。
再听万元凯的意思,若是万家倾覆,或许那汲家下一个进攻的目标就会是李家。
他望着那栩栩如生的舆图,神色中略带了些恐惧,这舆图就像是存亡簿一样,而那万元凯手中的毛笔,执掌了生死。
随意地改改画画,就可以从舆图中彻底决定一个家族的存亡。
阳光透着窗户射进来,照耀在舆图上,带了些银光闪闪的光芒。
李长湖望着光芒发呆,光芒、银光,他心里想着鉴子,有鉴子,或许就会是巨大的转机。
还好有父亲在,他不需要多说话。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父亲一直如沐春风般陪着万元凯说话。
还是半大孩子的万元凯,说了很多李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屋外响起两道响亮的声音,是项平跟通崖同时回来了。
万元凯又一一见过他们,两人看着密密麻麻的舆图,眉眼间尽是喜色。
李木田一直冷眼瞧着,在关键的时候递上几句话语。
“这样吧,元凯,你先回去,先跟你父亲再细细商量一些,在灵稻的事情上或许我李家可以帮忙协调一下。”
李木田敏锐的察觉到关键点,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不会不知,只是具体的实施方案他还没有搞清楚。
万元凯乖巧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说:“谢谢家主,我先替我父亲感谢了,万家绝对不会忘记李家的大恩大德。”
长长地舒了口气,便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去。
“父亲真是兵贵神速,既拿到了关键舆图,又可以卖万家一个面子。”李长湖将手中的清茶恭敬地递给父亲。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仙宗的势力太过复杂,关键我李家现在连一个玉京轮修士都没有。”李通崖无奈地摆了摆手。
李木田眯了眯眼,眉毛一挑,望向了李叶盛。
“大伯可对万家说,咱们李家有多余的灵田,让他们来咱们李家种植就是,收成咱们跟他们万家对半分,只收五成,若他们万家来人,那一切都好说。”
“五成?”李长湖倒抽一口凉气。
李项平点了点头,显然跟李叶盛想到一块去了,正色道:“关键是两家实力都比我李家强,我们总得韬光养晦,两家都得防备着。这五成......我也觉得有些多了。”
“大哥,三弟,你们可曾去坊市买过东西?”忽然开口的李通崖让李长湖、李项平同时一怔。
“二弟又乱开玩笑,坊市不都说到了玉京轮再去最为合适?何必取笑我等?”李长湖讨了个没趣,无奈地坐回凳子。
“二哥是说这五成就像买东西,汲家一定会还价?”
李通崖并不多话,只是看了李叶盛半天,却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
李木田摆摆手,开口道:“好了,就先这样安排下去吧,叶盛,你再留一下。”
其他人悻悻离去,李木田还是拿出舆图,跟李叶盛再细细谋划。
“爹到现在还是信任李叶盛?”李通崖目光平视,悻悻的朝前走着。
“哥,现在再也不是窝里横的时候,一个仙门家族,顷刻间就会被颠覆,咱们李家人该一直对外,不应该内斗。”
李项平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修炼辛苦,这境界突破真是累人。
“嗨,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也要赶紧去给灵田施雨了,我才没空跟那个二流子计较。”李通崖脚步飞快,脑海中忽然浮现柳柔绚的身影,吓得他差点儿摔倒。
“唉......”李长湖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默默望着内院。
“爹真是神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总是悄悄地。”
他想着那舆图,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