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逼婚
收到陈二牛的报告,李通崖怔了怔,脑海里还想着大哥的一番话。
“其实杀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杀了就杀了,就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说不定下一茬又长出来了,不必为此心烦意乱。”
他将这些事情告诉项平,却发现项平也古怪的看着他:“二哥真是有些矫情,如果李家出了那么多内线,阿爹阿娘万一被......”
李通崖快速捂住李项平的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李项平却笑了笑:“这才是哥哥嘛,为了自保是必须要杀人的,况且,旁的人确实信不过,只有自己人最可靠!”
当李通崖问李项平什么是自己人时,李项平只是笑了笑,缓步走了出去。
天色将晚,气温骤降,李通崖在暮色沉沉中走着,他正准备推开院门,忽然见拉开院门出来的柳柔绚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般,轻轻跌在他的怀里。
两人都一阵尴尬,当李通崖注意到柳柔绚背着的包袱,正是她来这座小院时背着的,心里微微一怔。
“柔绚,你这是做什么去?”李通崖一边往进走,一边板着脸,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我回家去。”
李通崖吃了一惊,转过身子,想了一会儿,低声说:“这样也好,这两年你都没见过父母,一定特别想念。”
他想着青元养轮法,纯粹依靠吐纳灵气来凝聚玄景轮,是着实有些慢了,自然比不得李叶盛的鉴子。
“谢谢崖哥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相见,崖哥保重。”柳柔绚环顾了一下院子里的陈设,每一处几乎都有她跟李通崖相处的情景。
害怕自己触景伤情,紧闭着眼,右足就迈了出去。
“等等。”李通崖冲着门口喊,使足了法力飞奔到柳柔绚身前。
他再笨也听得出来,什么叫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见?这柳柔绚到底想做什么?
当他紧握柳柔绚右手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捏痛了柳柔绚。
他着急地问:“柔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没有修成玄景轮,不能离开后院?”语气中带着些不容置疑。
“崖哥说笑了,我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早就过了嫁人的年纪,我若修不成玄景,难道一辈子不嫁人?难道一辈子在这宅院里孤独终老?”
李通崖大张着嘴,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这可是仙道啊,你马上就要修成玄景轮了,就再也不是凡人了,何必为了那......”
“若让我留下,崖哥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八个条件我都答应你。”李通崖大笔一挥,想也不想地喊道。
“娶我。”柳柔绚忽然间红了脸庞,整个身子都颤栗不住,李通崖眼疾手快,一拦腰将她抱在怀里。
柳柔绚只感觉到一阵眩晕,各种各样欢乐的情绪在她的脑海中荡漾,舒服的她只想尖叫。
耳边却传来李通崖细若蚊蚋的质问:“柔绚,你说的可是真的?”
柳柔绚嘻嘻一笑,身子不由地朝李通崖靠了靠,望着他那浓眉,轻轻的吻了一口。
李通崖如遭雷击,符种在气海穴中翻涌不已,将睡得迷糊的陆江仙一下子就给惊醒了。
“大伯,你看,我说的吧,女追男,可真是隔层纱,我看柔绚就不错,又是个有灵窍的,跟通崖哥也合适。
李木田对着李叶盛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真是棋高一着,大伯我这些年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两人在远处看着,彼此哈哈大笑起来。
李木田笑弯了腰,对于这个二儿子,十足的操碎了心,如今柳柔绚成功拿下了李通崖,真是可喜可贺,即使现在让他去入土,也能安息了。
两人只看到李通崖抱起了柳柔绚,紧闭了院门,后边的事情就没有过多观看了,当然了,也为防李通崖起疑心。
两人又去看了一下灵稻,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气息。
“快成熟了,真是如虎添翼啊。”李木田大快朵颐,大笑着喊道。
“那都是哥哥的福气!”李木仁也看着活灵活现的灵稻,面露微笑。
“彼此彼此,恐怕弟弟以后福气会更好。”
李木田拍了拍李木仁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真是一段值得回忆的过往。
——
李叶生在眉尺河边站着,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不到一个时辰,眉尺河上已经结了一层冰,浓浓的雾气在周围四散开来。
灵稻已经成熟,正是李家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可他抽了个空隙,一个人落寞地来到眉尺河。
六七岁时就在这眉尺河放鸭,到现在也经常带着六岁的李玄庭、五岁的李景殊来这里看鹅鸭,父亲的告诫言犹在耳。
“叶生,你年纪也不小了,你通崖哥都已经有了归宿,你现在还不想成亲,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父亲在一旁啜泣,母亲两眼空洞无神地看着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多说什么?
父亲近来脾气更加暴躁,喜怒无常,惹得他也红了眼眶,不知道又做错了什么惹得父亲发怒。
灵稻、灵米他都不在乎,不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能不能去趟宗门,去找一找袁湍,他不想跟袁湍的关系只是春梦了无痕,不想再也看不见袁湍。
什么家主,主脉、支脉,对他都不再重要,父亲苦口婆心地话语又回荡在他耳边,像大毒蛇一样,死命地缠住了他。
“叶生,别做梦了,安心娶个踏实女子,宗门的仙师不是咱们这样的家庭可以娶得了的,醒醒吧。
我的傻孩子,这么久了,仙师再未踏入咱们大黎山半步,你只不过是她肆意留情的种子罢了。”
就是有了这句话,李叶生从稻田飞速而出,望着数十年的大黎山、黎泾村,竟然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
何处才是他的港湾,什么地方才是他可以依仗的臂膀?
失魂落魄地来到眉尺河,又在望月湖晃荡了一圈,终于还是站在眉尺河边,看着河底里成群结队的鱼肆意地游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