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民国武圣:开局被武松顶号

第37章 海祭暗涌

  玄苦的私宴设在津门港外三十里的“望海阁”。

  此地三面临渊,唯有一条盘山石道相通,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昼夜不息。

  王鼎踏进悬空水榭时,几名身着南方政府制服的侍卫无声退至阴影处,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

  鎏金灯盏下,玄苦独坐主位,指尖捻着碧玉佛珠,袈裟换作青灰色中山装。

  少了几分出家人的淡然,多了几分政界督查的凌厉,唯有眉间一点朱砂,死死印证着他少林堂出身的身份。

  王鼎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之人,没有主动开口。

  玄苦先抬了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王供奉,一路辛苦。这望海阁偏僻,却胜在清净,说话方便。”

  王鼎淡淡应道:

  “督查深夜召我前来,不是为了夸这望海阁清净吧。”

  “自然不是。”

  玄苦轻笑一声,抬手将一盏血珀色酒液推到桌沿,酒香中混杂着深海淤泥独有的腥气。

  一闻便知是碧水藤浸泡的海魄酿,“先尝尝,这酒难得,整个津门,也只有我这里有。”

  王鼎视线扫过酒杯,分毫未动:

  “我习武之人,不饮不明之酒。督查有话不妨直说。”

  “好一个直爽。”

  玄苦收回手,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王供奉,你在津门年擂一路过关斩将,跻身武行前十,风光无限。可你知不知道,津门武行前十的真正代价?”

  王鼎眉头微蹙:

  “代价?我只知道,凭实力说话,实力到了,名次自然到了。”

  “实力?”玄苦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若是只看实力,那便简单了。你以为年擂前三的荣耀,是白给的?”

  王鼎语气冷了几分:

  “督查到底想说什么?”

  玄苦没有直接回答,袖中轻轻一滑,一卷泛着陈旧黄渍的海图平铺在桌面上,图线细密,标注精准,一看便是军方密图。

  他指尖落在津门港外三百里处,七道猩红旋涡环绕着一枚漆黑竖瞳标记,触目惊心。

  “这里,是海眼。”玄苦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凝重。

  “深海异兽的老巢,也是津门外海最大的祸根。”

  王鼎心中一动:

  “异兽?我早听说外海有异种凶兽,时常袭扰渔船。”

  “何止袭扰。”玄苦沉声说道。

  “百年前异兽上岸,屠过三个渔村,后来津门武行才定下死规矩——年擂前三,必须代人族入海眼,行血锚之礼。”

  “血锚之礼?”王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以化劲武者的精纯气血为引,沉入海眼,镇住异兽戾气,保三年海岸太平。”

  玄苦刻意加重语气,“这是武行百年传统,是人族对深海的退让,也是对百姓的守护。”

  王鼎立刻抓住关键:“所以,所谓的武行前十,本质上是挑选献祭之人?”

  玄苦不置可否,指尖点向竖瞳旁新添的墨渍,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沈逸轩昨日亲自向我密报,说你身负凶虎魂魄,气血至刚至阳,是百年难遇的献祭载体,最合血锚之礼。”

  王鼎浑身一冷,声音瞬间冰寒:“献祭?玄苦督查,你把我召来,就是要告诉我,我必须跳进海眼,给异兽当点心?”

  “点心说得太难听。”玄苦面色不变,“是牺牲,是荣耀。历代武者皆是如此,你不该例外。”

  “我若不答应?”王鼎向前一步,周身气息微微绷紧。

  玄苦抬眼,与他对视,佛珠在指尖缓缓转动:

  “王鼎,你在津门立足,靠的是武行,靠的是南方政府的册封。你若抗命,便是背叛整个人族大义,到时候,精武门旧案、年擂违规,所有罪名都会落在你头上。”

  王鼎咬牙:“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规矩。”

  玄苦放下酒杯,语气不容置疑,“明日黎明,青石码头,海祭大典。你必须去,这是命令,也是你唯一的活路。”

  王鼎死死盯着玄苦,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水榭阴影中的侍卫微动,却被玄苦一个眼神拦下。

  直到王鼎的身影消失在石道尽头,玄苦脸上的淡然才彻底消失,眉间朱砂显得愈发妖异。

  “督查,真要让他去海眼?”暗处传来一声低问。

  “让他去。”玄苦冷笑,“噬魂蛸饿了百年,正好用他填肚子。沈逸轩办事,还算得力。”

  黎明未至,天色漆黑如墨,青石码头却早已灯火通明,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

  八卦门弟子抬着青铜祭鼎快步走过,鼎内炭火熊熊,灼烧着铁甲蟹壳,刺鼻蓝烟冲天而起。

  白猿武馆残部扛来十丈巨桨,桨身刻满镇海符文,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灵光。

  王林快步走到王鼎身边,脸色凝重:

  “师弟,情况不对。我昨夜打听清楚了,所谓海祭,根本不是祈福,是送命!”

  王鼎点头:

  “我知道,玄苦已经跟我摊牌了。”

  杨春丽攥紧三股叉,叉尖寒光闪闪: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冲出去,不祭这个破礼!谁爱去谁去!”

  老木头站在一旁,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淬毒铁梭,声音沙哑:

  “硬闯不行。四周全是南方政府的兵,还有武行死士,一闹,我们全走不掉。”

  王林急道:

  “那怎么办?真让师弟跳进海眼?那里面全是凶兽,化劲武者下去,九死一生!”

  王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必须下去。不下去,永远不知道百年血锚的真相。而且,我倒要看看,这海眼里到底藏着什么鬼。”

  “师弟你……”王林还想劝说。

  “放心。”王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闭气丹,有无影脚,还有诗书意志护身,不会轻易死在里面。你们在岸上接应,一旦有变,立刻控制住沈逸轩。”

  杨春丽重重一点头:“明白!只要那小子敢露头,我一叉子戳穿他!”

  老木头淡淡开口:“枪,我来挡。”

  几人说话间,武行总会管事穿着大红祭服,登上高台,扯着嗓子嘶吼一声:“吉时到——献锚!”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王鼎身上。

  管事高声喊道:“请年擂英杰王鼎,入海眼,行血锚之礼,镇异兽,安百姓!”

  王鼎不再多言,赤足踏上冰冷礁石,脚底寒意直透四肢百骸。

  刹那间,诗书意志自动运转,精神领域张开,将腥咸海风、毒烟、喧嚣尽数隔绝在身周三尺之内。

  他低头看向翻滚的墨蓝色海水,丹田化劲轰然运转,尽数涌向双腿。

  下一秒,异化筋肉骤然贲张,皮肤下凸起蛛网般的青黑色血管,力量在体内疯狂涌动。

  王林在身后低喝:“师弟,保重!”

  杨春丽握紧拳头:“活着回来!”

  王鼎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纵身一跃。

  “噗通!”

  身形入水的刹那,无影脚踏浪式自然运转,双腿如同高速螺旋桨,狠狠搅动暗流,在水中速度竟比陆上还要快上三分。

  闭气丹瞬间化开,药力化作冰线缠裹肺腑,让他可以长时间不用换气。

  王鼎指尖微微用力,暗红血珠从指缝逼出,散入海水,如星屑飘散,顺着暗流沉入深海。

  这,便是武行口中,血锚之礼的开端。

  三、深渊诡影

  下潜不过百丈,日光彻底湮灭,四周陷入绝对黑暗,只有深海水流的细微声响。

  王鼎心中暗道:“这海眼深处,果然诡异。”

  念头刚起,怀中诗书卷轴突然发烫,精神领域边缘传来密密麻麻的啃噬感,仿佛有无数东西在撕咬他的意志。

  “什么东西?”王鼎凝神戒备。

  下一刻,黑暗中亮起成片惨绿色光点,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鳞片摩擦的刺耳声音越来越近,正是鬼牙鱼群。

  王鼎眼神一冷:“又是这种凶兽。”

  他不闪不避,腰身一转,无影脚千重浪瞬间爆发,无数腿影在水中炸开,水流剧烈炸裂!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数十条鬼牙鱼当场头颅粉碎,黑血染透整片水域。

  可血腥味非但没有吓退鱼群,反而让更多鬼牙鱼疯狂扑来。

  王鼎正欲再次出脚,一声尖锐如婴儿啼哭的尖啸骤然穿透水波,刺得他耳膜生疼。

  三条幻瞳章鱼幼体从礁石裂缝窜出,腕足挥舞,吸盘上未长全的眼珠微微转动,下一秒,精武门被血火吞噬的画面直接闯入王鼎识海——同门哀嚎,烈焰冲天,满地残躯,正是他最痛的灭门记忆。

  “哼!”王鼎冷哼一声,心神丝毫不乱,“雕虫小技!”

  打虎拳煞气轰然爆发,一头血色虎首虚影在他头顶凝聚,张口一吞,直接将幻境撕得粉碎。

  “敢扰我心神,找死!”

  王鼎右腿异化之力全开,如同战斧劈落,狠狠砸在当先一条章鱼幼体身上,直接将其碾成一团肉泥。

  另外两条幼体吓得转身就逃,可还没钻进裂缝,海底淤泥突然轰然炸开!

  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从深渊底部冲上来,一条房屋大小的惨白腕足横扫而来,速度快得离谱!

  王鼎瞳孔骤缩:“这是……”

  腕足之上,硕大吸盘中央没有眼珠,而是一张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开合间腥气冲天,正是海眼真正的守卫,噬魂蛸!

  腕足还未近身,恐怖的精神冲击先一步砸来,王鼎只觉得识海一震,脑袋剧痛欲裂。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诗书卷轴自动展开,首笔“丶”字浮空燃烧,金光一闪,硬生生抵住噬魂嘶吼,护住他的识海。

  王鼎咬牙站稳:“原来这就是海眼的镇守凶兽,果然强悍!”

  噬魂蛸发出一声暴怒尖啸,数条腕足同时舞动,朝着王鼎狠狠缠来!

  噬魂蛸的腕足如同钢铁锁链,瞬间绞住王鼎腰腹,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拦腰勒断,吸盘上的獠牙疯狂啃噬护体罡气,罡气层层破碎,刺痛感直入骨髓。

  “松开!”

  王鼎暴喝一声,异化双腿猛地蹬在噬魂蛸的口器之上,借势发力,迷踪艺一夫当关势瞬间爆发。

  身形灵活如游鱼,在腕足缝隙中飞速穿梭,硬生生脱出绞杀圈。

  噬魂蛸被彻底激怒,尖啸声震彻深海,数条巨型腕足疯狂横扫,带起恐怖的海底飓风。

  周遭礁石被拦腰扫断,乱石崩云,泥沙翻涌。

  王鼎在乱流中艰难稳住身形,目光一扫,突然愣住了。

  崩塌的礁石下方,一截青铜柱从淤泥中露出,柱身刻满锁链纹路。

  末端铁链斑驳,拴着数百具人类骸骨,层层叠叠,早已被海水泡得发白。

  “这是……”王鼎心头巨震。

  噬魂蛸的独目死死锁定他,一股冰冷意念直接灌入脑海:“食汝……破枷……”

  “破枷?”王鼎瞬间如遭雷击,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枷……是这根青铜柱?!”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血锚之礼,什么镇异兽,全是谎言!

  武行百年所谓的献祭,根本不是镇压,而是饲喂!

  这根青铜柱是锁住海眼的枷锁,而历代化劲武者的气血与性命,全被噬魂蛸吞食。

  异兽靠着人族献祭不断恢复力量,想要挣脱枷锁,彻底上岸屠杀人族!

  周伯通当初的警示,此刻字字应验,异兽食人,本就是武行默许的规矩!

  王鼎怒火冲天,双目赤红:“好一个百年骗局!好一个血锚之礼!你们把武者的命,当成喂兽的粮草!”

  噬魂蛸再次扑来,腕足横扫,欲要将他一口吞下。

  王鼎不再保留,丹田化劲毫无保留,全部灌注进异化双腿,肌肉贲张,血管暴起,力量攀升到极致!

  “佛山无影脚——裂海!”

  一声惊天怒吼,腿风撕裂重重海水,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光刃,精准踢在青铜柱基座之上!

  “轰!!!”

  巨响震彻深海,千年青铜柱应声断裂!

  噬魂蛸发出凄厉至极的痛苦尖啸,失去枷锁能量供给。

  庞大躯体瞬间抽搐萎缩,气息飞速衰败,转眼便濒临死亡。

  王鼎抓住一截锁链残骸,双腿一蹬,身形如箭,朝着海面飞速上浮。

  手中紧紧攥着那半截刻着“靖武”二字的青铜断柱。

  这截断柱,就是揭穿百年阴谋的铁证!

  “哗啦——”

  王鼎破水而出,落在礁石之上,浑身湿透,煞气冲天。

  码头瞬间炸开了锅!

  青铜祭鼎被海浪气浪掀翻,炭火散落,蟹壳毒烟弥漫人群,百姓咳嗽不止,乱作一团。

  白猿武馆弟子立刻按照沈逸轩的吩咐,砍断巨桨绳索,高声造谣:

  “不好了!王鼎触怒海神!异兽要上岸了!大家快杀了他平息怒火!”

  人群一阵恐慌,骚动不止。

  混乱之中,沈逸轩躲在货堆后面,掏出短枪,枪口悄然瞄准王鼎后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王鼎,你知道得太多了,去死吧!”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

  “铛!”

  一颗漆黑铁梭破空而来,精准撞偏子弹,火星四溅。

  老木头沉默地挡在王鼎身前,袖中第二枚铁梭直指沈逸轩方向,沙哑开口:“想开枪,先过我这关。”

  “沈逸轩!你敢暗箭伤人!”杨春丽怒目圆睁,怒吼一声,手中三股叉全力掷出!

  “噗嗤!”

  叉子瞬间将沈逸轩身边的枪手钉在货堆上,鲜血喷涌,震慑全场。

  “结阵!”王林一声令下,形意门弟子瞬间围成十二形拳阵,蛇形缠臂夺械,鸡形蹬踏封路,虎形裂骨碎喉,短短片刻,便将沈逸轩的手下放倒一片。

  沈逸轩脸色惨白,转身想逃,却被人群堵住去路。

  王鼎提着青铜断柱,一步步走上高台,声音气运丹田,震彻整个码头:

  “所有人,安静!”

  喧闹瞬间停止,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王鼎高举青铜断柱,厉声喝道:“你们都被骗了!武行百年血锚,根本不是祭海神,而是异兽食人牢笼!”

  他指着断柱:“这下面,拴着百年来所有被献祭的武者骸骨!玄苦、沈逸轩,勾结海眼异兽,用武者性命喂凶兽,维持他们的统治!”

  “沈逸轩昨日密报玄苦,指定我做祭品,他就是出卖武行、出卖人族的叛徒!”

  话音刚落,深海之下传来噬魂蛸最后一声凄厉哀鸣,如同地狱丧钟,印证着王鼎所言句句属实。

  人群死寂三秒,随后爆发出震天怒吼:“骗子!原来是骗局!”

  “诛沈贼!砸祭坛!”

  “玄苦不是东西!武行总会不是东西!”

  愤怒的人群冲向祭台,砸毁青铜鼎,折断镇海桨,将沈逸轩团团围住。

  望海阁窗前,玄苦看着码头乱象,手中碧玉佛珠被他狠狠捏成齑粉,碎末从指尖滑落。

  释永刚从阴影中走出,合掌低语:“师兄,噬魂蛸将死,海眼必乱。王鼎此子,坏了我们百年布局……”

  “不必多说。”玄苦截断他的话,眼中杀机翻涌,再无半分佛门慈悲,“此子,非友即敌。”

  他望向码头中央的王鼎,语气冰冷刺骨:“南方政府的规矩,容不下掀桌子的人。海祭崩塌,他的死期,也不远了。”

  下方码头,王鼎手持断柱,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沸腾的人群,心中清楚。

  海祭崩塌,阴谋败露,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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