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尘风一口答应,立马蹦哒到符咒画中间坐了下来,“可以开始了么?”
“嗯。霞,先上祭舞。”龙渊说。
秋霞摇晃起了手上的铃铛,身体开始起舞。曼妙的舞姿与悦耳的铃音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感。龙渊盘坐在符咒画边缘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地上的符咒画颜色逐渐深了起来。
“唔……”尘风小皱了一下眉头,发出一声冷哼。
“霞,放血!”龙渊小声说道。
秋霞咬破了自己的无名指,旋即甩出一条血花。鲜血溅在了地上,符咒画一下子变成了深红色。
“开始回溯!”龙渊大叔双手结了个印结,用力朝阵上一按,阵内立刻散出了鲜红色的强光。
尘风闭着眼睛,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他只感觉自己的思绪飘走了,飘了很远,飘到……
二十年前。
这是一个宽敞的露天习武场,一个棕色头发的青年正在努力练习。他的脸像极了尘风。在他身边一起练习的还有一个貌美的棕发少女和一头胖熊。
这时,一个老头从习武场外面走了进来。青年和胖熊一见到老人,马上行了一个跪拜礼:“师父!”
少女也微微下跪:“父亲大人。”
老人很消瘦,脸上的皱纹历尽沧桑。但眼神中的锋芒十分锐利。
老人走到青年和少女跟前,揣摩了一下他俩,开口问道:“尘归,尘沐,你俩最近在搞什么名堂啊?”
“啊…这个……”青年和少女的脸止不住的泛红,开始不由自主地躲避老人的目光。
老人微微一笑,把头转向一旁的胖熊:“熊尊,你来说吧。”
胖熊的脸也红了,他咬紧嘴唇狠狠地摇头。
“年轻真好啊!”
老人大笑着,拍了拍青年和少女的肩膀,然后离去。留下面红耳赤的两人和一只尴尬的胖熊在露天习武场中呆立。
回忆画面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接着闪过许多少年少女的亲密日常画面。闪了好一会后,场景来到了一个婚礼上。
上一个露天习武场场景中的青年和少女结婚了,胖熊在一边当伴郎为他们祝福。
婚礼上来了很多人,唯独不见之前那位老人。而这对新婚夫妻表面上很开心,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眼神中似乎藏了什么事。
就在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时,一只白鸽突然飞到了胖熊肩上。
胖熊见到白鸽似乎很吃惊,他赶紧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左顾右盼确定没人之后,胖熊点了点白鸽的头,然后从他脚下取出了一封信。
“凌妖岛有危险?我必须回去?”胖熊惊呆了,他又回头看了看婚礼,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打乱这大喜日子。他收起信,对自己说处理完凌妖岛的事情就马上回来。
这一天,没人注意到婚礼上那只胖熊的离开。
场景又一转,这次是一个暴风雨夜。
山谷中的一座小草屋在倾盆大雨中孤独地伫立。屋内,曾经的少年和少女都已长大成熟。
“师父他有危险,他一手把我养大,我不能坐视不管。熊师弟前几天来信说他在凌妖岛,如果他回来了,你就转告他我去前线找师父了。”
尘归,一个结实的男人,他戴上了斗笠打算出门。
“可孩子呢?父亲把我们送到这来就是为了让我们远离战乱。你这一去生死难料,就忍心丢下我和风儿相依为命吗?”尘沐的怀中抱着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此时正在嚎啕大哭。
“沐,我会回来的,等着我!”尘归抱住了尘沐,又抱了抱孩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外面暴雨的声音掩盖住了他的脚步声,他的背影也很快消失在了朦胧中。
雨连续下了一个月,关于尘归的讯息一条也没有,从前线传回来的永远是最坏的消息。
“风儿,对不起,别怪妈妈……妈妈只要找到了爸爸和爷爷,就马上接你回家……”
尘沐披着斗篷,抱着哭个不停的孩子来到海边,冒着暴风雨乘坐木筏出海。一路上,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在此之前,她已经联系了海那边的一个老朋友……
接着又闪过了许多画面,包括年幼的尘风在星河村里奔跑,在花海里跳跃,被牛力和羊泄扔石头,第一次见到小秋霞,和熊老在一起练功……
“这……这就是我的父母吗……”
“他们去了哪里……”
“我……”
尘风的自我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法阵中央,全身都被汗水浇透了。
“尘风哥哥,你醒啦!”秋霞看上去刚松了口气的样子。
“龙渊大叔,我见到我父母了!”尘风忽然感觉到刚才的记忆在流去,他马上拼命让自己回想起来。
“哈哈,这就是记忆洪流阵在成人之日的奇效啊。”龙渊大叔拍了拍手掌,“它不仅能回溯你的过去,更能使你渴望知道的历史现形。”
“我…我要去问我老爹一些事情,先走了…谢谢龙渊大叔,谢谢秋霞。”尘风急匆匆地道了个别,起身就冲出了凌妖神社。
“尘风哥哥……一定回忆起了很重要的东西。”秋霞心想。
龙渊大叔在一旁微笑道:“看来过了今天,尘风的命运齿轮就要开始滚滚向前了。”
此时,外面的太阳已经挂得很高了。尘风一溜烟跑过星河村,直接跑回了熊老的草屋里。
“老爹,起床!”尘风冲进卧室把炕上的草席直接拽走,正在呼呼大睡的熊老连同被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臭小子,又想和我比划比划了?”熊老一跃而起,挥舞着拳头。
尘风没心思切磋,他焦急的说:“老爹,您和我父母是同门的吧?我的姥爷是您的师父吧?!”
这一句话镇住了熊老。
熊老沉默了,他先是皱了皱眉,然后走到床头拿起烟杆猛吸了一口。
“都看完了?”熊老问道。
“只看到部分的碎片,还有很多疑惑需要您解释。”尘风见熊老这样子,也静了下来。
“你的父亲,叫尘归。母亲叫尘沐。他们都是我的师兄。”熊老抽着烟,讲起了往事:
“我从小在星河村听老辈的妖怪们讲外面的故事,一直很向往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一个人出了凌妖岛。可不幸在海上遇到了漩涡,我在水中昏死了过去。我顺着洋流漂到了东兰大陆。你父母那时8岁,他们救了我,把我从海滩上抬回家,并让师父为我治疗。”
“师父…他是一个伟大的人。早些年的时候,他是大陆上出了名的幻斗师。人称‘地心尘源’,他对土元素异能的掌控程度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在大陆上鲜有对手。曾经在纽阳学院担任土系导师——纽阳学院的导师可必须是系内最强级别的人才有资格的!”
“师父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尘沐。后来他在一次战斗中收养了因战火失去家园的年幼的孤儿当义子,他的头发是棕色的,这是体内土元素旺盛的标志。师父收养了他,并给他取名尘归——这就是你的父亲。”
“师傅一手将你父亲养大,并教授他武功。你父亲的天赋很高,九岁就能掌握对土元素异能的控制,这点和你不相上下。我爱上了人类世界和师父还有跟你父母的这份缘,就一直待在了外面,没回凌妖岛。”
“可是好景不长,永夜战争爆发了!”
熊老说话的语气突然敬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