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雨宴岛出发第八天，林奕看见了那座城市。

　　不是普通城市。

　　是建在水上的城市。

　　无数条运河像血管一样穿过建筑，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水面上穿梭，最显眼的是几座巨大的拱桥，连接着城市的各个部分。

　　水之都。

　　造船匠的城市，世界政府造船厂的所在地。

　　林奕把船靠进港口，跳上岸。

　　码头上人很多，搬货的、吆喝的、修船的、讨价还价的，热闹得像菜市场。

　　他往里走。

　　走了没几步，有人从旁边撞过来。

　　林奕侧身，那人的手擦着他的口袋过去。

　　【写轮眼·三勾玉】

　　那人的动作在视野里慢下来——右手伸向他口袋，左手还攥着另一个钱包。

　　小偷。

　　林奕没动。

　　那小偷扑了个空，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小偷转身就跑。

　　林奕没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空的，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

　　---

　　林奕在街上找了家旅馆住下来。

　　放下东西，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运河。

　　水之都。

　　原著里，这里是CP9潜伏的地方，也是罗宾被抓走的地方。

　　他现在来，时间点对不对？

　　草帽团应该还在长链岛和福克西玩游戏。

　　他提前了至少一周。

　　这一周，他能做什么？

　　林奕想了想，从门空间里掏出那颗拳击果实。

　　紫色的，拳头形状。

　　换不换？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收起来了。

　　不急。

　　先看看这座城。

　　---

　　第二天，林奕去了一家造船厂。

　　不是世界政府那家，是街边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厂。

　　他想打听一件事——恶魔果实的消息。

　　老约翰教过他，想打听消息，就去船厂。船匠走遍四海，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

　　厂里只有一个老头，正在修一艘小船。

　　老头看见他，头也不抬。

　　“修船？”

　　林奕摇头。

　　“打听事。”

　　老头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

　　“打听事去酒吧，来船厂干什么？”

　　林奕从门空间里掏出一瓶朗姆酒，放在旁边。

　　老头看了一眼酒瓶，又看了一眼他，眼神变了。

　　“你这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林奕没解释。

　　“听说过拳击果实吗？”

　　老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酒，值不值一个消息？”

　　林奕点头。

　　老头拿起酒瓶，打开，喝了一口。

　　“好酒。”

　　他又喝了一口。

　　“拳击果实我没听说过，但我听说过另一颗果实——门门果实。”

　　林奕心里一跳。

　　老头看着他，眼神玩味。

　　“你知道吗，那颗果实，原本是属于世界政府的。五年前，CP9有个叫布鲁诺的人吃了它。”

　　林奕没说话。

　　老头继续说。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颗果实又重生了。也就是说，布鲁诺死了。”

　　他盯着林奕。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林奕摇头。

　　老头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又喝了一口酒。

　　“但我听说，他的死和另一个能力者有关。那人能开门，比他开得还快。布鲁诺打不过，被关进了自己的门里，再也没出来。”

　　林奕沉默。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你的酒不错。但你的秘密，藏好点。这座城里，有很多眼睛。”

　　他转身，继续修船。

　　林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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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奕从船厂出来，在街上走了很久。

　　布鲁诺死了。

　　被一个能开门的人杀了。

　　那人是谁？

　　比他开得还快——

　　难道是——

　　林奕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

　　他是穿越来的，原著里没有这回事。

　　但如果不是原著里的人呢？

　　如果也是穿越者呢？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边，脑子乱成一团。

　　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撞了他一下。

　　林奕回神，看了一眼那人。

　　普通的工人打扮，普通的相貌，普通的步伐。

　　但见闻色霸气突然报警。

　　有杀气。

　　很淡，一闪而过。

　　林奕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深吸一口气。

　　这座城，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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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林奕没睡觉。

　　他坐在窗边，开着见闻色，感知周围的气息。

　　半夜的时候，他感知到了。

　　很多人，在快速移动。

　　不是普通人。

　　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往同一个方向去——城中心，世界政府造船厂。

　　林奕站起来，开了一扇门，走进去。

　　---

　　他从造船厂旁边的一条小巷里走出来。

　　前面是一栋大楼，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人。

　　不是普通西装，是黑色制服。

　　CP9。

　　林奕躲在暗处，看着那栋楼。

　　楼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有人跳出来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落在街上。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黑发，戴着帽子。

　　罗宾。

　　林奕瞳孔一缩。

　　那男人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

　　路奇。

　　CP9最强的杀手，猫猫果实·豹形态能力者。

　　他看了一眼罗宾，又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跑。

　　林奕没动。

　　他知道剧情。

　　罗宾会被带走，草帽团会来救她，最后会屠魔令，会烧了司法岛。

　　但现在他在这里。

　　他应该插手吗？

　　犹豫了三秒。

　　他开门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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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奇的速度很快。

　　但林奕有门门果实和瞬身术，跟得上。

　　一路跟到港口，路奇跳上一艘船。

　　船上有几个人在等他。

　　卡库、布鲁诺、卡莉法、加布拉。

　　CP9全员。

　　林奕躲在远处的仓库后面，看着那艘船驶离港口。

　　船开出去几百米，突然停下来。

　　一个声音从船上传来。

　　“跟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

　　路奇的声音。

　　林奕心里一跳。

　　被发现了？

　　他没动。

　　船上的路奇站在船头，朝仓库这边看。

　　“门门果实能力者，我知道你在那儿。”

　　林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仓库后面走出来，站在月光下。

　　路奇看着他，眼神冷漠。

　　“你跟踪我们干什么？”

　　林奕没回答。

　　他看着路奇身后的罗宾。

　　罗宾也在看他，眼神复杂。

　　“你是……”罗宾开口。

　　林奕打断她。

　　“我是路过的。”

　　路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路过？你从雨宴岛一路跟到水之都，叫路过？”

　　林奕心里一沉。

　　他知道雨宴岛？

　　路奇看着他，慢慢开口。

　　“你在雨宴岛救的那个老头，叫张老头对吧？他后来死了。死之前说了很多话。”

　　林奕的瞳孔缩了一下。

　　张老头死了？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有个年轻人给了他酒，还说会想办法解决雨水的问题。”

　　路奇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查过了，你从东海来，进过罗格镇，去过威士忌山峰，到过小花园，上过空岛，在阿拉巴斯坦和克洛克达尔见过面。”

　　他盯着林奕。

　　“你的能力，和布鲁诺一样。但布鲁诺死了，你还活着。”

　　林奕没说话。

　　路奇抬起手，手指变成猫爪。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奕面前。

　　猫爪刺下来。

　　【瞬身术·二段】

　　林奕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十米外。

　　路奇落空，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笑。

　　“果然很快。”

　　林奕看着他，脑子飞速转动。

　　打不过。

　　路奇是CP9最强的，六式精通，果实觉醒。

　　他现在的实力，对上路奇，最多五五开。

　　但对面还有六个。

　　他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路过。”他说，“人你们带走了，我不拦。”

　　路奇盯着他看了三秒。

　　“就这样？”

　　林奕点头。

　　“就这样。”

　　路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往船上走。

　　“下次见面，如果你还在多管闲事，我就不客气了。”

　　船开走了。

　　林奕站在原地，看着那艘船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抖。

　　不是怕。

　　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动手了。

　　如果动手，他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张老头死了。

　　路奇知道他的行踪。

　　CP9盯上他了。

　　他需要变强。

　　更快地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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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