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锈蚀法则(二)
饥渴感越来越强烈,喉咙像是在冒火。疲惫和这恶劣环境带来的轻微不适(皮肤发红、眼睛干涩)也在累积。他知道,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他再次拿出最初的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片,握在手中。
感受着体内灵枢那微弱而持续的搏动,回想着“灵枢宇宙泛意识”那句“生存,观察,采撷异界之理”,又看了看视野角落那冰冷的倒计时——【71:12:47】。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而他一无所有。
“赌了!”
林轩在意识深处,对着那道冰冷而清晰的“是否提取”的问询,没有丝毫迟疑,缓缓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他不知道这一步踏出之后,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新生,还是更深一层的消耗与枯竭。可他已经没有退路。在这片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与死亡气息的废土之上,任何一点微弱的可能,都值得他赌上全部。
【指令确认。开始剥离、提取“金属惰性稳定”基础规则碎片(极度微弱)。】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的轻鸣,悄然在林轩的意识之中炸开。
他只觉体内那缕原本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搏动,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清晰、真切、可感。那是属于灵枢的律动,是他在这片陌生而残酷的世界里,唯一属于自己的、真实的依靠。一股微凉而轻灵的气流,自灵枢盘踞的位置缓缓涌散开来——那地方约莫在丹田深处,只是在曾经青崖宗的岁月里,那里永远像一只破底的漏斗,无论多少灵气灌入,都会在转瞬间消散一空,从无半分留存。可此刻,那处曾经令人绝望的虚空,却有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与生机。
气流循着手臂之间某种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隐秘脉络,缓缓蔓延,一路抵达指尖,轻轻触上了掌心那块毫不起眼的金属片。
冰凉、粗糙、坚硬,带着长期被风沙与高温侵蚀的钝感。
这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废铁,放在外界,恐怕连被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可在林轩此刻的“滤镜”视野之下,它却藏着足以让他在绝境之中站稳脚跟的秘密。
视野之中,世界的表层被彻底剥离,露出了底下更为本质、更为冰冷的规则纹路。
金属片的表面,密密麻麻缠绕着疯狂翻涌、不断增殖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蔓延、互相撕咬,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混乱、衰败、锈蚀气息。那是这片锈蚀宇宙最本源的力量,是熵增的体现,是万物走向毁灭的必然。
而在这层层叠叠、几乎要将一切彻底吞噬的暗红狂潮中央,一粒小米大小、黯淡到随时可能熄灭的银白光点,正顽强地闪烁着。
它微弱、孤独、渺小,却始终没有熄灭。
那是秩序的余烬,是金属最本源的稳定与坚韧,是混乱之中不肯低头的微光。
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之下,那粒银白光点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外挪动。
慢。
慢得令人窒息。
周围的暗红纹路像是拥有本能的凶戾之物,察觉到有人要夺走它们禁锢之中的最后一点光明,瞬间疯狂涌动,死死缠绕、拉扯、阻挠。光点每向外挣脱一分,都要承受数十倍于己的侵蚀与拖拽。林轩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光点的挣扎,如同一个身陷泥潭的人,每一次抬足,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而这份消耗,同样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林轩的精神,正被一丝一缕、平稳却无情地抽离。
不是剧痛,却比剧痛更加磨人。那是一种极致专注之后不断攀升的沉重疲惫,是意识被一点点拉长、稀释的空乏。脑海之中微微发昏,视线边缘隐隐泛白,连呼吸都在不自觉间变得急促而浅淡。他终于明白,灵枢提示之中那句“消耗较大”,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体力消耗,而是直接从他的意识、他的精神、他的本源之中抽取力量,用来撬动这片世界的底层规则。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怕一分神,便是前功尽弃。
怕一松劲,这点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便会彻底消散在锈蚀的狂潮之中。
在这片连生存都成为奢望的废墟里,他没有退路。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之中缓缓流逝。
一息,两息,十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粒被暗红纹路层层包裹的银白光点,终于彻底挣脱了最后的纠缠。
在下一瞬,光点轰然散开,化作一道细不可见、几乎要融入空气之中的银色流芒,顺着灵枢与金属片之间那道无形的联结,逆流而上,穿过指尖,越过手臂,径直涌入林轩的体内,稳稳汇入那道不断轻轻搏动的灵枢之中。
那一刻,林轩仿佛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叮咚”。
像是干涸已久的池水中,滴入了第一滴清泉。
林轩在意识深处,对着那道冰冷而清晰的“是否提取”的问询,没有丝毫迟疑,缓缓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他不知道这一步踏出之后,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新生,还是更深一层的消耗与枯竭。可他已经没有退路。在这片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与死亡气息的废土之上,任何一点微弱的可能,都值得他赌上全部。
【指令确认。开始剥离、提取“金属惰性稳定”基础规则碎片(极度微弱)。】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的轻鸣,悄然在林轩的意识之中炸开。
他只觉体内那缕原本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搏动,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清晰、真切、可感。那是属于灵枢的律动,是他在这片陌生而残酷的世界里,唯一属于自己的、真实的依靠。一股微凉而轻灵的气流,自灵枢盘踞的位置缓缓涌散开来——那地方约莫在丹田深处,只是在曾经青崖宗的岁月里,那里永远像一只破底的漏斗,无论多少灵气灌入,都会在转瞬间消散一空,从无半分留存。可此刻,那处曾经令人绝望的虚空,却有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与生机。
气流循着手臂之间某种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隐秘脉络,缓缓蔓延,一路抵达指尖,轻轻触上了掌心那块毫不起眼的金属片。
冰凉、粗糙、坚硬,带着长期被风沙与高温侵蚀的钝感。
这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废铁,放在外界,恐怕连被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可在林轩此刻的“滤镜”视野之下,它却藏着足以让他在绝境之中站稳脚跟的秘密。
视野之中,世界的表层被彻底剥离,露出了底下更为本质、更为冰冷的规则纹路。
金属片的表面,密密麻麻缠绕着疯狂翻涌、不断增殖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蔓延、互相撕咬,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混乱、衰败、锈蚀气息。那是这片锈蚀宇宙最本源的力量,是熵增的体现,是万物走向毁灭的必然。
而在这层层叠叠、几乎要将一切彻底吞噬的暗红狂潮中央,一粒小米大小、黯淡到随时可能熄灭的银白光点,正顽强地闪烁着。
它微弱、孤独、渺小,却始终没有熄灭。
那是秩序的余烬,是金属最本源的稳定与坚韧,是混乱之中不肯低头的微光。
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之下,那粒银白光点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外挪动。
慢。
慢得令人窒息。
周围的暗红纹路像是拥有本能的凶戾之物,察觉到有人要夺走它们禁锢之中的最后一点光明,瞬间疯狂涌动,死死缠绕、拉扯、阻挠。光点每向外挣脱一分,都要承受数十倍于己的侵蚀与拖拽。林轩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光点的挣扎,如同一个身陷泥潭的人,每一次抬足,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而这份消耗,同样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林轩的精神,正被一丝一缕、平稳却无情地抽离。
不是剧痛,却比剧痛更加磨人。那是一种极致专注之后不断攀升的沉重疲惫,是意识被一点点拉长、稀释的空乏。脑海之中微微发昏,视线边缘隐隐泛白,连呼吸都在不自觉间变得急促而浅淡。他终于明白,灵枢提示之中那句“消耗较大”,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体力消耗,而是直接从他的意识、他的精神、他的本源之中抽取力量,用来撬动这片世界的底层规则。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怕一分神,便是前功尽弃。
怕一松劲,这点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便会彻底消散在锈蚀的狂潮之中。
在这片连生存都成为奢望的废墟里,他没有退路。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之中缓缓流逝。
一息,两息,十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粒被暗红纹路层层包裹的银白光点,终于彻底挣脱了最后的纠缠。
在下一瞬,光点轰然散开,化作一道细不可见、几乎要融入空气之中的银色流芒,顺着灵枢与金属片之间那道无形的联结,逆流而上,穿过指尖,越过手臂,径直涌入林轩的体内,稳稳汇入那道不断轻轻搏动的灵枢之中。
那一刻,林轩仿佛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叮咚”。
像是干涸已久的池水中,滴入了第一滴清泉。
【提取完成。获取“源初道纹(金属/惰性/稳定侧)”碎片,量化:0.0017单位。】
【灵枢能量储备下降3%。行走躯体轻微疲惫。】
【是否将“源初道纹”碎片应用于躯体强化(定向:提升对“锈蚀”类混乱法则衍生规则抗性)?是/否】
林轩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道银色流芒汇入,灵枢的搏动……竟真切地强上了一丝,微弱,却确凿无疑。一股淡淡的清凉自灵枢扩散至四肢百骸,先前被锈蚀环境灼烧出的皮肤刺痛、眼目干涩,竟也随之舒缓了些许。
有效!真的有效!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却是他穿越至今,第一次,真正依靠自身的能力,切实地改变了自身状态!哪怕仅仅是提升了一丝对恶劣环境的耐受度。
这与青崖宗那如同漏风般徒劳的修炼截然不同,这是实打实的收获!
狂喜在心底炸开,却被他强行按捺。灵枢能量下降3%,消耗果然不小。0.0017单位的道纹碎片,数值少得可怜。
可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选择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