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诊所风波,旧怨再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惠民诊所那扇布满划痕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斑驳的墙壁上,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林辰吃过早餐,简单和苏晴叮嘱了几句,便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准时出现在了诊所门口。
经过昨晚的宴席,他身上的衬衫依旧整洁,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场面后的沉稳,少了几分往日的隐忍与内敛。胸口的神农玉佩依旧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林家弃子,而是手握神农医典、身负血海深仇的医者,更是有能力保护身边之人的强者。
推开门,诊所里已经有了零星的患者,大多是附近的老人,抱着胳膊、捂着胸口,坐在长椅上低声咳嗽着,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药味与消毒水味,混杂着老人身上的烟火气,显得既杂乱又真实。
苏晴已经早早到岗,穿着干净的护士服,正低着头,熟练地给患者测量体温、登记信息,长发扎成马尾,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林辰,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走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担忧:“林辰,你昨天回来挺晚的,没遇到什么麻烦吧?赵天宇他……没对你动手吗?”
林辰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放心吧,我没事,赵天宇还没那个本事对我动手。昨天宴席很顺利,认识了一些人,也答应了李老,今天下午去他家给他看病。”
“那就好。”苏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就怕赵天宇不死心,暗中对你下手。对了,昨天你在宴席上,是不是很风光啊?我看张董对你那么重视,那些名流应该都很佩服你吧?”
提到昨天的宴席,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还好,算是站稳了脚跟,以后追查李富贵的假药线索,还有筹备自己的诊所,应该能顺利一些。”他没有多说宴席上的细节,不想让苏晴再为他担心,也不想太过张扬——他知道,树大招风,尤其是在他还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太过张扬,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哟,这不是我们的‘神医’林辰吗?昨天去参加高档宴席,风光够了,还舍得回来我们这破诊所当杂役啊?”
林辰和苏晴同时转过头,看到王浩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讥讽地站在诊疗室门口,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死死地盯着林辰,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自从林辰出手救了张建国的父亲,又在宴席上展露医术、备受名流追捧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王浩的耳朵里。昨天晚上,王浩得知消息后,一夜没睡好,心中的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他在惠民诊所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治医生,靠着和诊所老板的关系,在这一片小有名气,平日里受尽了患者的恭维,也习惯了对林辰呼来喝去、百般刁难。可现在,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任他欺凌的杂役,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备受江城名流尊重的神医,甚至比他这个“主治医生”还要风光,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在他看来,林辰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救了张老爷子,又碰巧在宴席上救了李老,根本不是什么真有本事的神医。他嫉妒林辰的运气,更嫉妒林辰得到的尊重和追捧,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给林辰使绊子,让他出丑,让他知道,在这惠民诊所里,还是他王浩说了算。
林辰看着王浩讥讽的嘴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来这里,是做事的,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
“做事?”王浩嗤笑一声,走上前,故意撞了林辰一下,语气更加刻薄,“你一个杂役,能做什么事?以前让你擦个诊疗台、整理个药柜,都磨磨蹭蹭的,现在当了几天‘神医’,就开始摆架子了?我告诉你,林辰,别以为你救了几个人,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任人差遣的杂役,依旧是个废物!”
苏晴见状,连忙上前,挡在林辰面前,眼神愤怒地看着王浩:“王医生,你太过分了!林辰他不是杂役,他是很厉害的医生,你不能这么说他!”
“厉害的医生?”王浩不屑地看了苏晴一眼,语气轻佻,“苏护士,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他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运气好而已。再说了,这里有我这个主治医生在,轮不到他一个杂役在这里逞能。”
说着,王浩又看向林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林辰,既然你回来了,就赶紧去把药柜整理一下,还有,诊疗室的地板也该拖了,要是让我发现有一点不干净,看我怎么收拾你!另外,昨天我让你给我买的进口咖啡,你怎么没买?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浩这是故意刁难林辰。以前,林辰虽然是杂役,但王浩也只是让他做一些诊所里的杂活,从来没有这么过分过,更没有让他去买进口咖啡这种超出杂役职责范围的事情。显然,王浩是因为嫉妒,故意找林辰的麻烦,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诊所里的患者,听到两人的争吵,都纷纷看了过来,低声议论着。有人认出了林辰,知道他就是救了张老爷子和李老的神医,看向王浩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和质疑;也有人不认识林辰,以为他真的是诊所里的杂役,看着王浩嚣张的样子,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冷,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微微用力。他不是不能反抗,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教训王浩,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需要在诊所里待一段时间,一方面是为了陪伴苏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继续追查李富贵假药的线索,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打草惊蛇。
深吸一口气,林辰压下心中的戾气,语气平静地说道:“药柜和地板,我会整理干净。至于咖啡,我没有义务给你买,你要是想喝,自己去买。”
“你敢不买?”王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凶狠起来,“林辰,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惠民诊所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我就让老板把你开除,让你再次无家可归,只能在底层挣扎!”
“你威胁我?”林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王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让老板把我开除。另外,我提醒你一句,做人别太过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林辰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向王浩,让王浩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恐惧。他突然想起,林辰之前还教训过赵天宇的手下虎哥,实力不容小觑,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再继续挑衅。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林辰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而他和诊所老板有关系,在这诊所里,他依旧是老大。若是就这么退缩,以后岂不是要被林辰骑在头上?想到这里,王浩的底气又足了起来,语气依旧凶狠:“我就威胁你怎么了?林辰,你有本事,就动手打我啊!我倒要看看,你打了我,还能不能在这江城立足!”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护士长刘梅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护士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刘梅也得知了林辰在宴席上展露医术、备受名流追捧的消息,心中早已没有了之前对林辰的刻薄和轻视,反而多了几分忌惮和讨好。她知道,林辰现在已经今非昔比,若是能和林辰搞好关系,以后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王浩,虽然和老板有关系,但比起林辰这个备受名流尊重的神医,显然不值一提。
所以,看到王浩刁难林辰,刘梅连忙走上前,对着王浩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责备:“王医生,你这是干什么呢?都是同事,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大声争吵,影响到患者就不好了。”
王浩看到刘梅,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刘护士长,你怎么帮着他说话?他就是一个杂役,竟然敢不听我的话,还敢跟我顶嘴,我教训他几句怎么了?”
“王医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刘梅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暗示,“林辰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他可是救了张董的父亲和李老的神医,就连张董和李老,都对他十分尊重,我们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了。再说了,整理药柜、拖地这些杂活,让保洁阿姨来做就好了,怎么能让林辰去做呢?”
刘梅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王浩的头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和他站在一边、一起刁难林辰的刘梅,竟然会突然帮着林辰说话,还把林辰的身份抬得这么高。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既尴尬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刘梅说的是实话,林辰现在的身份,确实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哼!”王浩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甘,“算你厉害!林辰,你给老子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便转身走进了诊疗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看着王浩狼狈的背影,刘梅脸上的笑容更加虚伪了,她转过身,对着林辰谄媚地说道:“林医生,实在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王医生就是这样,脾气太急躁,说话也没个分寸,你可别往心里去。以后,在诊所里,谁要是敢刁难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林辰看着刘梅谄媚的嘴脸,心中没有丝毫的好感,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还有,我不是什么林医生,我还是以前的林辰,做好我该做的事情就好。”
刘梅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笑了笑:“好好好,林辰,你说得对。那你先忙,我去看看患者。”说完,便连忙转身离开了,生怕再惹林辰不高兴。
苏晴看着刘梅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不满地说道:“这个刘梅,真是太势力了,以前对你那么刻薄,现在知道你厉害了,就开始讨好你,真是让人恶心。”
林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人性本就如此,趋炎附势,不足为奇。我们不用理会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说完,林辰便转身走向药柜,开始整理药品。虽然他刚才拒绝了王浩的刁难,但他还是打算把药柜整理干净——不是因为害怕王浩,而是因为,作为一名医者,他无法容忍药品摆放杂乱、甚至有过期药品的情况出现,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也是对医者这个职业的亵渎。
苏晴看着林辰认真整理药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心疼。她知道,林辰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和不甘,也有太多的责任和使命,可他却始终保持着沉稳和善良,不卑不亢,坚守着医者的初心。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陪着林辰,尽自己所能,帮助他,支持他,不让他再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就在林辰整理药柜的时候,诊所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中年男人搀扶着一位老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嘴里不停地大喊着:“医生!医生!快救救我母亲!快救救她!”
林辰和苏晴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走了过去。只见那位老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不停地抽搐着,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中年男人满脸焦急,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医生!快!我母亲她昨天在你们这里看的病,王医生给她开了药,吃了之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还开始抽搐、呼吸困难,你们快救救她!”中年男人急切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林辰听到中年男人的话,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连忙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按住老人的手腕,给老人把脉。片刻之后,林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老人的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明显是药物中毒的症状,而且,中毒的情况十分严重,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不好,是药物中毒!”林辰语气急促地说道,“苏晴,快,把急救箱拿过来,再准备一盆温水和干净的毛巾!”
“好!”苏晴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跑去拿急救箱和温水、毛巾。
中年男人听到“药物中毒”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抓住林辰的手,急切地说道:“医生,药物中毒?怎么会这样?王医生给我母亲开的是感冒药啊,怎么会药物中毒?你们快救救她,求求你们了!”
“你先别着急,我一定会尽力救你母亲的。”林辰语气坚定地说道,一边安抚着中年男人的情绪,一边快速思考着救治方案。他知道,老人的情况十分危急,必须尽快排出体内的毒素,缓解中毒症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苏晴就把急救箱、温水和毛巾拿了过来。林辰快速打开急救箱,拿出银针和一些解毒的草药——这些草药,是他之前特意带来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苏晴,帮我按住老人的身体,别让她乱动。”林辰说道。
苏晴连忙点了点头,上前按住老人的身体,眼神紧张地看着林辰,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老人能平安无事。
林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手指捏着银针,快速而精准地刺向老人的人中、内关、足三里、涌泉等穴位。他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将体内的暖流,通过银针,注入老人的体内,缓解老人的抽搐症状,同时,促进老人体内毒素的排出。
刺完银针后,林辰又将解毒的草药研磨成粉末,用温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喂给老人服用。他一边喂药,一边密切观察着老人的病情,随时调整治疗方案。
诊所里的患者,都纷纷围了过来,看着林辰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情。他们之前虽然听说过林辰是神医,但并没有亲眼见过他治病,现在看到他如此娴熟、精准的医术,心中的敬佩之情,更加浓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