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微末笔锋》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林母往事

　　血影门的进攻被打退了，但林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夜之后，林家上下都在忙碌。族人们修缮破损的房屋，加固防御阵法，清点战利品。林默和林战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五天夜里，林默正在后山修炼，林母忽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月光照在她身上，让那些皱纹显得格外清晰。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到林默身边，轻轻坐下。

　　“默儿，娘炖了鸡汤，你趁热喝。”林母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

　　林默接过碗，喝了一口。鸡汤温热鲜美，入腹后化作暖流。他抬头看着母亲，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

　　“娘，您怎么了？”林默放下碗，握住母亲的手。

　　林母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想你了。”

　　林默心中一酸。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但也不仅仅是实话。这几天大战，母亲一定担惊受怕，却从不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娘，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林默轻声说。

　　林母拍拍他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是娘的儿子，娘不担心你担心谁？”

　　母子俩沉默了一会儿，林母忽然开口：“默儿，娘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默看着她：“娘，您说。”

　　林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关于你爹的事。”

　　林默心中一凛。父亲，这个他一直想知道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的话题。

　　林母望着远处的夜空，眼中闪过追忆的光芒。

　　“你爹叫林渊，是个散修。他年轻的时候，在青林洲一带很有名，人称‘字痴’。因为他痴迷于研究上古文字，常常一个人在山里待几个月，就为了参悟一块石碑。”

　　林默静静听着，不敢打断。

　　林母继续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正被人追杀。那天我在山里采药，看见他浑身是血地倒在路边。我把他背回家，照顾了三天三夜，他才醒过来。”

　　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仿佛回到了当年。

　　“他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问我叫什么，而是问‘这是哪里’。第二件事，就是拿出一个破本子，在上面写字。我那时候还生气，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记录他新领悟的字。”

　　林默问：“追杀他的人是谁？”

　　林母的笑容收敛了，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天道盟。”

　　林默一震。

　　林母说：“你爹体内有文祖的残魂，天道盟一直在追杀他。他逃到青林洲，本想躲起来，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那一次他重伤，差点死掉。是我救了他。”

　　“后来呢？”林默问。

　　林母说：“后来他伤好了，说要走，怕连累我。我没让他走。我说，你要是走了，我就去天道盟告发你。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那以后，他就留了下来。”

　　林默看着母亲，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从未想过，母亲还有这样的一面。

　　林母继续道：“我们成亲了，生了你。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你爹每天教你写字，我每天给你们做饭。虽然日子清贫，但一家三口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可是好景不长。你三岁那年，天道盟的人又找来了。他们发现了你爹的踪迹，派了三个化神期来抓他。你爹为了保护我们，独自引开了他们。临走前，他把这枚玉佩塞给我，让我等你长大了交给你。”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林默。

　　玉佩通体墨绿，上面刻着一个“渊”字，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芒。林默接过玉佩，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暖，那是母亲的体温。

　　林母说：“你爹说，玉佩里封存着他的一段话。他说等你长大了，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解开封印，听到他的话。”

　　林默握着玉佩，手微微颤抖。他输入一丝灵气，玉佩忽然发光，一道光幕从玉佩中投射出来。

　　光幕中，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浮现。他穿着青色长袍，面容儒雅，眉眼和林默有七分相似。他看着林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歉意。

　　“默儿，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爹可能已经不在了。”林渊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温和而沙哑，“但你不要难过，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娘。”

　　林默眼眶一热。

　　林渊继续说：“你体内有文祖的残魂，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机缘。爹当年为了保护你，不得不离开。但爹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强。你娘把你教得很好，爹很感激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愧疚。

　　“默儿，爹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但爹希望你能理解，爹离开，是为了让你们母子活下去。天道盟不会放过文祖传人，他们迟早会找到你。你必须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你娘，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爹在天道层，等着你。”

　　光幕消散，玉佩恢复了平静。

　　林默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握着玉佩，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父亲的温度。

　　林母抱住他，也哭了。

　　母子俩相拥而泣，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抬起头，擦去眼泪。他看着母亲，认真道：“娘，我一定会找到爹，把他带回来。”

　　林母点头，笑了，笑中带泪：“好孩子，娘相信你。”

　　她站起身，摸了摸林默的头：“天快亮了，你还要修炼，娘不打扰你了。”

　　林默拉住她：“娘，您也早点休息。”

　　林母点点头，转身离开。

　　月光下，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却很坚定。林默看着母亲远去，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母亲，强到能找到父亲，强到能让这个家重新团圆。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