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青石板路蜿蜒入深巷，苔痕斑驳如岁月刻下的密纹。老墙根处，一株百年银杏斜倚，扇形叶片镀着残阳的金边，簌簌落满断瓦残垣。远处黛瓦白墙隐于薄雾，飞檐翘角挑着半弯新月，檐下铁马在风中轻吟，似与归鸟的啁啾互答。井台边的辘轳早已锈迹斑斑，绳痕深嵌于木轴，仿佛一圈圈收拢的旧时光。空气里浮动着艾草与陈年木质的涩香，连光影都流淌得格外缓慢，恍若一帧被岁月反复漂洗的褪色胶片，静谧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轻响。
风波平静后，潜龙榜决战也如约而至。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站在决赛台上的，只有两人——剑门李天，金刚寺慧明。
这是两人第三次交手。前两次，李天险胜；这一次，是真正的决战，是最终的巅峰对决。
祭天台周围人山人海，各派长老、弟子，还有龙城的百姓，足有数万人齐聚于此，等待着这一场巅峰对决。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谁能夺冠。有人押李天，有人押慧明，赌注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热烈。
剑门弟子坐在东侧观礼台前排，人人神情紧张。郑云握紧拳头，手心里全是汗。狂和黄芪也是满脸凝重，一言不发。
金刚寺的僧人坐在北侧，人人闭目诵经，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们的紧张。
两人跃上比武台，相对而立。
慧明双手合十，周身金光流转，比之前更加璀璨。那金光凝实如实质，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一尊真佛降临。他身后浮现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佛陀宝相庄严，俯视众生。这一次，佛陀虚影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仿佛一尊真佛降临，散发着无上的威严和慈悲。那佛陀的眼睛仿佛有灵性，正盯着李天，眼中满是慈悲和威严。
“李施主，又见面了。”慧明微笑道，声音平和如春风。
李天抱拳：“大师，请指教。”
“前两次施主都赢了，这一次，小僧不会再输了。”慧明道，周身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小僧闭关一月，已将《大日如来经》第八层修炼圆满。这一战，小僧当全力以赴。”
李天淡淡一笑：“试试看。”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出手！
慧明一掌拍出，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佛手，从天而降。佛手巨大无比，足有数丈方圆，掌心有一个金色的“卍”字，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带着无上的威严和慈悲。这一掌，比之前强了数倍，威力惊人。佛手未至，掌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地面上的青冈岩开始龟裂。
李天云雷剑出鞘，剑身上雷光闪烁。他一剑斩出，青龙雷光化作一道雷霆，与佛手碰撞在一起。
轰！
佛手碎裂，但雷霆也消散在空中。
慧明第二掌已经拍出，这次是两只佛手，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李天身形闪动，云雷剑挥洒自如。他一剑斩向左边的佛手，同时侧身躲过右边的佛手。剑光闪过，左边的佛手碎裂，但他也被右边的佛手擦过，衣袖被撕下一片。
慧明第三掌拍出，这次是四只佛手，从四个方向同时袭来。
李天深吸一口气，四圣之力在体内急速运转。他举起云雷剑，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同时浮现。四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
“四圣归一！”
剑光斩下，四只佛手全部碎裂。但慧明的第四掌已经来了，这次是八只佛手！
八只佛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拍下，每一只都巨大无比，金光璀璨，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比武台都拍碎。佛手未至，掌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地面上的青冈岩开始剧烈龟裂，碎石四溅。
李天脸色凝重，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一倍。他不敢怠慢，四圣之力全力爆发，剑光再次斩出。
轰！
八只佛手全部碎裂，但李天的剑光也消散了。他单膝跪地，云雷剑插在身前，大口喘息，额头冷汗直冒。
慧明也半跪在地，僧袍碎裂，胸口一个剑痕，深可见骨，鲜血缓缓流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施主，你的四圣归一已经用尽了吧？”慧明喘息着说，“接下来，看小僧的。”
他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盛，身后佛陀虚影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佛陀睁开眼睛，俯视李天，眼中满是慈悲和威严。
“大日如来，普度众生。”
慧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金光，向李天轰去。那金光凝实如实质，每一道都如同一柄利剑，带着无上的力量。金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铺天盖地，避无可避。整个比武台都被金光笼罩，仿佛置身于佛国之中。
李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坚毅的面庞，妹妹灿烂的笑容。浮现出郑云关切的眼神，狂和黄芪并肩作战的身影。浮现出剑门的一草一木，还有那些教导过他的长老们。
他们都在看着他。
他不能输。
睁开眼睛，李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四圣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同时浮现。这一次，它们没有攻击，而是缓缓靠近，融合在一起。
青龙的雷，白虎的寒，朱雀的火，玄武的水，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不断碰撞，不断融合。
轰！
一声巨响，四道虚影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柄剑的形状。
“四圣……升华！”
李天大喝一声，一剑斩下。
光柱化作一道无与伦比的剑光，斩向慧明。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金光被剑光撕开，佛陀虚影被剑光斩碎。
慧明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拍出一掌。但剑光太过强大，他的佛手刚一接触就被斩碎。
轰！
慧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撑起一半，又跌倒在地。
李天收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浑身浴血，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良久，慧明的声音响起：“小僧……输了。”
场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震天动地。
郑云冲上台，一把扶住李天：“你赢了！你是第一！”
李天笑了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