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学初体验
次日清晨,林尘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晨光熹微,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小池塘里的金鱼浮出水面,吐出一串串水泡,然后又沉入水底。
林尘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房门。
范闲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两人相视一笑。
“睡得怎么样?“范闲问。
“还不错。“林尘说,“比在船上舒服多了。“
“我也是。“范闲伸了个懒腰,“父亲让我今天去太学报到。林兄,我们一起?“
“好。“林尘点头。
两人简单用了早餐,然后向范建告辞。范建已经上朝去了,周福安排了一辆马车送他们去太学。
太学位于京都的东南角,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学府。马车穿过几条街道,终于来到了太学门前。
太学的门楼不高,但很有气势。上方挂着“太学“两个金字,两旁是一副对联:“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好大学问。“范闲笑着说。
林尘也点头。这副对联出自《大学》,孔子的经典名言。太学用这副对联,彰显的是儒家正统的地位。
两人下车,走进太学。
门房登记后,范闲被带去见太学的祭酒(校长)。林尘作为陪同,也被允许一起进去。
穿过几道回廊,两人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厅堂。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坐在案几后,正在批阅文书。他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面容和蔼。
“韩祭酒,“带路的太学博士说,“范府的公子来报到了。“
韩祭酒抬起头,目光落在范闲身上:“你就是范建大人的公子?“
“正是。“范闲拱手行礼。
“不错,不错。“韩祭酒点头,“听说你在澹州读书也很好。到了太学,要继续努力。太学的规矩你都知道吗?“
“学生明白。“范闲说。
“那就好。“韩祭酒说,“你的班级是甲班,先生是辛博士。你明天开始来上课。“
“是,韩祭酒。“
报到很快完成了。范闲和林尘离开太学,沿着京都的街道慢慢走着。
“范兄,太学怎么样?“林尘问。
“还行。“范闲说,“韩祭酒人看起来不错,就是太学的感觉……和我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知道。“范闲摇摇头,“可能是我想象中的太学应该更……有趣一些吧。不过这只是第一天,以后再看。“
两人继续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热闹的广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有卖艺的、有算命的、有说书的、有耍杂技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锣鼓声、叫卖声、喝彩声,热闹非凡。
“这里好热闹。“范闲说。
“这是朱雀广场。“林尘说,“我听人说,京都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里。“
两人挤进人群,看了一会儿表演。一个说书人正在讲《三国演义》,讲到赤壁之战,说得天花乱坠,围观的听众都听得入了迷。
范闲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人群一起喝彩。
看了一会儿,两人离开广场,继续在京都里闲逛。
他们经过了繁华的商业街,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绸缎庄、茶楼、酒肆、书肆、古玩店……各种店铺应有尽有。
“林兄,你看。“范闲指着不远处的一家书店。
那是京都最大的书店之一,名叫“墨香阁“。门口挂着一副对联:“墨香飘千里,书声传万家。“
“进去看看?“范闲问。
“好。“
两人走进书店,发现里面很大,分成了几个区域。有经史子集区、有诗词歌赋区、有小说话本区、还有笔墨纸砚区。
范闲走到诗词歌赋区,拿起一本诗集翻看。
“这是李白?“范闲有些惊讶。
“是的。“书店老板走了过来,“这位公子好眼力。这是李白诗集,太学里很多人都在看。“
“李白的诗在京都很受欢迎?“范闲问。
“当然。“老板说,“李白的诗豪放飘逸,很多人喜欢。不过最近……有些人在说,有一个'诗仙'要来京都了。“
“诗仙?“范闲愣了一下。
“是的。“老板说,“据说诗仙的诗词能与古人比肩。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不知道是真是假。“
范闲若有所思地点头,把诗集放回书架。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几本书,然后离开了书店。
走出书店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林兄,“范闲说,“我饿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
“好。“林尘说。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酒楼,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可以俯瞰街道上的景象。
点了几道菜,两人边吃边聊。
“范兄,你感觉怎么样?“林尘问,“这是你在京都的第一天。“
范闲想了想,说:“感觉很复杂。一方面,这里很繁华,比澹州热闹得多。另一方面,这里也让人感觉到……危险。“
“危险?“
“对。“范闲点头,“你不觉得吗?这里每个人都在笑,但每个笑容后面可能藏着算计。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阴谋的中心。“
林尘表示认同。京都确实比澹州复杂得多。在澹州,最大的威胁可能只是几个江湖势力或监察院的眼线。而在京都,太子、二皇子、长公主、陈萍萍、庆帝……每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林尘说。
“是的。“范闲笑了,“不过也不是坏事。至少这里的生活不会无聊。“
两人继续吃饭,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太学的课程、书店的书、广场的说书人……
饭后,两人继续在京都里逛着。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一座庙宇前。
那是庆庙,京都最神圣的地方之一。庙宇的建筑很宏伟,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朱红的墙壁庄严肃穆。
“这就是庆庙……“范闲喃喃自语。
“范兄想去看看吗?“林尘问。
范闲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今天先不去了。改天再来吧。“
林尘点头。他知道范闲在想什么——庆庙不仅是祭祀的地方,也是庆帝祈福的场所。贸然前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两人转身离开,继续在京都里闲逛。
下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座桥边。
那是京都最著名的桥——断桥。桥下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清澈,两岸种着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好美。“范闲感叹道。
“是啊。“林尘也说。
两人站在桥上,看着河上的风景。渔船在水面上缓缓行驶,渔夫撒网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岸边的柳树下,有人在钓鱼,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在聊天。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林兄,“范闲忽然说,“你说,我们能在京都待多久?“
“不知道。“林尘实话实说,“也许很长时间,也许很短。取决于我们的选择。“
“选择……“范闲若有所思,“我们确实有很多选择。可以明哲保身,可以独善其身,也可以……有所作为。“
“范兄想有所作为?“林尘问。
范闲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林尘点头。范闲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他不想只是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而是想主动地去影响什么。
“那我们就做点什么。“林尘说。
“比如?“
“比如,先站稳脚跟,然后再看机会。“林尘说,“京都这么大,机会肯定不少。关键是我们要有抓住机会的能力。“
范闲笑了:“林兄说得对。那我们就先站稳脚跟,然后再看机会。“
两人继续站在桥上,看着河上的风景,聊着未来的规划。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金红色。
“该回去了。“范闲说。
“好。“
两人转身离开断桥,向范府走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今天的经历让他们对京都有了更深的了解——繁华背后隐藏着危险,热闹之下涌动着暗流。但无论如何,这里将是他们以后生活的地方,他们必须在这里站稳脚跟。
回到范府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各自回房。
林尘坐在房间里,回想今天的一切。
太学的报到、书店的传闻、断桥的风景、范闲的话语……每一件事都在他心中留下印记。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当前任务:庆余年】【进度:进行中】【子任务:进入京都,站稳脚跟】【完成度:8%】
完成度又提升了3个百分点。今天的京都之行,确实让他们对这个城市有了更深的了解。
林尘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京都依然繁华。远处的灯火闪烁,传来隐约的声音。这座城市从未真正入睡,总有人在忙碌,总有人在算计。
林尘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真气。
九品的真气在体内流转,给他带来了一种踏实的感觉。无论京都多么复杂,无论敌人多么强大,至少他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他还有范闲这个伙伴。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强。
林尘渐渐进入梦乡。
梦里,他看到了京都的未来——有斗争,有阴谋,但也有希望。而他和范闲,将是这场大戏的主角。
……
次日清晨,范闲如约前往太学上课。
林尘本来想陪他一起去,但范闲说:“林兄不必每天都陪我去。太学的课程可能很枯燥,你在府里也可以做些别的。“
林尘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确实不需要每天都陪范闲去太学,而且他也要开始自己的计划。
范闲离开后,林尘独自在范府里转了转。
范府很大,有很多院落、花园、亭台。林尘一边走一边观察,试图了解这座府邸的结构和布局。
他来到了一座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卉——牡丹、芍药、菊花、梅花……应有尽有。花园中央有一个亭子,亭子里有石桌石凳。
林尘走进亭子,坐下休息。
不一会儿,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那是范若若。
“林哥哥好。“范若若行礼。
“若若妹妹好。“林尘也回礼。
“林哥哥一个人在这里?“范若若问。
“是啊。“林尘说,“闲兄去太学了,我独自在府里转转。“
“那……若若陪林哥哥聊聊天?“范若若有些害羞地说。
“好。“林尘点头。
范若若在林尘对面坐下,两人聊了起来。
“林哥哥是从澹州来的?“范若若问。
“是的。“林尘说,“我在澹州住了三个月,然后和闲兄一起来了京都。“
“澹州是什么样的?“范若若好奇地问。
林尘想了想,说:“澹州是个小城,没有京都这么繁华,但有自己的美。海边风景很好,海风吹过来很舒服。而且……澹州的生活节奏比较慢,人们都很淳朴。“
“听起来不错。“范若若说。
“是的。“林尘笑了,“若若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澹州看看。“
“嗯。“范若若点头,然后又问,“林哥哥和哥哥……关系很好?“
林尘察觉到了范若若的好奇。这个聪明的少女显然对他们的关系有些疑问。
“是的。“林尘说,“我和闲兄在澹州的时候就认识了,相处得很融洽。“
“嗯。“范若若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又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书籍、音乐、诗词……
范若若确实很聪明,而且很有见识。她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那样只知道针线女红。
聊了一会儿,范若若说:“林哥哥,若若想问一个问题。“
“请说。“
“林哥哥……是不是和哥哥一样?“范若若问得很含蓄。
林尘愣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范若若是在问他,是不是也和范闲一样“特殊“。
“怎么这么说?“林尘反问。
范若若想了想,说:“哥哥和若若不一样。他……知道很多若若不知道的东西,说很多若若听不懂的话。父亲说,哥哥在澹州长大,有很多经历。但若若总觉得,哥哥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林尘心中一动。范若若很敏锐,她察觉到了范闲的“不寻常“。
“若若觉得,我和闲兄像吗?“林尘反问。
“像。“范若若肯定地说,“林哥哥身上也有那种气质。所以若若才问,林哥哥是不是和哥哥一样。“
林尘笑了:“若若很聪明。是的,我和闲兄确实有些相似。但具体是什么,若若以后会明白的。“
范若若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开。
林尘回到房间,思考着范若若的话。
这个少女真的很敏锐,她察觉到了他和范闲的“特殊“。如果她继续观察下去,迟早会发现更多的事情。
不过,这不是坏事。范若若是范闲的妹妹,是值得信任的人。让她知道一些秘密,也许会有帮助。
林尘决定,等合适的时候,可以和范闲商量一下,是否告诉范若若一些事情。
但不是现在。
现在还太早了。
林尘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真气。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如何在京都立足,如何应对各方势力,如何保护自己和范闲……
这些都需要时间,也需要智慧。
而他有时间,也有智慧。
更重要的是,他有范闲这个伙伴。
“一步一步来吧。“林尘喃喃自语。
京都的夜晚很安静,但林尘知道,这只是表面。在这层宁静之下,涌动着无数的暗流和漩涡。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