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众擎公司的气氛格外凝重。

　　人事部的调查比预期还要快。周末两天，HR就已经完成了对刘建国的初步调查，证据确凿——抢客户、篡改数据、收受供应商回扣，每一项都有确凿的证据。

　　上午十点，蒙志远召集销售部全体会议。

　　“关于刘建国同志的问题，公司已经完成初步调查。“蒙志远的声音很严肃，“根据调查结果，刘建国同志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刘建国同志的一切职务，配合进一步调查。如果情况属实，公司将依法依规处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销售部的员工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感到意外——刘建国的问题，大家早有耳闻，只是没人敢说。

　　苏明玉坐在蒙志远左侧，表情平静。林尘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握紧。

　　“散会后，苏总监和我留下来，其他人先回去工作。“蒙志远道。

　　会议室内只剩下四个人：蒙志远、苏明玉、林尘，以及人事部经理。

　　“苏总监，“蒙志远看向苏明玉，“你提供的证据非常详实，为公司的调查提供了重要帮助。公司决定，对你的工作给予特别嘉奖。“

　　“谢谢蒙总。“苏明玉道，“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你做了超出职责范围的事。“蒙志远道，“而且，你的专业能力和职业操守，值得公司肯定。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基本工资上调20%，另外，公司会给你一笔特殊奖金。“

　　“蒙总，这……“

　　“不用推辞。“蒙志远抬手制止她，“这是你应得的。还有，林顾问，你的协助也起到了关键作用。公司决定，延长你的顾问合同，并且增加咨询费。“

　　“谢谢蒙总。“林尘道。

　　“好，今天就到这里。“蒙志远站起身，“苏总监、林顾问，你们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有些私事想和你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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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志远的办公室里，三人围坐在茶几旁。秘书端来茶水，然后退了出去。

　　“明玉，我听说你家里最近有些变故？“蒙志远开门见山。

　　苏明玉愣了一下：“蒙总，您……怎么知道的？“

　　“林顾问告诉我的。“蒙志远道，“他说你哥投资失败，损失了不少钱。你妈的养老钱也受了影响。“

　　苏明玉看了林尘一眼，微微点头：“是的。事情很复杂。“

　　“需要公司帮忙吗？“蒙志远问。

　　“不用了，谢谢蒙总。“苏明玉道，“家里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明玉，你是我最欣赏的员工。“蒙志远认真道，“我不希望家庭问题影响你的工作。如果需要调整工作安排，或者预支工资，公司都可以考虑。“

　　“真的不需要。“苏明玉道，“但谢谢蒙总的关心。“

　　蒙志远点头，然后看向林尘：“林顾问，明玉的事，你多帮帮忙。她是公司的核心人才，我不希望她因为家庭问题而分心。“

　　“我会的。“林尘道。

　　“好，你们去忙吧。“蒙志远挥手，“对了，刘建国的事，不要对外多说。公司会统一发布声明。“

　　“明白。“

　　走出办公室，苏明玉长舒一口气。

　　“蒙总人真好。“她道。

　　“他是真心惜才。“林尘道，“而且，他刚才的话是在提醒你——公司知道你的困难，愿意支持你。“

　　“我知道。“苏明玉道，“但我不会利用这一点。家庭和事业，我分得很清楚。“

　　“明玉，关于你哥的事，有什么新进展吗？“林尘问。

　　“周日我借给他三十万，写了欠条。“苏明玉道，“他答应每个月还我五千，五年还清。“

　　“你相信他能做到吗？“

　　苏明玉沉默了几秒：“说实话，我不信。但我已经做好了这笔钱可能收不回来的心理准备。“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借？“

　　“因为……“苏明玉想了想，“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我想证明，我不是因为恨他们而不帮忙，而是我想帮忙但不想被无限索取。三十万是我的底线，如果他们不接受，那我也不欠他们什么了。“

　　林尘点头：“你做得很好。明玉，这种'妥协中的坚持'，比单纯的拒绝或单纯的付出都要困难得多。“

　　苏明玉苦笑：“我只是不想继续恨下去了。恨太累了，我想要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是好事。“林尘道，“但不代表要放弃底线。“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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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苏明玉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前台打来内线电话。

　　“苏总监，外面有两个人找您。“前台小张的声音有些紧张。

　　“谁？“

　　“他们自称是你哥的朋友，说是来要钱的。“小张压低声音道，“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苏明玉皱眉：“告诉他们，让他们报警，或者找你哥要钱。“

　　“他们不肯走，说不见到您就不走。“小张道，“保安已经过去了，但他们很强硬……“

　　苏明玉叹气：“我知道了，我下来。“

　　“苏总监，要我叫林顾问吗？“

　　苏明玉想了想：“也好，让他来吧。“

　　几分钟后，林尘和苏明玉一起来到公司大厅。

　　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保安站在旁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哪位是苏明成？“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我是苏明玉。“苏明玉平静地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哥苏明成欠我们钱。“另一个男人道，“二十万，拖了一个月没还。今天我们来要钱，他让我们找你。“

　　“我哥欠你们钱，你们应该找他。“苏明玉道，“关我什么事？“

　　“他说是你妹妹，你有钱。“第一个男人道，“而且我们听说，你刚借给他三十万。既然有钱帮他还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还？“

　　“因为那是借给他还债的。“苏明玉道，“不是给你们用的。“

　　“少废话！“第二个男人提高嗓门，“叫苏明成滚出来！或者你还钱！“

　　大厅里的员工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林尘走上前，站在苏明玉身前：“两位，这里是众擎公司，不是讨债的地方。如果你们继续闹，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第一个男人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报什么警？“

　　“你们和苏明成的债务关系，是民事纠纷，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林尘冷静地道，“而不是跑到他妹妹公司大闹。这是违法的。“

　　“少跟我们扯法律！“第二个男人道，“钱借出去就要还！“

　　“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公司。“林尘道，“如果你们继续这样，保安会请你们离开。如果你们不肯离开，那就是扰乱企业正常经营，警察会把你们带走。“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意识到继续闹下去可能真的会有麻烦。

　　“好，我们走。“第一个男人道，“但你告诉你哥，让他尽快还钱！否则后果自负！“

　　两人转身离开，临走前狠狠瞪了苏明玉一眼。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保安走过来，擦了擦汗：“苏总监，这两个人……“

　　“我知道，谢谢。“苏明玉道。

　　“以后有这种人，直接报警。“林尘道，“不能让他们养成习惯。“

　　“我知道。“苏明玉道，转身往回走。

　　林尘跟上她：“明玉，你还好吗？“

　　“不好受。“苏明玉道，“但我习惯了。从小到大，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我已经麻木了。“

　　“麻木不是好事。“林尘道，“它会让你失去反抗的勇气。“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苏明玉反问。

　　“继续坚持你的立场。“林尘道，“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哥的债务问题不是一次性能解决的，他可能会继续找你要钱。“

　　“我知道。“苏明玉叹气，“我只是觉得……真的很累。“

　　“累就休息。“林尘道，“但不要放弃。你已经在正确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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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苏明玉接到苏母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林尘讨论下季度的工作计划。

　　“明玉啊，“苏母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和，“这周末有空吗？回家吃个饭吧。“

　　苏明玉愣了一下。自从上次争吵后，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妈，我周末很忙……“

　　“就一顿饭。“苏母道，“你爸想你了，想见见你。而且……有些事，妈想跟你好好说说。“

　　苏明玉犹豫了几秒：“好，我会回去。“

　　挂了电话，苏明玉看向林尘：“我妈让我周末回家吃饭。“

　　“你想去吗？“

　　“不想。“苏明玉诚实地说，“但我怕不去，他们又会闹。“

　　“那你就去。“林尘道，“但不要一个人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你……也去？“苏明玉惊讶道，“这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林尘道，“我作为你的朋友，陪你去面对家人，有什么不合适的？“

　　苏明玉想了想，笑了：“也是。那就一起去吧。“

　　“好。“林尘道，“而且，我也想见见你家人，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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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苏明玉开车来到林尘的住处，接他一起去苏家老宅。

　　车上，苏明玉有些紧张：“我妈突然这么温和，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她有什么目的。“苏明玉道，“我妈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我好。每次她这样，都是有求于我。“

　　“那我们就等等看，她到底想做什么。“林尘道，“记住，你现在的立场是——可以帮忙，但有条件。“

　　“我知道。“

　　苏州新村是个老旧的小区，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苏家的房子在一楼，带一个小院子。苏明玉把车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走吧。“

　　她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苏大强。看到苏明玉和林尘，他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让开了路：“明玉，回来啦？这是……“

　　“我朋友，林尘。“苏明玉道。

　　“哦，快进，快进。“苏大强道，“你妈在厨房做饭。“

　　客厅里，苏明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不太好看。看到苏明玉进来，他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尴尬。

　　“哥。“苏明玉点点头。

　　“明玉……“苏明成欲言又止。

　　“明玉回来啦。“苏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系着围裙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这位就是林尘吧？“

　　苏母的语气让苏明玉有些不习惯——太温和了，温和得让她害怕。

　　“阿姨好。“林尘微笑着道。

　　“快坐，快坐。“苏母招呼两人坐下，然后给苏大强使了个眼色，“去拿水果。“

　　苏大强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明玉，林尘，“苏母坐在两人对面，脸上带着探究的表情，“明玉，你这朋友，是男朋友？“

　　苏明玉差点被茶水呛到：“妈，你想什么呢？林尘是我的同事和朋友。“

　　“哦，同事啊。“苏母道，但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林尘平静地道，“明玉是我欣赏的同事，也是很好的朋友。“

　　“欣赏啊……“苏母若有所思，然后转向苏明玉，“明玉，妈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你的事。“苏母道，“明玉，妈以前确实对你不够好。这次P2P平台出事后，我想了很多。我也许……确实偏心了。“

　　苏明玉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从母亲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妈……“

　　“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苏母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我对你好一点，也许你不会走得这么远。也许我们一家人，不会像现在这样。“

　　苏明玉的眼眶有些湿润。

　　“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得这么远吗？“她轻声问。

　　“因为……因为我不够关心你？“苏母试探性地道。

　　“不是因为不够关心。“苏明玉摇头，“是因为从来就不重视。妈，从小到大，你给我哥买游戏机，却不肯给我买复习资料。我哥考60分你表扬，我考98分你却说还不够。我想买新衣服，你说那是浪费。我哥要换车，你马上掏钱。妈，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苏母沉默了很久，最后道：“我……我当时觉得，男孩子要成家立业，需要更多支持。你……你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不用那么多。“

　　“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苏明玉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牺牲……“苏母低声道，“是……我不觉得那是牺牲。“

　　“可对我来说，那就是牺牲。“苏明玉道，“妈，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孩子？我也需要你的关心，你的爱？“

　　苏母无言以对。

　　苏大强端着水果出来，看到这一幕，小心翼翼地不敢说话。

　　“妈，“苏明玉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偏心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知道了。“苏母道，声音有些哽咽，“明玉，妈是真的知道错了。这次P2P平台出事，我损失了养老钱，我才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妈，你真的知道错了吗？“苏明玉问。

　　“真的。“苏母点头，“明玉，妈想和你重新开始。我不想我们之间变成这样。“

　　苏明玉看着母亲，心中百感交集。这句话她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她曾经以为永远听不到。

　　“妈，我也想和你和解。“苏明玉道，“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二十多年的伤害，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我需要时间。“

　　“我理解。“苏母道，“妈可以等。“

　　“还有，“苏明玉道，“我哥的事，你不能再逼我帮他了。我可以帮他，但有条件。无条件的帮助，我做不到。“

　　“好，好。“苏母连声应道，“我不逼你了，不逼你了。“

　　苏明成在旁边听着，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转变态度，竟然开始向妹妹认错。

　　“妈，那我的事……“苏明成小心翼翼地问。

　　“你？“苏母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我已经损失了二十万，不想再操心你的事！“

　　苏明成脸色一僵，不再说话。

　　林尘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场家庭谈话。他能感觉到，苏母的转变是真实的——失去养老钱的恐惧，让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但这种反思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对了，“苏母转向林尘，“林尘，你今年多大？“

　　“阿姨，我今年二十四岁。“林尘道。

　　“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咨询顾问。“林尘道，“目前在帮众擎公司做项目。“

　　“收入怎么样？“

　　“还行吧，够用。“林尘道。

　　苏母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转向苏明玉：“明玉，这个小伙子不错。你们……有没有可能？“

　　苏明玉差点喷出来：“妈！你想什么呢？“

　　“妈就是问问。“苏母道，“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妈操心。“苏明玉道，“而且，林尘和我只是朋友。“

　　“朋友也可以发展嘛。“苏母不死心，“林尘，你觉得明玉怎么样？“

　　林尘看了看苏明玉，笑了：“明玉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性，能力强，性格独立，我很欣赏她。“

　　“你看，他也说你优秀！“苏母眼睛一亮。

　　“妈，你扯到哪去了？“苏明玉无奈道，“今天不是要谈家里的事吗？“

　　“好好好，谈家里的事。“苏母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你哥的债务，他自己解决。我以后不逼你帮他了。“

　　“谢谢妈。“苏明玉道。

　　“但我有个要求。“苏母道，“你哥的债务，你毕竟帮他出了三十万。剩下的二十万，让他自己想办法。但他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明玉，你能不能……帮他找个工作？“

　　苏明玉愣了一下：“我哥？找工作？“

　　“对啊。“苏母道，“你当总监，人脉广，能不能给他安排个职位？“

　　苏明玉看向苏明成，后者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我可以帮他问一问。“苏明玉道，“但不能保证。而且，就算有机会，也要凭他自己的能力。“

　　“那是当然。“苏母道，“只要给他个机会就行。“

　　饭桌上，气氛比苏明玉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温和。苏母不停给苏明玉夹菜，苏大强也难得地说了几句话。苏明成一直低着头吃饭，不怎么说话。

　　林尘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却在思考。

　　苏母的转变是真的，但不代表她的重男轻女思想已经消失了。那是一辈子的习惯，不可能在几天内彻底改变。而且，苏母现在对林尘感兴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想找个“金龟婿“来支撑家庭。

　　这是一个复杂的局面，需要慢慢来处理。

　　饭后，苏明玉准备离开时，苏母把林尘拉到一边。

　　“林尘啊，“苏母压低声音，“阿姨想问你个事。“

　　“阿姨您说。“

　　“你和明玉，真的只是朋友？“苏母道，“我是看人很准的，明玉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阿姨，明玉现在确实把我当朋友。“林尘道，“至于以后，那就看缘分了。“

　　“也是，也是。“苏母点头，然后压低声音，“林尘，阿姨想拜托你一件事。明玉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几个人对她好过。你……你能不能多照顾照顾她？“

　　“我会的。“林尘道，“明玉是我欣赏的朋友，我会尽力帮助她。“

　　“好，好。“苏母满意地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走出苏家老宅，苏明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妈今天……真的不一样了。“她道。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遭遇重大打击后。“林尘道，“你妈失去了养老钱，这让她意识到，她不能再依靠儿子了。“

　　“你说她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林尘道，“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而且，我注意到她开始关注你的感情状况了，这可能是一个新的转折点。“

　　“什么转折点？“

　　“她可能想通过撮合我们来控制你。“林尘道，“或者，她想通过婚姻来获取安全感。“

　　苏明玉苦笑：“那我该怎么办？“

　　“不要拒绝，也不要答应。“林尘道，“告诉她，你的感情生活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她操心。如果她继续施压，就适当回避。“

　　“有道理。“苏明玉点头，“对了，今天谢谢你来。如果没有你在，我可能真的应付不来。“

　　“不客气。“林尘道，“对了，关于你哥找工作的事，我建议你慎重考虑。“

　　“为什么？“

　　“你哥的能力和性格，你比我更清楚。“林尘道，“如果他进入你的公司，不仅可能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给你添乱。而且，员工是亲属关系，管理起来也很麻烦。“

　　“我明白。“苏明玉道，“我会找个理由推脱的。或者，推荐他去别的公司试试。“

　　开车回去的路上，两人聊了很多。

　　“林尘，“苏明玉忽然道，“今天我妈对我道歉的时候，我本该很高兴的。但我心里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太晚了。“苏明玉道，“二十多年的伤害，几句道歉就能抹平吗？我不信。而且，她道歉是因为她失去了养老钱，不是因为她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很正常。“林尘道，“明玉，原谅不是一蹴而就的。你不必强迫自己原谅她。你能做到今天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只是……有些迷茫。“苏明玉道，“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她。“

　　“继续保持你的立场就好。“林尘道，“可以适当缓和关系，但不要放松边界。她如果真的改变，时间会证明。如果只是暂时妥协，那你也能看出来。“

　　“嗯。“

　　车到苏明玉家楼下时，已经是傍晚了。

　　“要上去坐坐吗？“苏明玉问。

　　“不早了，下次吧。“林尘道，“你好好休息，这周累坏了。“

　　“好。“苏明玉笑了笑，“林尘，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

　　林尘目送她上楼，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出租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任务进度更新】

　　【主线任务：化解苏家矛盾，帮助苏明玉走出阴影】【进度：35%→ 38%】

　　【支线任务：心理疏导】【进度：35%→ 40%】

　　【苏明玉好感度】【当前：75%→ 78%】

　　【系统提示：苏母开始反思自身行为，但改变程度有限；建议继续观察，谨慎推进】

　　林尘收起手机。苏家的变化是一个复杂的工程，今天的进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苏明成的债务问题、苏母的养老问题、苏明玉与家庭的和解问题……

　　但至少，今天是一个好的开始。

　　苏明玉第一次听到了母亲的道歉，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而林尘，也正式进入了苏家的核心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