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
“小鳞。”
“嗯?”
“虽说师兄知道你是为了能和师兄一起前往神州,但这样的行为,下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有了,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必须坦诚、诚实,不可隐瞒欺骗,明白吗?”
“……我知道了。”
“真乖呢。”
“师兄……”
“怎么。”
“对不起。”
“哈。”
宁长生揉了揉少女的头,发丝柔顺,三年多的时间,女孩的身体较之最初已经好上了许多。
虽说人格与情感的补足进步甚微,但现如今凤隐鳞看上去已然和寻常的女童并无多大区别。
看着如同小猫一般眯着眼靠在自己身旁的凤隐鳞,宁长生思绪飘飞。
出海之事虽然寄辛先宗已经有了许可,但宁长生还是打算等到今年过完年后再行出发。
让寄辛先宗一个人待在云苑当空巢老人这种事,宁长生可是做不太出来。
算算也没几个月了,也是时候准备礼物了。
马上就要九岁了,时间真快啊……
……
……
【在一个多元素杂糅的世界,苦境还保留着春节的习俗,这不得不说是一件稀罕事。】
【往年的春节,都是寄辛先宗排布,但考虑到过年后两人就要前往神州游历,你决定这一次年夜饭,由你来筹备。】
【凤隐鳞跟着你,看着你采购了许多的食材,主动提出要帮你做跨年饭。】
【你想了想,将女孩拦了下来。】
【毕竟有过往的案例在前,今晚是春节,你觉得还是有必要保证自己师徒三人的食品安全。】
【你将凤隐鳞交给寄辛先宗照看的决策很明智,成功阻止了一次伙房爆炸事件。】
【你开始亲自下厨。】
【虽然你平时下厨下的少,但是‘掌握文武’在,你同样可以自信的说出那句‘流君学艺,何事不精’的台词。】
【很快,你做出了飘香四溢的年夜大餐,掀开盖子时有微量金光闪烁。】
……
夜晚时分,浮光海市的街头算不上热闹,但不间断的烟花、鞭炮声,将众人的欢笑、喜悦,彼此相连沟通。
云苑之内,餐桌盛满了美食。
寄辛先宗坐在主位,宁长生、凤隐鳞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又是一年过去,明年就是在这个模拟世界的第十七年了。”
忽然的,宁长生有些恍惚。
尽管在脑海里,还有关于现实世界的记忆,也能随时呼唤出模拟器面板。
但在这里生活得久了,宁长生总会下意识的忘却这是模拟。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宁长生轻呼一口气,表情悠然自在。
年夜饭开始了,无论是荤菜还是素菜,乃至于汤,宁长生都做得无可挑剔,这使得寄辛先宗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虽说是海市海主,但寄辛先宗素来不喜铺张,往年的年夜饭基本都是老师父自己下厨,味道也算是可圈可点,但是有些事情没有对比往往也就没有伤害。
也因此在吃饭中,宁长生总是能够感觉到自家师父那种难以言喻的幽怨的目光。
凤隐鳞自是不知道自家师父的想法,眼睛只在师父和师兄身上来回逡巡,然后埋下头。
真好吃……
三道身影,在烛火得映照下,映出斜长的影子,那炽白的光,漆黑的影,是如此的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洽。
在经历半个时辰的征战后,餐桌上仍剩下许多菜肴。
毕竟是年夜饭嘛,不吃几天剩菜那还叫年夜饭么。
寄辛先宗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的两个徒儿。
“好了,年后你们便要出发了,今年的过年礼,为师也为你们去神州之行做了一些准备。”
说话间,寄辛先宗抬手一挥,一大一小两个木匣凭空浮现落在桌上。
第一个木匣打开,赫然是一把通体湛蓝晶莹,流泛异彩的横刀。
“哇,好看呢。”
“你小子。”寄辛先宗摇了摇头,“就知道你小子被那个疏楼龙宿影响的,哎呀,这燃犀牛轻灵,适合你那花里胡哨的刀法。”
“哈,多谢师父。”宁长生自不客气,笑嘻嘻的将刀接过。
而另一边,小一号的木匣打开,内中却是一件蓝色的毛草披风,披风正面还有如同龙鳞一般的金色纹样。
“出门在外,记得保暖。”寄辛先宗将披风捧出,搭在凤隐鳞的身上,系好。
“来年行走于外,务必当心。”
凤隐鳞抚摸着斗篷,早已经不是三年前初次收到礼物时那种手足无措的模样,但感受着披风带来的暖意,心中仍是波动。
“谢谢……师父……”
“好孩子,你比你师兄可听话多了。”寄辛先宗宠溺的拍了拍凤隐鳞的头。
“哎呀,师父啊,这话说的,可就过分了哦。”
宁长生摇了摇头,抬手之间,一个做工精美的蓝色手链落在宁长生手中。
“来来来,这是师兄给你今年的礼物啦,来,师兄给你戴上。”
凤隐鳞闻言乖乖伸出了手,宁长生小心翼翼的给她串在了手上,凤隐鳞手微微一动,散发出一道道蓝色流华,转瞬而逝。
“很好,果然很好看呢。”宁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小鳞,开心吗?”
凤隐鳞看着手上的手链,抚摸着身上的披风,手链上一闪而逝的蓝色辉光,晃动中倒映在凤隐鳞的双眸里。
乍看之下,那对眼眸仿佛恢复了灵动。
尽管只有短短一瞬。
很快就随着光线的不稳定而消散。
依然绚丽非常。
女孩轻轻点头:“喜欢。”
接着又礼貌地补充一句:“谢谢师父、师兄。”
……
夜深了。
跨年夜到了分别的时候。
赠送完新年礼物,凤隐鳞便被赶着返回房间睡觉。
直到此刻,寄辛先宗方才开口道:“那条手链,你小子真是长本事了,做这种大事,现在都不和你师父我商量了。”
“诶,哪里算得上什么大事呢。”宁长生颇为随意地摆了摆手,“小问题小问题啦,不过是给小鳞的一道小保险,有我这样省心的大徒弟你可是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你也是为师的徒弟,你以为为师看到你这样对自己会高兴吗?真是,小不为例,明白吗?”
“放心,放心啦。”
宁长生转过头,看向寄辛先宗,收起平日一贯的微笑,双手抱拳,拱手一礼。
“师父,你一个人在海市,可是要多加保重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