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站桩功
如果,只是涨一点点。
那么刘胜肯定不会过问。
直到他看到,价格翻倍了都不止。
刘朱陶此时,听到儿子询问干枣涨价,叹了口气,才道:“哪止干枣涨价呀,你看看其他的呢?”
刘胜扫了一圈,好家伙,都涨价了!
看到儿子瞪大的双眼,仿佛在看一个不良的奸商,刘朱陶赶忙解释道:
“进货价就涨了呀,这条街的米铺、药店、酒肆、驼行……就没有不涨价的。”
“没办法,之前的税赋丐捐你也知道,本来就在涨,最近县城周围还出了马匪,时常劫掠,大家进货都不方便了,我都打算赶紧多囤点粮。”
马匪?
刘胜倒是知道。
这大漠绿洲之间的商路。
常有马匪劫掠。
所以很多商队出行,都喜欢雇佣他们这些武馆弟子随行。这也是,月牙县这么一个小县,都能有接近十家武馆的原因。
可以说,这些武馆。
都是商人们间接养起来的。
马匪们袭击商路,行踪飘忽不定。一般干一票就逃之夭夭,更不用说,敢接近县城这种有驻军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马匪了!
这世道,还真如老爹所言,物价上涨,马匪为患,真的是一步步乱起来了。
眼见干枣这么贵,刘胜就放下了。
他的小动作,被刘朱陶看在眼里。
作为老父亲,自然知道,这些干枣,都是顺给他朋友叶奇的。
于是刘朱陶抓了一把葡萄干,塞他手里。
“拿这个,这个便宜。”
“行,谢谢老爹!”
刘胜穿着新的弟子服,开开心心一路直奔武馆。
到达时,发现大师兄已经在等他了。
刘胜就和大师兄陆有说起了,昨夜赖三的事情。
过程中,陆有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的结果。
但他听到,刘胜最后,是怎么把赖三赶到鸣沙帮的时候,陆有的脸上,显露出一阵古怪的表情。
哎,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
所以他最后,还是表示,自己会派人去丐帮警告一下,让他放心。
接下来就是正题了:
“你活动一下筋骨,不用打熬气血,我先教你站桩功。”
刘胜听着激动不已。
他早就听说过,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这个功,主要指的就是桩功。
桩功,又可以细分为站桩功、打桩功。
八极拳特殊,还多一种靠桩功。
之前打桩功、靠桩功,大师兄多少都教了一些。
唯独这站桩功,反而是重中之重,一切招式的根基。
只有成为正式弟子,才能被教授。
“我先教授你,两仪桩功。”
陆有说话间,已经摆出了两仪桩功。
两仪式,之前入门弟子们也有接触,但刘胜仔细看大师兄示范,发现桩功细节上又有不同。
头背直挺,内拉外伸。
腰身下沉,两膝内扣。
右掌向上,平齐口鼻的高度。
左拳横握于左胸前。
双脚距离足长三倍。
大师兄一边示范,一边念道:“口诀你记住了——头顶蓝天,脚踏清泉,怀抱婴儿,两肘顶山。”
刘胜一边仔细看时,一边察觉到。
这个两仪桩功,由大师兄施展出来。
丹田位置,才是核心。
仿佛有无数刚猛力道,由丹田旋转发出。又有无数劲力,在未达丹田时,就能被招架住。
刘胜围着大师兄,观察了一圈。
似有所感。
他有样学样,也摆出了一个两仪桩功,一动不动。
他的眼前,经验值飞速窜动:
【《八极拳》熟练度+3】
【《八极拳》熟练度+3】
【《八极拳》熟练度+3】
……
【《八极拳》(156/5000小成)】
“原来这样就能加经验,我能这么站着一整天!”刘胜心想。
虽然大师兄看刘胜动作,非常满意。
但他还是耐心指点了一些细节问题。
比如口诀说怀抱婴儿,那意思是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不然“婴儿”或抱不住,或受不了。
又提醒刘胜,膝盖虽然需要内扣,但幅度不能超过脚尖。
结果还没指点几句。
陆有突然轻轻推了一下刘胜。后者脚步一松,就被推开了。
陆有看笑了:“师弟,你这个桩功就不合格了。”
他又摆出一个标准的两仪桩功,让刘胜推他。
刘胜也是好奇,从各个方向用力推。结果大师兄,如同双脚楔进了地面一般,纹丝不动。
大师兄讲解道:“站桩功,不是站着就行,要稳,要坚持稳的状态,持续时间还长。”
“那能持续多久才算合格呀?”
“武师拳法大成,一般能站稳一刻钟,就够了;想要达到圆满,就得有半个时辰。”
听言,刘胜自己又站了一会儿。
他发现,桩功真的只是看似简单,他还没能做到站稳,只是随意站一会儿,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大师兄陆有就这么看刘胜站着,又解释了一会儿。他提醒刘胜,后续以练习桩功为主,套路为辅。
每次出拳,都要养成习惯,从桩功姿势开始,慢慢校正自己发力方式。
慢慢就能练到拳法大成了。
刘胜出言感谢,大师兄就又去教导其他弟子了。
等到中午吃饭时。
刘胜像往常一样,端着牛肉和饼子,就去找叶奇了。
刚把顺来的葡萄干,递给叶奇加餐。
耳畔就听到一句:
“刘师弟,不过来认识认识么?”
刘胜回头望去。
原来是,每天吃饭的第二个小团体,正式弟子坐着的廊下方向。
有一位少女,肤色雪白,身着浅绿色麻纱窄袖襦衫,外面罩着石绿色半臂,下裳则是高腰长裙。
年约十六岁,坐在一众黑色弟子服中,格外显眼。
此时她笑吟吟地,邀请刘胜过去,一起坐。
刘胜认得,这是千金医馆馆主小女儿——米从蓉。
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是正式弟子了,按照每天的分流,自己确实应该和他们一起,在铺着毯子的廊下用餐。
又想到宋伯母的病症,正好顺便问问,说不定有个突破口。
于是刘胜和叶奇打了个招呼,在后者“见色忘友”的鄙视中。
刘胜脸不红,气不喘。
越过栏杆。
来到了更高身份象征的廊下地毯上。
其实米从蓉早就想找刘胜玩了。
自从有次逛街,被杨红柳带着,去刘氏杂货铺店里,买葡萄干。远远见过一次,刘胜那双桃花眼,自此念念不忘。
但每次再想去时。
都被她爹,以刘胜不务正业为由,加以制止。
后来听说,刘胜来到武馆习武,她也嚷嚷着要来。
结果来了以后发现,刘胜还真是不务正业,每天功没练,人也没见。
本来,米从蓉就没打算正经练功。
但来都来了,又看不见人,还能咋地呢?只好一口气就练到了拳法小成,成了正式弟子,这还让米大夫得意了一阵子。
本来自己失望之下,都断了念想了。觉得男人也就那样,不如练功有意思。
谁能想到,自己成为正式弟子两个月后,又看见刘胜像换了个人似的。
发奋努力,居然也成了。
甚至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刘胜的身姿更加挺拔,眉宇间多了一股英武之气。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不学无术富家子的颓废。
这就让米从蓉,又想起了,自己当初来武馆的目的,因此刚刚借机,邀请刘胜一起。
刘胜坐下来,正式弟子们,热情地招呼了他。
其中很多,刘胜本来就是认识的,都是商业街老板掌柜们的子女。
简单招呼后,米从蓉想和刘胜说起什么,结果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这么端着肉,干瞪着刘胜。
结果,还是刘胜先问起了:“米姑娘?”
“唤我从蓉即可。”
“好的,请问你可知道,城内有哪些名医么?”
“啊,你是有什么病么?”
这句话说完,米从蓉就后悔说了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