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初的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林凡和苏婉晴一起来到了C市市中心。

　　径直穿过占地数万平米的超大停车场后，二人走进了主要建筑的正门，两侧是蓝色青花瓷大盆的绿色盆栽，硕大的金属牌匾上写着“C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苏婉晴背着一个素雅的白色单肩包，身穿米色羽绒服，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土黄色牛皮纸文件袋，里面全是公司注册所需要的各种资料。

　　配合她头顶的高马尾，颇有一种职场OL的知性美。

　　自然是吸引了不少在工商局办事的老男人目光，这种身材火辣、纯情脸蛋，青春气息完全无法阻挡的女孩对他们来说就像毒药，令人欲罢不能。

　　然而林凡一个接一个的瞪了回去，这些做生意的老流氓，只要赚到了一些臭钱后，出门在外就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见到年轻女孩就走不动道了，对得起家里的发妻吗？

　　“A086号，请前往17号柜台办理业务。”

　　甜美的机械女声在大厅内回荡，林凡和苏婉晴离开了等候区，来到了柜台前。

　　“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嗯，这里看到你们四天前来过一次，当时是因为骑缝章没有盖全是吧？”玻璃后的工作人员有些吃力的打开保温杯的杯盖，随后慢悠悠的啜饮了一口，“现在材料补全了么？都带过来了吧？”

　　“带了带了。”林凡接过苏婉晴手中的牛皮纸袋，在里面翻找了片刻，“这是补全盖章后的文件，给你。”

　　“嗯……”工作人员将手伸进玻璃下的半圆形空隙，用指甲尖将那叠文件扣了出来，“我需要确认一下，你们俩到底谁是法人？”

　　“是我。”苏婉晴又朝前挪了挪座，向工作人员展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我是苏婉晴。”

　　林凡也朝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给去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在和亚历克斯交谈后，林凡意识到了他做的事情其实类似于后来的MCN公司，不过现在这个市场还是一蓝海，大有可为。

　　由此，他确立了培养网红的战略。

　　自己拍不了视频没关系，让手下的人去拍不就完了。

　　相比于倒卖显卡的投机生意，MCN公司显然更加可持续，利润空间和前景也更可观。

　　不过同样受限于自己的年龄，林凡没有办法靠自己就注册公司，由此故技重施找到了苏婉晴。

　　在经历了林凡5000元的感谢金和最近半个月股票市场猛涨的小部分分红后，苏婉晴对林凡基本已经完全信任，所以在仔细了解了他的计划后，同意替林凡注册公司，并在林凡严肃告知了法人可能承担的义务与风险后仍然坚持。

　　“请在这一项这里用工整的楷书签写你的名字。”工作人员看着苏婉晴落款完成，随后猛的拍了拍电脑，“这破机子！又卡了！”

　　“小王啊，小王啊——”工作人员转身朝背后扯着嗓子喊道，“快来帮我看下电脑，是不是又中病毒啦？”

　　随后她朝苏婉晴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请你等一下啊，理解万岁。”

　　“没关系的。”

　　随后看着玻璃窗内吵起来的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苏婉晴和林凡面面相觑。

　　“我去接个电话，”林凡突然道，手机在不停闪烁震动，“有什么问题就给我发消息。”

　　走出办事大厅，他接通电话，一个焦急的男声突然响起：“林老师，我这几天发的新视频流量越来越差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是亚历克斯，在得到林凡电话后就经常来电，问题主要都是集中在视频数据上，俨然是把他当作免费无偿的技术导师了。

　　“我看你新的几条视频还是以前那种节奏啊，太慢了。”林凡皱了皱眉头，“我跟你说的流量漏斗理论你去看了吗？”

　　“我真的看了，”亚历克斯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我还能背呢，流量的核心概念就是信息传递的数据量，它并非无限的，而是倾向于流向一个特定的方向……”

　　“停停停，”林凡连忙打断，“重要的不是【了解】，而是【消化】。”

　　“以你的视频举例，你需要尽可能的在第一秒就把你最具吸引力的内容展现给观众，你视频的第一秒永远是看的人最多的，也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们艺术学校里不是这样教的啊……”亚历克斯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迷茫。

　　“真正赚钱的东西会在学校里免费教给你吗？！”林凡有些恨铁不成钢，“说句难听的，我们现在学校教的东西很多都是几十、甚至上百年前的古老理论，和现实早就脱钩了！”

　　“那，我该怎么办……？”

　　“……”

　　林凡举着电话沉默了片刻，“这样，你现在要么打开录音，要么找张纸，把我接下来说的东西全部记下来，然后明天直接去照着拍。”

　　他本以为亚历克斯是对流量有着精准嗅觉的人，培养起来应该算容易，但现在想想他或许也就是一个运气好撞上吃鸡热点的博主，在他之前，早就有无数个亚历克斯淹死在了人海之中，只是不为人所知。

　　时势造英雄，历来就是这样，短视频行业尤是如此。

　　而前世的亚历克斯显然是一个幸运儿，他成功带起了手势舞的热潮，但是现在的他不一样，还在整天发表原创歌曲，发布后就宛如石沉大海，激不起一丝水花。

　　就连林凡后面随便签约的几个精神小伙，只是扭扭脖子，摇摇花手，现在的数据都比亚历克斯——这个他押宝下注，决定大力打造的对象好。

　　相比之下，精神小伙要求的薪资还更低，毕竟生活也暂时没什么追求，只要够他们吃饭买烟就行。

　　这显然是林凡不愿意见到的，为此他不得不把脑海中的一些灵感提前拿出来用。

　　“听好了，你明天去吃一顿火锅，然后对着镜头疯狂夸国内的食物有多么好吃。”林凡娓娓道来：

　　“晚上最好对着镜子练习一下表情，一定要那种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伸的长长的才行，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甲亢患者，那就算你合格了。”

　　“就这么……简单？”亚历克斯有些迟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就是去吃东西，然后使劲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