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话说的，小凡那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能干啥坏事？”

　　汪丽磕开一颗瓜子，慢条斯理地补刀，“咱们当长辈的，心胸得开阔点，孩子有出息了该高兴才是，怎么还急眼了呢？”

　　“我急眼？我哪里急眼了！”

　　林秀兰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两百块红包被她攥得变了形，她只觉得在这屋子里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行，你们几家现在是有钱人了，看不起我们这种穷亲戚了是吧？东东！走！我们回家！”

　　正美滋滋数着手里那一千块大钞的东东愣住了，他那怯生生的脸上满是错愕：“妈……我和小龙他们说好了一会儿要去放烟花……”

　　“放什么烟花！就知道玩！”

　　林秀兰冲过去一把扯住东东的胳膊，动作粗鲁得差点把孩子拽个踉跄，“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别人学！跟我回去看书写作业！”

　　性格强势的母亲往往会培养出性格内向的孩子，东东就是这样。

　　“我不！”

　　但此刻，即使是一向唯唯诺诺的东东也是被逼急了，竟然罕见地顶了嘴，“今天是除夕夜，我可以不用写作业！”

　　“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林秀兰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

　　“诶！”

　　汪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挡在了东东面前，“你这个人真是，孩子有什么错，怎么动不动就打？”

　　另一个亲戚连忙打圆场道：“秀兰，大过年的，别吓着孩子。东东想玩就让他多玩会儿，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待会儿把他送回家就好了嘛。”

　　“用不着你们假好心！”

　　林秀兰环视一周，特别地狠狠瞪了林凡一眼，她绕过汪丽，用力一拽东东，硬生生把哭丧着脸的孩子拖出了大门。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防盗门关上了，也将那一串难听的咒骂声隔绝在外。

　　……

　　大年初一的清晨，林凡起了个大早，继续和苏婉晴一起坐镇春节企划的大后方。

　　原本他是不打算吃早饭的，但汪萍无论如何都说要让他点，直接派出了林安明端着刚热的蒸饺和豆浆进了林凡的卧室。

　　发现林凡正坐在电脑前时，林安明忍不住朝其上望去，发现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统计表格，虽然看不太懂但感觉很专业的样子。

　　“林凡，看数据了吗？”

　　表格发来后不久，苏婉晴的语音在清晨准时响起，尽管听得出她有些疲惫，但声音里透着的兴奋劲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凡正咬着半根油条，一只手不停滚动鼠标滚轮，含糊不清地应道：“看了。”

　　“我虽然想过成绩会很不错，”苏婉晴轻快的笑道，“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好，都是好样的呀……高瑞琪的粉丝量已经突破三百万大关了，黎雨莓粉丝量更是翻了个番，其他的爆款视频都很惊艳，我这边邮箱里收到大大小小的商单合作已经数都数不清了……”

　　“这次的活动力度确实很大，用户参与积极性也很高，好在我们提前布局了。”

　　林凡吸了一口温热的豆浆，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名字，于是问道：“代佳莉那边呢，怎么样了？预计什么时候能拍视频？”

　　“我正要和你说呢，”苏婉晴道，“原本以为离开西西鱼后没人带会多少有点不适应，结果她的状态反而越来越好了，像是卸下了什么心理包袱似的，估计很快就能开始拍视频，明后天差不多就能发。”

　　林凡满意的点点头，又道：“陈星依呢？有星耀那边的新消息吗？”

　　“陈光耀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注我们的动作，这次的春节天娱显然是特别准备过的，即使是没有陈星依通风报信也能看出来。”

　　“不过那边的态度还是比较惊讶的，可能是以为天娱会因为合同风波陷入内耗，没想到我们能组织起这一次的企划吧。”

　　“截止目前为止，倒也没有听说星耀那边有学咱们搞什么类似企划，”苏婉晴道，“不过很难的啦，要想临时起意搞类似的东西，毕竟连我们都提前准备了那么久。”

　　“只有杨莉在除夕前一口气更新了五条视频，数据也都还不错……”苏婉晴的语气有些迟疑，“不过就我的经验来看，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评论数量和播放量不成比例，有可能是买的平台推流。”

　　……

　　随着假期的推进，在林凡的指示之下，春节企划进入了收尾阶段，也就是收割变现的阶段。

　　因为提前卡住了春节流量爆发的生态位，天娱旗下的博主们在这十天内产出了2条千万级大爆款和几十条百万级视频，不仅拿走了平台数十亿流量包中最大的一块蛋糕，更吸引了无数不差钱的品牌方疯狂砸单。

　　例如在这次节日中，除了头部博主之外最为耀眼的「甜心厨房阿瑶」，凭借“年夜饭”系列不仅火出了圈，更是凭借六个小爆款和后续长尾流量吸引来的流量，成为了美食品牌方所瞩目的新宠，甚至隐隐有成为下一位头部主播的势头。

　　阿瑶的居家人设，以及她独有的在年轻人中的观众缘，令康帅博、蒙午这类的快消食品巨头对她格外青睐。

　　此外海夭、季锦记、太大乐这一类的调味料品牌也乐意在视频中搞一些软性的植入；二全、思捻、圣农这类的预制食品同样完美契合了“简单做大餐”的理念。

　　“原本她的视频报价是单条八千到一万二，还没什么人问津。”苏婉晴发来的汇报中这样写着，“但现在光是春节这几天的，公司的奖金加上品牌方一半的预付款，她就已经赚到了三十万元。”

　　C市的平均工资水平是六千元左右，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在短短十天内，赚到了普通白领五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钱。

　　在这样夸张的差距之下，当初那23位曾经冷嘲热讽、拿钱跑路的博主，恐怕肠子都要悔青。

　　就在林凡不住欣赏天娱春节交出的、堪称完美的答卷时，QQ弹窗闪动了一下，竟是爱潜水的鱿鱼给他发来了消息。

　　“赞美林总，林总新年快乐！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找您。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构思自己小说的时候感到灵感枯竭……”

　　“他看了我最近正在连载的《诡迷之主》，感到惊为天人，在得知整个世界观和故事都是出自您之手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迫切的想要和您聊聊……哦对了，他叫胡伟，笔名狐笔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