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这里,玩什么其实都是次要的,我主要是想和你道歉的。”抬起头,潇潇似乎终于调整好了情绪,平静的注视着对面青年的双眸。“天宇星上那些事情我很抱歉,不知道你那时的伤好没好。”
听到这里,枭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带出一丝笑容。“已经七个月过去了,就算有伤也早就好了。而且那不过是任务而已,我现在也是内部成员,我自然可以理解。”
在说到这里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轻轻的叹息一声。“在那个US337行星上那次战斗,你不必那样子的。”默默的摇了摇头,“那时候的我们其实并不算太熟,我不值得你那样做。”
“我不知道,也许是一种赎罪吧。”潇潇轻生说道。
虽然后续与赫乌托斯的记忆遭到的修改,但当时的事件情况都被保留下来了。她那就算在重伤状态下,依靠爬的也要组织对方的举动,也被保存在了两个人的记忆中。
“可是你没做错什么。”枭微微皱眉说道。
“我不知道。”潇潇摇了摇头,双手再次抓住兜帽两侧,整个人的情绪有些不对。“我不知道……”再次摇头,她有些痛苦的将双手抱头。“我不想用那种否定错误的方式,来换取此刻的心安。我不想,成为他一样的人……”
“他?”
枭微微一愣,站起身想要去扶住她的身体停顿一下。结合潇潇自己在国殇内部身份卡上写的内容,他大概猜到了一些。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
抬起头,潇潇的表情又回归了平静之中。她开始讲述她的故事了。而在这时候,枭听的很认真。
虽说她的故事自己早就在身份卡上看到过了,而且任何战斗序列的内部人员都能在身份卡上看到。但由她自己说出来的,其中必然带有不一样的含义。这或许,是一种认可吧。
“我父母并非能力者,而我突然拥有了能力。用医学上来讲,可能是父母双方都拥有隐性的能力者基因,但双方都未曾觉醒这种力量,所以在我这里出现异变了。”
“他们可能没接触过超能力,认为拥有那种力量的我是不祥的存在。”说到这里,属于‘大气装甲’的能力忽然发动一下,只是在周围形成一阵风后就自然消失了。“但我毕竟是他们的女儿,因此他们之保留我最低程度的生存需要,除此之外一概不管。”
“直到现在我都能记得,小时候无论我和父母说什么,他们永远都是那一副平静的表情。小时候取得了什么成果,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要分享,他们都是这样。母亲还能好一点,多少也会跟我说几句话。但父亲那种平静的样子力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冰冷,让我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可怕。”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似乎都发出了阵阵颤抖,又一次将双手抓住兜帽两侧,将自己身体缩入其中。这是全新的故事,是身份卡上没有编写的内容。此刻能说出来,或许代表了一种别样的情感吧。
看到这里,枭直接移动座椅来到旁边握住了她的手。用自己手掌上的体温,向她传递着属于自己的温度。眉头微皱,表情凝重,但眼中却满是怜惜。
那种故事,即便知道结局,再听一遍也会让他觉得悲伤。更何况这是甚至是当事人的讲述。那种在语气、动作甚至是情感中散发的无力感,恐怕任何人看到后都会共情的。
“到了六岁的时候,那些人来了。说是检查,实际上就是研究。父母为了钱,为了能脱离我这个不祥之物,他们将我送给了实验室。直到现在我都能会想起在被那些人拉到车里的时候,我回身朝他们呼喊的场面。”
和之前不同,再说这里的时候她几乎没太多的情绪波动。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点,只是平静的讲述着如故事一般的结果。
“后来我问过林医生,问她实验室主要是怎么研究我们身上的超能力的。”
“她告诉我,能力者的超能力,相当于是身体的一部分。除了主动激活之外,另一种研究的方式就是,首先给予足够大的压力,然后通过类似于膝跳反射的反应来观察超能力的神奇之处。”
“这是最快的研究方式,也是对能力者摧残程度最大的研究方式。国殇这边是肯定不会用的。而当时六岁的我,就接受的是这样的研究。
听到这里,枭的表情终于是变化了。因为当初在看她填写的身份卡时,他自己就主动掠过了有关实验过程的一段。没想到,这次却从当事人口中直接说出来。他终究还是知道了这一切,也知道了那些事情的残酷。
回想当初在温泉街那里,赫莲娜给自己说的话。直到现在他才能切身感受到,能力者这个群体在现在的社会中生活要遭受多大的压力。
他们是国殇的成员,是受到国殇保护的有编制的成员,自然不用担心被人抓到实验室去研究这种事情。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呢?在发现从未见过的特殊能力后,遭人觊觎的普通能力者呢?他们的安全又有谁能来保护?
能力者的出现也有一段历史了,大部分主要能力都被研究的七七八八,没有研究价值了。但能力者最特殊地方就在于,每个能力者的超能力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没有人知道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