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海边一把草,秦廷救命药
次日清晨,老渔房外的海风带着几丝微凉。
林渊早早起了床,从旁边的纸盒里拿出一双昨天刚从镇上买来的明黄色小雨靴。雨靴是软胶材质的,鞋底带着厚厚的防滑纹路。
他极其细致地帮小兕子把裤腿扎紧,套上雨靴。随后,他又找来一根结实的尼龙细绳,一头死死系在自己的腰带扣上,打了个极其牢固的水手结;另一头则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安全牵引套,稳稳地圈在兕子的小腰上。
林渊用力拉拽了几下,确认哪怕是用力拉扯也绝对不会脱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木门牵着小丫头出门。
“走咯!赶海去!“
兕子第一次穿这种防水的小雨靴,踩在湿润的沙滩上却完全不会弄湿脚丫,开心极了。她甚至故意走到有浅水洼的地方,用力踩下去,看着水花溅起来,再低头看着自己留下的脚印,满脸新奇。
“龙王伯伯,你看!兕子的脚印!“小丫头指着沙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林渊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手里紧紧攥着牵引绳。
按照爷爷潮图的标注,今天大满潮退潮,海水退得极远,两人绕过泥涂区,径直来到了最外围的外礁线。
这里的环境与内侧海滩截然不同。黑褐色的巨大礁石犬牙交错,犹如一柄柄利剑直指天空。礁石表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极其锋利的藤壶和牡蛎壳。
海风到了这里,变得更硬、更冷,呼啸着刮过耳畔。
远处的白浪翻滚着,狠狠拍击在最前方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碎裂的浪花化作漫天水沫,随风飘洒过来,很快就打湿了林渊的裤脚。
林渊的表情瞬间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极其专注且警惕。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选定了一块地势极高、表面平坦且干燥的巨大石台。这块石台距离海水还有相当长的安全距离。
林渊双手掐着兕子的腋下,一把将她抱上了高处石台,在石台边缘的一道裂纹处重重地划了一下:“兕子,看着伯伯!这条线绝对不能过!听到海浪声变大就立刻喊我,一步都不许乱跑!“
小丫头被林渊严厉的语气镇住了,乖乖地站直了小身板,极其认真地用力点头,像个接到军令的小士兵:“兕子听明白了!绝对不乱跑!“
就在她连连点头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高台下方的一道狭窄礁石缝隙。
海水刚刚从那里退去,石缝里留着一汪浅水,里面长满了一大片湿漉漉、绿褐色的东西,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兕子好奇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那条石缝,大声喊道:“龙王伯伯,你看下面!好长的带带!“
与此同时,她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大海螺壳,表面突然泛起了微弱的温热。
这股奇异的波动仿佛与那片礁石缝里的植物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呼应,无形中牵引着小丫头的注意力,让她精准地锁定了这片“救命药“。
林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过去,踩着湿滑的苔藓,探身看向那道石缝。
只见密密麻麻的绿褐色植物纠缠在一起,长势极其喜人。
林渊伸手抓住一根粗壮的根部,猛地用力一拽。
“哗啦“一声水响。
一条足有两米多长、巴掌宽的巨大海带被连根拔起。叶片极其厚实,表面挂着晶莹的海水,没有丝毫破损。
“好家伙,这么完整的野生海带,一看就是极品!“林渊极其满意地掂了掂手里的分量,这趟外礁线算是没白来。
就在他将海带拎在半空中的瞬间,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响起,淡蓝色的数据面板直接霸占了他的视网膜。
【物品鉴定:野生深海海带。】
【物品属性:富含极高浓度的碘元素及多种海洋矿物质。】
【古代用途:可极大缓解并根治秦地极其泛滥的“瘿疾“(大脖子病)。】
【系统评估:战略级民生物资,大秦帝国估值上限极高!】
看着视网膜上那几行刺眼的文字,林渊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大震。
古代内陆缺碘,无数百姓饱受瘿疾折磨,脖颈肿大如瘤,严重的甚至压迫气管窒息而死——而他手里这把滑腻腻的海带,就是根治这病的药方。
这不是一盘简单的凉拌菜,这是能救活几十万大秦子民的命。
与此同时。
天幕的画面极其智能地进行了切换,直接将林渊手持海带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到了大秦咸阳宫的正上方。
大殿内,原本正在商议国事的群臣纷纷抬起头。
人群中,有几名位高权重的老臣,脖颈处明显肿大畸形,连朝服的衣领都无法正常合拢,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当他们看清天幕上的金色大字,看到“治瘿疾“那三个字时,这几名老臣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剧烈一颤,干枯的手指颤抖着,下意识地抚摸上自己那畸形肿大的患处。
难以置信的狂喜夹杂着钻心的刺痛,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治……治瘿疾?此物竟能治瘿疾?!“一名老臣激动得连声音都劈叉了。
整个大秦朝堂陷入了剧烈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把绿褐色的海带上,呼吸急促。
高坐在黑色龙椅上的始皇帝嬴政,原本如渊渟岳峙般靠在椅背上的身躯,在此刻极其罕见地向前倾斜了整整一寸。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千古的眼眸,死死锁定在林渊手中的海带上,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嬴政没有像其他大臣那样大喊大叫,但他那极其低沉、仿佛压抑着整座泰山重量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时空,传到了林渊的耳边。
“林渊。“嬴政的声音透着近乎窒息的急切与极度的克制,“此物,当真能治瘿疾?!“
感受到嬴政那极其恐怖的帝王威压,林渊没有丝毫夸大其词。
他直视着天幕,举起手里的海带,语气极其坦诚且稳重地回答道:
“始皇陛下,我实话实说。这东西叫海带。在我们沿海地区,经常吃这东西的人,几乎从来不会得那种脖颈肿大的毛病。“
林渊顿了顿,将海带的叶片展开,继续说道:“它里面含有你们内陆地区极度缺乏的微量元素。而且这东西处理起来极其简单,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烹饪手法,直接洗干净丢水里煮汤就能吃。“
说到这里,林渊抛出了最致命的筹码:“最关键的是,只要把它放在太阳底下彻底晒干,放上一年半载都不会坏,极其容易长途运输和储存。“
这话一出,咸阳宫彻底炸了!
丞相李斯原本站在群臣之首,一直对这所谓的天幕保持着极其谨慎和半信半疑的态度。他不信鬼神,只信法度。
但此刻,当他听到“易储存“、“能治瘿疾“这几个字时,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彻底绷不住了。
李斯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旁边主管内史的大臣,语速极快地低吼道:“若此物真能长途运输而不腐,我大秦关中百万生民,便再无瘿疾之患!快!立刻命人记录下此物的样貌!绝不能有丝毫遗漏!“
其余九卿大臣也立刻激烈地商议起来,整个朝堂沸腾了。
他们原本对天幕那半信半疑的态度,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转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狂热。
就在大秦君臣陷入狂热之际,大明时空也传来了动静。
一直冷眼旁观的朱元璋,此刻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龙书案上,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极其敏锐的眼睛瞬间抓住了最核心的民生问题,声音洪亮地隔空追问:
“林渊!咱大明也有内陆州府苦于此病!咱问你,这海带在海里的产量究竟有多大?若是大规模晒干装车运到内陆,途中遇到梅雨天会不会返潮变质?折损几何?你给咱交个实底!“
就在这万朝帝王为了这把海带而神经紧绷、气氛极其凝重的时候。
一直乖乖站在高处石台上的小兕子,却完全感受不到那些跨越时空的家国大义和沉重气氛。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的石头缝里扯下了一根细细的小海带,像模像样地缠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腕上。
小丫头开心地举起手腕,在半空中用力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冲着林渊喊道:
“龙王伯伯,你看!介个像绿绸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