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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开学

  木叶五十三年,秋。晨光清澈。

  澈站在玄关,身上是深蓝色立领短装。母亲绫蹲下身,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衣领。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

  “知道了,母亲。”

  父亲和彦抱臂倚在门廊的柱子上,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澈转身跟上。清晨的街道刚苏醒,空气里有露水和炊烟混合的味道。父亲走在前方半步,背影挺拔沉默,澈安静地跟在后面。

  当学校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门口已经聚起了一小片人声。孩子们穿着各式的新衣,家长们或叮嘱或挥手。

  澈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这片嘈杂。一种微妙的、属于穿越者的疏离感和隐约的“熟人辨认游戏”的兴致,在他心底悄然浮起。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色训练服、顶着一头醒目西瓜发的男孩,正站在人群靠后的阴影边,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脖子伸得有些长,眼睛瞪得圆圆的。西瓜头,深色训练服……该不会是那位‘努力的天才’吧?不过现在看起来,和印象中的样子区别有些大。澈在心里暗自比对了一下记忆碎片和眼前所见。标签生成:【观察/新生-男】。

  不远处,一个黑色长发被精巧地梳成两个丸子、穿着崭新粉色中式上衣的女孩,正轻轻拉着身旁妇人的手,灵动的眼睛好奇地左顾右盼。丸子头,中式改良上衣……这打扮,风格指向性太强了。看来是未来第三班那位擅长忍具的姑娘。澈几乎可以肯定。标签:【观察/新生-女】。

  还有个穿着白色传统服饰、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孩,正独自一人,目不斜视地走向校门。他的步伐很稳,背脊挺直。白色瞳孔,日向家的服饰,这年龄……是日向宁次无疑了。那个被称为天才的分家少年。当澈的目光扫过他时,男孩似乎有所感应,冷淡的视线倏地转来,在澈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那目光有些漠然。标签生成:【观察/新生-男】。

  “和彦前辈!”一个爽朗中带着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穿着中忍马甲、鼻梁上横着一道醒目疤痕的年轻男子笑着快步走来。

  和彦停下脚步,对来人点了点头:“伊鲁卡。”他侧身,大手在澈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交给你了。”说完,径直转身离去。

  澈转向这位新老师,微微低头行礼:“伊鲁卡老师好。我是上杉澈,请多指教。”

  伊鲁卡笑容温和,弯下腰与他平视:“你好啊,澈。我是海野伊鲁卡,欢迎来到忍者学校。”他直起身,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孩子,“先跟其他同学一起等一会儿,等会儿老师会带大家去训练场集合,好吗?”

  澈点头,安静退到一旁。

  训练场上,青草刚被修剪过,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腥味。大约七八十名新生在老师们的指挥下,勉强排成了几列歪歪扭扭的队伍。秋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

  澈站在队伍的中后排。他能看到“西瓜头男孩”努力挺直腰板,却又忍不住小幅度地左右扭头;“丸子头女孩”站得比较端正,但脖子还是微微转动着;“白眼男孩”则像一尊雕塑,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就在这细碎的嘈杂声持续嗡鸣时,一种极其微弱、但本质迥异的“感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雨滴所漾开的涟漪,轻柔却无可阻挡地拂过了整个训练场。

  几乎是瞬间,所有细微的声响消失了。

  训练场前方那个简陋的木台上,出现了几个人影。居中那位,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火影袍,头戴斗笠,斗笠正中那个红色的“火”字在阳光下仿佛在安静地燃烧。

  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澈感觉自己的心跳难以抑制地漏跳了一拍。赶紧再意识中为现在的事件生成标签:

  【事件/重大-火影莅临】。

  【人物/火影-猿飞日斩】。

  【记录/整体场域变化】。

  猿飞日斩走到木台中央,站定。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稚嫩的、仰起的脸庞。

  “孩子们,”他开口了。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欢迎来到木叶隐村忍者学校。”

  训练场上静得能听到远处树林里的蝉鸣。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年轻的树叶,就是指你们。”

  “老一辈的牺牲与奋斗,如同燃烧的火焰,为木叶带来了和平与繁荣,也为你们这些新生的‘树叶’争取到了生长所需的阳光与土壤。”

  “而你们未来的成长与奉献,将成为支撑村子未来的栋梁,并化为守护更幼小新芽的‘火焰’。”

  “这就是木叶隐村的意志,是我们代代相传的‘火之意志’。”

  没有任何人说话。几乎所有孩子,无论是否完全理解,都被那话语中承载的厚重期望所触动。澈看到“西瓜头男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看到“丸子头女孩”抿紧了嘴唇,双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

  澈自己也静静聆听着。【源基】以最高精度同步记录着一切。他的思维在高速运转,拆解着这番话语的传播结构。

  “成为忍者,意味着承担责任。”猿飞日斩的声音将澈的思绪拉回,“意味着遵守规则,团结同伴,永不放弃。在忍者学校,你们首先要学习的,不是如何打败敌人,而是如何成为值得信赖的队友,如何理解‘守护’的意义。”

  他的目光变得温和:“我期待看到你们的成长,期待看到木叶的新芽,在未来绽放出属于你们自己的光芒。”

  “那么,努力吧,孩子们!”

  简短的演讲就此结束。片刻的寂静后,掌声响起。起初有些零落,但很快连成了一片。

  猿飞日斩微微颔首,在几位上忍陪同下,缓缓走下木台,离开了训练场。

  澈缓缓吐出一口气。标签:【事件/火影演讲】。

  “好了,大家安静!”皮肤略黑、表情严肃的男教师大步走到木台前,“现在开始分班!第一班,站到左边!……”

  澈安静地等待着。他注意到,“白眼少年”和“丸子头女孩”都被喊到了“一年一班”。接着是“西瓜头男孩”。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上杉澈,一年一班。”

  他平静地走出队列,转向一年一班集合的区域。在那里,他再次看到了那三人。果然是宁次,小李,天天。都对上了。他心里最后一丝“辨认游戏”的兴致得到了满足。

  日向宁次白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他,没有任何情绪;李洛克双手在裤缝上蹭了蹭,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不知所措的友好;天天则对他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澈对三人依次轻轻点头,安静地站进了队列末尾。

  班主任很快出现——一位约莫三十岁、短发、气质干练的女中忍,名叫藤原真纪。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声音清晰平稳:“好了,一年一班的同学们,现在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藤原真纪。现在,跟我去教室,路上保持安静。”

  队伍开始移动。澈站在队列里,意识深处,高效地对涌入的海量新鲜数据进行处理。一个新的档案被建立。

  【研究场所/一年一班-教学环境】。

  【主要动态样本集/同期生】。

  窗外的秋阳明亮到近乎刺眼。远处,隐约传来其他班级的喧闹声。

  一个清晰、冷静的认知,在澈的心湖中央浮现:

  从此刻起,关于这个世界的数据采集、模型构建与规则解析,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系统化的、可长期规划的实证研究阶段。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目光落在前方班主任藤原真纪挺直的背影上。【源基】的录制焦点,锁定在了她开合的嘴唇,开始同步记录她所说的、关于忍者学校生活的第一条正式校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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