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陈天佑抱着小盈，看着那颗裂开一道缝的心脏。

　　心脏还在跳动，但明显虚弱了许多。血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怖。

　　零走过来，盯着心脏看了很久，突然说：

　　“我知道怎么彻底杀死血祖了。”

　　陈天佑抬头看他。

　　“心脏是血祖的本体。”零说，“只要心脏还在，它就能复活。但心脏本身也有弱点——它需要吸收生命力才能维持。如果把它放在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它就会慢慢枯萎。”

　　“没有生命的地方？”陈天佑皱眉，“这世上哪有没有生命的地方？”

　　零沉默了片刻，说：

　　“门的另一边。”

　　陈天佑愣住了。门的另一边——那个血祖来的地方，那个充满死亡和虚无的异次元空间。

　　“如果把心脏扔进门里，它就会被困在那里，永远无法回来。”零说，“但问题是，门已经关闭了。要打开门，需要强大的原力——强大到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

　　陈天佑问：“要多强？”

　　零看着他：“你全部的命。”

　　陈天佑明白了。

　　打开门需要献祭生命。就像江潮当初献祭自己一样。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盈。小盈已经昏迷，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

　　“有没有别的办法？”

　　零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

　　陈天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我去。”

　　三天后，红谷。

　　陈天佑站在平台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小盈还在昏迷，苏媚在照顾她。守夜人的队伍在重建，黑风在训练新兵。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平静。

　　但陈天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零走到他身边：

　　“准备好了？”

　　陈天佑点头：“准备好了。”

　　“不跟小盈告别？”

　　陈天佑沉默了片刻，摇头：

　　“不告了。见了面，就舍不得走了。”

　　零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江潮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陈天佑笑了：“那说明我没选错。”

　　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哥。”

　　陈天佑僵住了。

　　小盈踉跄着走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苏媚扶着她，眼中含着泪。

　　“你以为我不知道？”小盈走到他面前，“你以为你能偷偷走掉？”

　　陈天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盈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活着回来......”

　　陈天佑抱紧她，眼泪也流了下来：

　　“对不起......小盈......这次哥骗了你......”

　　“不！”小盈抬头看他，“我跟你去。你去哪，我去哪。要死一起死。”

　　陈天佑摇头：“不行。你活着，替我活下去。”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天佑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有。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在乎你。苏媚姐、黑风、零、还有守夜人的所有人。他们会替我照顾你。你也会遇到新的人，新的朋友，新的家人。”

　　小盈哭着摇头：“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陈天佑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小盈，哥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九百年前江潮救了你，九百年后我陪着你。现在，该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替我好好活着。”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小盈想追，却被苏媚拉住。她挣扎着，哭喊着，最终瘫倒在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