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这天,陈天佑正在处理政务,零匆匆走来:
“有新情况。”
陈天佑心中一紧:“什么事?”
“归零者残部找到了。他们躲在暗山最深处的旧时代基地里,还在活动。据内线消息,他们在尝试重启‘造神计划’。”
陈天佑皱眉:“造神计划?”
“对。他们想制造新的血祖。”零说,“虽然原来的血祖已经死了,但他们收集了血祖残留的数据,想复制一个。如果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陈天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那就彻底终结他们。”
三天后,陈天佑带着守夜人的精锐部队,包围了归零者的最后据点。
那是一座深埋在地下的旧时代实验室,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大。入口处,无数归零者的士兵严阵以待。
战斗爆发。
守夜人经过三年的发展,已经今非昔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归零者的残部虽然顽强抵抗,但节节败退。
陈天佑一马当先,金色的原力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一路杀到实验室最深处,终于见到了归零者的最后首领——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面容精致,眼神冰冷。她的胸口,有一个血红色的烙印——又是一个容器。
“你就是永夜君王?”女人看着他,“比我想象的年轻。”
陈天佑没有废话:“投降,或者死。”
女人笑了:“你知道归零者为什么叫归零者吗?因为我们要让一切归零。人类已经腐朽,需要彻底毁灭,才能重生。血祖只是工具,不是目的。现在血祖死了,我们就再造一个。再造不了,就用别的方式。”
她抬起手,血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只要人类还在,就会有战争,有死亡,有绝望。这些东西,最终都会毁灭你们自己。我们只是加速这个过程。”
陈天佑看着她:“你说得对。人类确实有战争,有死亡,有绝望。但也有希望,有爱,有愿意牺牲自己的人。这些,你永远不懂。”
金色的光芒暴涨,他冲了上去。
战斗持续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女人跪倒在地,胸口的烙印碎裂。她抬头看着陈天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赢了......但归零者......永远不会消失......只要还有......绝望的人......就会有......新的归零者......”
她倒下,再也没起来。
陈天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她说得对。只要人类还有绝望,就会有新的归零者。他杀不完,也阻止不了。
但他能做一件事——
让绝望的人少一些。
十年后。
红谷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贫民窟。它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城市,有街道,有房屋,有商店,有学校,甚至有了一座简陋的医院。
陈天佑站在城墙上,俯瞰着这座他一手建起来的城市。十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削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多了皱纹,头上多了白发,但眼神依然坚定。
苏媚走到他身边。她也老了,但风采依旧:
“又在想小盈?”
陈天佑点头:“每天。”
“十年了。”
“十年了。”陈天佑看着远方,“她走的那天,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失去。但现在,我也明白什么叫拥有。”
他指向城里的那些孩子:
“他们就是希望。小盈用命换来的希望。”
苏媚笑了:“你终于想通了。”
陈天佑摇头:“不是想通,是接受。接受失去,接受痛苦,接受活着。然后,继续往前走。”
远处,零匆匆走来。他也老了,走路都需要拐杖,但精神依然很好:
“有个消息。”
陈天佑看着他:“说。”
零递过一份情报:“有人在废土边缘发现了一座旧时代的遗迹。遗迹里,有一扇门。”
陈天佑瞳孔一缩。
“门?”
“对。和当年小盈进去的那扇一模一样。”零说,“而且,遗迹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若你能看到这段话,证明人类文明已毁。但请记住——种子已经播下,终有一天,我们会重逢。”
陈天佑盯着那行字,手在颤抖。
那是江潮的笔迹。也是当年他梦中见过的画面。
“种子已经播下......”他喃喃道,“终有一天......我们会重逢......”
他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准备一下。”他说,“我要去看看。”
苏媚皱眉:“你确定?那地方可能有危险。”
陈天佑笑了。那笑容中,有期待,有忐忑,也有决然:
“小盈在那里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