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昆仑道场,龙 凤 麒麟三族崛起
昆仑山脉,洪荒西极的龙脉之祖。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终年被七彩祥云笼罩,山中生长的灵根仙草比洪荒其他地方多了数倍,连流淌的溪流都带着淡淡的道韵——太虚选中此地开辟分道场时,看中的便是这份与生俱来的祥瑞之气。
他没有像江慎那样大兴土木,只是在昆仑之巅挥手划下一片区域,引混沌气流与昆仑灵气交融,化作一座看似简陋的石殿。石殿无门无窗,墙体由洪荒最坚硬的九天玄石砌成,上面刻满了虚无道则的符文,寻常生灵靠近百米之内,便会被符文引动的虚无之力同化,化作山间的一缕灵气。
石殿周围,太虚将从洪荒各地搜集来的灵根随意栽种。有昆仑本土的先天茶树,有从南荒沼泽挖来的幽冥黑莲,还有从东海海底捞来的珊瑚玉树……这些在外人眼中足以打破头的至宝,在他这里却像路边的野草般随意摆放,有的灵根甚至因为争夺灵气,还会偷偷用枝蔓互相“打架”。
太虚对此从不过问,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石殿中央的蒲团上,闭目感悟虚无与洪荒的联系。偶尔睁开眼,便会抬手对着虚空一抓,将远处奔袭而来的凶兽凭空“抹除”——这些不开智的凶兽总被昆仑的灵气吸引,却不知这里早已成了洪荒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嗯?”
这一日,太虚忽然睁开眼,空灵的目光望向洪荒东方。
那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戾之气正在汇聚,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凶兽都要浓烈,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灵智初开的气息。
太虚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虚无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东方飞去。
他在一片广袤的荒原上空停下。
只见荒原之上,亿万凶兽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片黑压压的洪流。这些凶兽与以往不同,眼神中多了几分灵动,不再是单纯的杀戮机器。它们以一头生着九首、背覆鳞甲的巨兽为中心,整齐地匍匐在地,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在朝拜君王。
那头九首巨兽,正是洪荒第一头开启灵智的凶兽——神逆。
此刻的神逆,正用其中一颗头颅上的独眼扫视着麾下的亿万凶兽,声音带着刚学会不久的洪荒通用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吾等凶兽,生于混沌碎片,长于洪荒大地,凭什么要躲在山林沼泽里?这洪荒万里江山,本就该是吾等的天下!”
“吼!吼!吼!”
亿万凶兽齐声咆哮,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荒原周围的山峰都在微微颤抖。
太虚悬浮在云层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能感觉到,神逆的体内不仅有凶兽的凶戾之气,还藏着一丝微弱的混沌魔神本源——或许是某位陨落魔神的残魂碎片,恰好融入了这头凶兽体内,才让它得以率先开启灵智。
“灵智既开,便会有纷争。”太虚低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他没有出手干预。凶兽开启灵智是洪荒演化的必然,江慎曾说过,万物生灭自有其道,强行干涉只会徒增变数。
太虚转身返回昆仑,继续闭目静坐。
但他知道,洪荒的平静,快要结束了。
洪荒不记年。
又是数个元会流转。
当太虚再次将目光投向洪荒大地时,整个世界已经变了模样。
神逆凭借着混沌魔神残魂的记忆,教会了凶兽们修炼之法,还建立了一套简单的秩序。亿万凶兽以部落为单位,占据了洪荒大半疆域,从东荒平原到南溟沼泽,从北溟冰原到西域戈壁,几乎都成了凶兽的天下。神逆在中州大地筑起一座由亿万万凶兽骸骨堆砌而成的“万兽宫”,自封“兽皇”,建立了洪荒第一个统治王朝——凶兽皇朝。
更让太虚在意的是,洪荒其他角落,也诞生了新的生灵。
东方的东海深处,一条巨龙率领着鳞甲族群,在海底建立了龙宫,自号“祖龙”,掌控洪荒水系;南方的火山群中,一只凤凰统领着飞禽一族,筑巢于不死火山,自称“元凤”,执掌洪荒火焰与气运;西方的麒麟崖上,一头巨兽崛起,收服了洪荒走兽,名号“始麒麟”,掌管洪荒大地与刑罚。
龙、凤、麒麟三族,如同三颗新星,在凶兽皇朝的阴影下悄然崛起。
它们与凶兽不同,天生便带着洪荒气运,灵智更高,修炼速度更快,尤其是三族的首领,短短数个元会便已踏入准圣境界,隐隐有与兽皇神逆分庭抗礼之势。
矛盾,在悄然滋生。
凶兽皇朝视三族为“窃取”洪荒资源的异类,三族则不满凶兽对洪荒的肆虐——随着凶兽数量增多,它们对灵根仙草的破坏越来越严重,甚至有部落敢闯入三族的领地掠夺。
终于,在一场凶兽部落血洗麒麟崖附属族群的冲突后,三族忍无可忍。
祖龙、元凤、始麒麟在昆仑山脉以西的不周山脚下会面,达成了同盟。
“神逆的凶兽皇朝,已成洪荒大害。”祖龙的声音如同惊雷滚滚,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杀意,“再不出手,待它们彻底掌控洪荒,我等三族唯有死路一条!”
元凤展开五彩羽翼,凤鸣声穿透云霄:“凶兽残暴,不尊天道,更不懂秩序。今日联手,便是要替天行道,清理洪荒的毒瘤!”
始麒麟踏地怒吼,四蹄下的大地都在震颤:“吾麒麟一族愿为先锋,踏平万兽宫!”
三族同盟,正式向凶兽皇朝宣战。
洪荒开天以来的第一场量劫——凶兽量劫,拉开了序幕。
战争的惨烈,远超想象。
祖龙率领龙族大军从东海出发,翻江倒海,所过之处,水系凶兽尽数被绞杀,龙威所至,连大地都要塌陷三分;元凤亲领凤凰一族,翱翔于九天之上,焚天烈焰所过,成片的凶兽化为焦炭,涅槃之火还能灼烧凶兽的元神;始麒麟则带着走兽族群,在陆地与凶兽主力正面碰撞,麟甲生辉,每一蹄踏下都能震碎山岳。
而兽皇神逆,更是展现出了洪荒第一凶兽的恐怖实力。
它九首齐鸣,能引动混沌煞气;背覆的鳞甲坚不可摧,连祖龙的龙爪都难以撕裂;最可怕的是它吞噬生灵的能力,每吞噬一头凶兽,便能增长一分力量,亿万凶兽的尸骸,竟成了它源源不断的“补品”。
这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一个元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