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食堂中回荡着沈媋的声音。
冯山海一时间无言以对。
沈媋被看得有些忐忑地道：“师兄，我说的不对么？”
“不，灵兽的名字都存在规律，从名字分析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们现在本就是猜测，大胆一些也无妨。”
“呼……”
没有被否认，这让沈媋松了口气：“针对这点，既然猴子是灵兽，用的是十二有无道法，那多半是无空术了，除了无落术，就它是金行法术。”
“那它的弱点就是火行法术，也就是无疫术和无界术。”
“嗯……”
“之前落根珠被夺走，的确出乎预料，但是我看师兄你一剑就能斩断猴子分身。”
“当时我还感觉灵力回了一些，以为是灵丹起了作用。”
“这样来看，师兄的剑应该能克制它。”
“剑的确能克制，但用剑的人不行，那猴子的修为高于你我，而且法术诡异，还能借助地利。”
“所以还是不好对付？”
“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太弱了，我三道法力，你两道法力，对付起来确实有难度，但往好了想，这猴子难度越高对我们越有利。”
“啊？师兄你脑子没坏吧，留这猴子还有利？”
“那就要看谁威胁大了。”
“还有谁？”
“玩家，你觉得是玩家对我们的威胁大，还是这只猴子对我们的威胁大。”
沈媋一愣，反应过来后道：“玩家，他们人数多，而且条件跟我们类似，成长起来对我们的威胁更大！”
“那你觉得玩家对那猴子的威胁呢？”
“师兄想让玩家和猴子相互牵制！”
“对，前辈说过，我们杀人也会有杀人惩罚，那为何不借助猴子的力量削弱玩家？”
“但那猴子会杀人吗？”
“杀人应该不会，如果这猴子有着跟我们相当的灵智，显然不会放过玩家。”
“那牵制就够了？”
“不够，我们还要提升修为，而且在我们做过的任务中，有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铁匠，我们晚上接到的所有任务都和灵兽有关，那我们最初做的铁匠任务为什么没有灵兽？”
“这……”
“直接去问。”
既然铁匠就在村子，比起在食堂讨论，不如直接去问铁匠来得实在。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那敲打铁块的铁匠面前。
就听铁匠说道：“二位要帮忙吗？跟我一起锤三千次铁，就能到仓库选一把武器。”
冯山海问道：“铁匠前辈，你是人类吗？”
“是。”
“那你是灵兽吗？”
铁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口气道：“……我是灵兽，居然被你发现了。”
“那倒没发现，只是先问问。”
“我知道，但你既然都这样问了，那按照任务流程，我也只能这么回答你。”
沈媋不敢置信道：“前辈！你真是灵兽？”
铁匠笑道：“无形术能改变形状，变成人类又有何难？”
“还能这样……”
冯山海看着铁匠道：“那发现前辈是灵兽，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你想问奖励吧，再用我的法力给你们做把剑如何？”
“可以选？”
“二选一，要么拿剑，要么就维持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前辈的意思是和你沟通？”
“对。”
“那就先不拿剑。”
“呵呵，别指望我会透露任务相关的情报。”
“那指点修炼呢？”
“这没问题，只要我还在村子，每天就回答一次，但重复或你们能解决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怎么对付无空术？”
“倒有小聪明，用无落术抗衡，或存在克制关系的无疫术防御、无界术攻敌，亦能用改变效果平衡的无平术。”
“多谢前辈！”
与铁匠前辈告别，冯山海和沈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对策。
只是这一晚上已经过去许久。
二人也没精力再搞别的事。
日常修炼结束，二人就躺回宿舍床上，直到第二天到来。
玩家们纷纷上线。
很快，玩家们就注意到了异常，并在食堂这个情报中心交流——
“商人没了！”
“淦！我今天接的日常任务跟商人有关啊！我找谁交任务！”
“你们说，我们这新手村，到底是有气运之子，还是有人机反派？”
“不论是哪个，首通任务都被人做了！”
“首通奖励本来就跟我们这些休闲玩家没啥关系，只希望不会殃及池鱼。”
玩家们议论纷纷。
而混迹于休闲玩家中，冯山海和沈媋听到的也大多如此。
至于玩家中，那些不同公会的会长。
如今则聚在一张餐桌旁开会。
交流谁可能是气运之子或人机反派。
冯山海和沈媋学着周围玩家对这件事表现出了相同的关注。
二人与同公会的其他人，热切地讨论起来。
即便二人完全可以表现得淡定。
可那样反而突兀，容易暴露真实身份。
而且这也是了解公会成员的时机，表现得冷淡反而会失去获取情报的机会。
“哎，也不知道会长妈妈那边的会开的怎么样了。”
“你平时玩什么的，放得这么开，还喊上会长妈妈了？”
“这算什么，会长给我们做这么多事，都把我们当宝宝了，喊一声妈妈怎么了？有没有感恩的心啊！”
“这……没毛病啊！那等下我也喊会长妈妈！”
“靠！就你这变态，你喊会长一声妈妈，妈妈都不敢答应！”
“变态怎么了，变态吃你家米了，而且你这家伙……是不是借着损我，趁机喊会长妈妈啊，你这闷骚男。”
“这都被你发现了？”
休闲玩家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职业玩家游戏中的身份和现实挂钩，或许还会注意形象。
但休闲玩家……
看似戴上面具，但却做回了自己。
言行谈吐也更加肆无忌惮，搞出些抽象行为也不足为奇。
应对这个情况。
冯山海倒是能和男玩家一样，随意插入话题。
至于沈媋……
她跟那些女玩家一样，要么无视，要么笑而不语。
不多时，苏照欢开完会回来。
有玩家带头冲锋，泪眼道：“会长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苏照欢微愣，随后微笑着朝公会成员张开双臂，高呼道：“孩儿们！你们的妈妈回来了！”
“妈妈！妈妈！妈妈！”
一时间，不论是公会成员还是周围其他人都闹腾起来。
已经……
没有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