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环
“魂骨呢?”
朱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比洞外的暴雨还要冷。
“按照剧情,这里应该有一块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才对啊,难道是我的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
“不可能!这是多少年前的事呢!我还没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舌尖突然炸开一股清甜。
那味道极其浓郁,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朱飞下意识地抹了抹嘴,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液体。
感官共享!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死猪!你干了什么?”
他冲进石室,话还没说完,一股暖流突然从胃部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那不是魂力修炼时的温吞,而是如同岩浆灌体般的炽热!
下一秒,他的视野开始扭曲,身体仿佛被抛上了云端,轻盈得几乎要飘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三万六千个毛孔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奇异能量。
与此同时,旺财的视野也传了过来——那是满足,是饱腹感,是吃到绝世美味后的陶醉。
朱飞强忍着体内的躁动,转头看向石室中央。
微光下,那蠢货正撅着屁股疯狂刨坑,嘴里叼着一截蓝莹莹的根须,黏稠的汁液顺着獠牙滴落在它的嘴中,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哪还有蓝银皇的影子?
紧接着,朱飞身体上浮现出了一个魂环。
不是百年魂兽该有的黄色,没有千年万年魂兽该有的紫色黑色。
白色。
纯净得刺眼的白色,静静环绕在他腰间,如同一个冰冷的笑话。
“你他娘!”
朱飞一脚踹飞还在陶醉的旺财。剧痛顺着武魂链接瞬间传回,仿佛自己的屁股也被狠狠踢了一脚。旺财哼哼一声,化作白光被强行召回体内。
众所周知,第一魂环极限在四百年左右,第二魂环七百年,第三魂环一千七百年。魂环年限越高,提供的属性加成就越强,魂技威力也越大。如果是身体素质好,吸收的年限可以更高。
他四年苦修,日日锻炼到发麻,在学院后厨捡拾残羹喂猪,就是为了把身体打磨得足够坚韧,好承受更高年限的魂环。
“白瞎了努力锻炼的四年身体!结果第一魂环就吸收了十年的!”
朱飞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白色魂环,胸口堵得慌,这要是让唐三父子知道了那还不是取死有道啊!
此刻胸口堵得慌的,并不只有朱飞。
……
数十里外,通往诺丁城的官道上。
老杰克架着一辆简陋的马车颠簸前行,车厢内,六岁的唐三正盘膝而坐,修炼着玄天功。
就在这一刻,他心头突然猛地一跳,仿佛某种至关重要的联系被凭空切断。
唐三骤然睁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中若有所失。
“怎么了,唐三?”坐在对面的少年关切地问道,他眼神灵动,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什么。”
唐三并未对这个同村的天才少年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转眼继续闭眼炼起玄天功。
但那股失落感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马车外,树林阴影中,唐昊正悄无声息地尾随着马车。他并未现身,只是远远地吊着,确保儿子安全抵达诺丁学院。和唐三同时他的心跳仿佛也漏了一拍。
脑海中一阵恍惚,宛如失去了至亲之物,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乃是封号斗罗,纵使如今伤情未愈,灵魂也极为敏感,这种感觉绝非空穴来风。
“难道是家族中出现了变故?”种种可能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但唐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避开了“蓝银皇”那个方向。仿佛潜意识里告诉他,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
“算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朱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他感受了一下成为一环魂师的身体,魂力运转更加顺畅,但并没有好好熟悉新的力量,只知道自己的第一魂技是对生命力量的控制。
具体效果尚不明确,还需要试验。
没有犹豫,他整理好背包,将那个空盒子放回原位。不一会,朱飞再次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下。
暴雨已停,清晨的山涧空气清新得有些过分。
朱飞匆匆落入深林,召唤出旺财,打算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然而,一个滑稽而又不可思议的景象映入眼帘——
旺财头顶雪白的鬃毛间,竟奇迹般地冒出了一根蓝银草。草叶随风摇曳,泛着淡淡的金光,非常诡异。
“你这家伙,头上长草了!”
朱飞愣了一下,伸手去拔,却发现那草根深植于旺财的脑袋上。
“难道是蓝银皇的能量残留?还是……变异?”
他没时间细想,也没时间感受武魂的变化,翻身上了旺财的背脊。
“走!回学院!”
旺财哼唧一声,四蹄发力,载着朱飞穿梭在林间。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抹温柔的橘红,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而孤寂。一人一猪的身影穿过官道,避开行人,再次踏进诺丁城的城门。
守城的卫兵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并未在意这个骑着猪的少年。毕竟这是魂师的世界,什么奇怪的武魂都有。
朱飞步入宿舍,和正在喧闹的室友随意打了一声招呼,便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
他真是太累了,一夜未眠,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七舍是这诺丁城魂师学院宿舍中比较特殊的存在,条件也是最差的,是专门给工读生住的地方。毕竟,学院不是善堂,工读生的学费虽然减免了,但待遇也不可能像普通学员那么好。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脚臭味,七八个年纪在八岁到十二岁之间的孩子正在打闹,床铺吱呀作响。
七舍也是唯一一个年龄混杂的宿舍,不论年级,所有工读生都在这里居住。朱飞在这里住了四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噪音,此刻眼皮一沉,意识迅速坠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道稚嫩的身影抱着被褥站在门口,打断了舍内的喧闹。
那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衣着整洁,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