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斩妖除魔”——抓鸡
上一秒还在碧云观后山笑看师傅被一群道姑追杀三里地,下一秒李逍遥就被鼻青脸肿跑回来的玄尘,一把薅住了后领。
玄尘半边道袍都被扯烂了,发髻散乱,脸上还多了几道指甲印,活像刚从寡妇家逃出来的老流氓。他指着李逍遥的鼻子,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却又不敢真动手——这小子鬼点子比马蜂窝还多,真惹急了,指不定明天他的珍藏画册就能贴到县城城门口去。
“逆徒!你是真想把贫道的老脸丢尽整个青云山脉是吧!”
李逍遥往旁边一躲,搓着手嘿嘿直笑:“师傅此言差矣,要不是我,您哪能体验一把被美女道长追着跑的风流快活?再说了,您不是常说,男人嘛,风流不下流嘛。”
“你还敢顶嘴!”玄尘扬起手,最终还是没舍得打,只是狠狠一跺脚,“今天不跟你计较,山下有生意上门了!”
话音刚落,道观外就传来一阵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两人走出殿门,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挎着竹篮的村妇,正跪在道观门口抹眼泪,见了玄尘,连忙磕头如捣蒜。
“道长救命啊!道长救命!我家的鸡,我家下蛋的老母鸡,全被狐狸精偷走了!一夜之间少了七八只,再这么下去,我们全家都活不成了啊!”
村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
玄尘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腰板一挺,仙风道骨的模样立刻端了起来,伸手虚扶一把:“施主莫慌,朗朗乾坤,岂容妖孽作祟!我清虚门玄尘,最擅降妖除魔,今日便下山,替你除了这狐狸精!”
李逍遥在旁边撇了撇嘴。
降妖除魔?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老东西耳朵里听到的根本不是狐狸精,而是烧鸡。
果然,玄尘转头就对着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徒弟,跟着师傅好好干,等降了妖,村民肯定好酒好肉招待,别的不说,刚出锅的肥烧鸡,管够!”
李逍遥眼睛瞬间直了。
别的不行,吃烧鸡,他绝对是专业的。
“师傅放心!徒弟保证冲锋陷阵,绝不退缩!”
两人一拍即合,玄尘翻箱倒柜找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桃木剑,往腰上一别,又拎了一张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破渔网,师徒俩打扮得像模像样,一路晃悠着下了山。
村名们听说清虚观的道长来降妖,全都围了过来,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把玄尘捧得飘飘欲仙。玄尘当场拍板,今夜就在村后鸡舍旁蹲守,定要将那偷鸡的狐狸精一网打尽。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村后茅草搭成的鸡舍旁,玄尘和李逍遥一左一右,缩在草堆里。
玄尘缩着脖子,眼睛滴溜溜转,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小声叮嘱:“徒弟,等会儿妖怪出来,你先上。师傅在后面给你压阵,施展无上道法偷袭,功劳咱俩分,烧鸡全归……啊不是,好东西先给你吃。”
李逍遥心里门儿清。
这老东西,就是想让他当诱饵,自己躲在后面捡便宜,最后还能腆着脸领功劳吃烧鸡。
行,你想玩,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两人蹲了大半夜,李逍遥困得眼皮打架,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鸡舍里突然传来一阵“咯咯咯”的惊慌惨叫,紧接着,一道黄影闪电般从鸡舍里窜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肥硕的老母鸡!
那东西尖嘴长尾,皮毛油亮,一双小眼睛贼亮,哪里是什么狐狸精,分明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
玄尘在树后猛地一推李逍遥:“徒弟!上!降妖除魔就在此刻!”
李逍遥被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扑到了黄鼠狼面前。
那黄鼠狼成精多年,灵智已开,见突然蹦出来一个半大孩子,非但不怕,反而晃了晃叼着的鸡,冲着李逍遥龇牙咧嘴,一副挑衅的模样。
“小崽子,还敢跟你逍遥爷爷横?”
李逍遥撸起袖子就扑了上去。
可这黄鼠狼身法极快,左窜右跳,把李逍遥耍得团团转。一会儿窜到他头顶挠一下,一会儿绕到他身后踢一脚,李逍遥累得气喘吁吁,别说抓妖了,连对方一根毛都没碰到。
树后的玄尘看得偷笑,捂着嘴差点乐出声,手里的桃木剑都快握不住了,就等着李逍遥把黄鼠狼累瘫,他再出来一招制敌,名利双收。
李逍遥余光瞥见树后笑得浑身发抖的玄尘,心里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你个老东西,让你躲在后面捡便宜是吧?
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降妖主力!
李逍遥故意脚下一滑,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朝着树后的方向倒去。趁着黄鼠狼扑上来的瞬间,他猛地一转身,伸手一把揪住玄尘的道袍后领,用尽全身力气,直接把玄尘从树后拽了出来,狠狠推到了黄鼠狼面前!
“师傅!徒弟撑不住了!您老亲自出手吧!”
玄尘整个人都懵了。
前一秒还在偷笑,下一秒就直面着一只龇牙咧嘴、满嘴鸡毛的黄鼠狼精。
那黄鼠狼正追得兴起,见突然蹦出来一个老道士,想也不想,一口就狠狠咬在了玄尘的道袍下摆上!
“哎哟!松口!你个孽畜给贫道松口!”
玄尘吓得魂飞魄散,拖着黄鼠狼就往后跑,可那黄鼠狼咬死了不松口,拖着鸡拽着老道,在泥地里滚成一团。尘土飞扬,道袍撕裂,鸡毛满天飞,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李逍遥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得乐呵,等两人滚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拎起那张破渔网,往前一罩,精准地把黄鼠狼和玄尘一起罩在了网里!
“师傅!徒弟救您来了!”
玄尘在渔网里挣扎得面红耳赤,破口大骂:“李逍遥你个逆徒!你连师傅一起网住干什么!”
“师傅恕罪,徒弟一时手滑,也是为了降妖嘛!”
李逍遥笑得一脸无辜,使劲收网,把黄鼠狼捆得结结实实。
动静闹得这么大,村民们全都举着火把跑了过来,一看被网住的黄鼠狼精,再看看一身泥污、狼狈不堪的玄尘,全都跪倒在地,高呼神仙下凡。
玄尘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挺着胸膛装高人,捋着山羊胡故作高深:“小小妖物,不足挂齿,贫道举手之劳罢了。”
只有李逍遥看得清楚,这老东西藏在身后的手,都快把他掐死了。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为了感谢清虚门师徒,特意宰了两只最肥的老母鸡,炖得香气扑鼻,油光锃亮,双手送到了两人面前。
玄尘盯着烧鸡,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伸手就要去撕鸡腿。
结果李逍遥手更快,一把把整只烧鸡抱进怀里,当着玄尘的面,慢条斯理地撕下鸡腿、鸡翅、鸡胸肉,大块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玄尘眼睛都绿了:“逆徒!给贫道留一口!”
李逍遥嘿嘿一笑,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架,连同鸡头、鸡屁股,一股脑全塞进了玄尘手里,语气恭敬得不行:“师傅,您是长辈,修行高深,法力无边,这精髓全在骨头里,最是大补,您多吃点,好好补补昨晚降妖损耗的修为。”
玄尘捧着一堆鸡骨头,气得手都在抖。
吃?吃个屁!
全是骨头!连点肉星都没有!
看着李逍遥抱着半只烧鸡吃得美滋滋,玄尘咬碎了后槽牙。
好,很好。
师徒互坑这笔账,他记下了。
下次,他非得让这小子去捅山里最毒的毒蜂窝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