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寒刃照霜天之爱情复仇第五十一章
官道之上,马蹄声急,踏碎了清晨的静谧。
沈惊寒一马当先,玄色劲装被风掀起,身姿挺拔如松,腰间寒刃剑鞘上的霜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冽微光。他策马疾驰,目光沉沉望着前方绵延的山峦,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怀中苏晚晴亲手缝的平安符,符上细密的针脚,是他此刻心底最软的牵绊,也是他一往无前的底气。
身后,墨影领着近百名忠心部属紧随其后,众人皆是快马加鞭,神色肃穆。自沈家旧宅出发,他们已疾驰半日,沿途不敢有半分停歇,距离江南以西的黑风岭,越来越近。
黑风岭连绵数十里,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山间常年雾气弥漫,易守难攻,乃是魔教盘踞多年的巢穴。岭内林深路险,遍布机关陷阱,再加上魔教教徒层层设防,寻常人别说攻入腹地,就连靠近山脚,都难如登天。
沈惊寒心中清楚,此行凶险万分,血魔身为魔教江南分坛坛主,武功远胜已死的鬼面,手下更是高手如云,还集结了一众江湖邪派势力。此番主动出击,是背水一战,胜,则能彻底铲除魔教在江南的势力,换得他与苏晚晴一世安稳;败,则不仅自身性命难保,江南百姓、沈家旧部,乃至留在沈宅的苏晚晴,都会沦为魔教的俎上鱼肉。
他没有退路,只能胜,不能败。
“公子,前方便是黑风岭地界,山势越来越险,马匹难以通行,我们是否在此稍作休整,再徒步进山?”墨影催马赶上沈惊寒,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属下派人先行探路,回报说岭外十里,已有魔教教徒把守,戒备极为森严,看来血魔早已料到我们会主动前来。”
沈惊寒勒住马缰,胯下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稳稳落地。他抬眸望去,只见前方山峦叠嶂,雾气浓重,郁郁葱葱的林木遮蔽了视线,隐约能感受到山林间暗藏的杀机,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冷冽:“传令下去,在此处歇息半个时辰,喂饱马匹,检查兵器,半个时辰后,弃马徒步进山。”
“是!”
身后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迅速翻身下马,各司其职,休整备战。这些人皆是追随沈惊寒多年的死士,或是当年沈家幸存的旧部,对他忠心耿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知晓前路是刀山火海,也无一人退缩。
沈惊寒翻身下马,走到一旁的青石边坐下,抬手抚过腰间的寒刃剑,剑身轻鸣,似有感应。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晚晴的模样,她苍白却温柔的笑颜,她含泪叮嘱他平安归来的话语,一遍遍在心头回响,让他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平复下来。
“晚晴,等我,此战了结,我便再也不会离开你。”他低声呢喃,眸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坚定的杀意取代。
墨影走到他身边,神色凝重,递过一张简易的地形图,低声道:“公子,这是根据俘虏的供述,还有探子探查,绘制的黑风岭地形图,岭内共有三道关卡,分别由血魔手下三大护法把守,越过三道关卡,才能抵达山顶的魔教总坛,血魔便在那里坐镇。”
沈惊寒接过地形图,仔细查看,指尖顺着山势脉络划过,眉头微蹙。黑风岭地势本就险峻,三道关卡皆设在险要之处,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是硬闯,即便能攻破关卡,部属也会损失惨重。
“第一道关卡设在落魂峡,峡口狭窄,两侧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由魔教铁面护法把守,手下有两百余名教徒;第二道关卡设在断云崖,崖前有吊桥,桥下是万丈深渊,由毒蝎护法把守,擅长用毒;第三道关卡设在黑风殿外,由血魔的心腹,修罗护法把守,武功最为高强。”墨影逐一讲解,语气越发凝重,“硬闯的话,我们伤亡会极大。”
沈惊寒盯着地形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硬闯绝非上策,我们人少,贵在精不在多,若是陷入消耗战,对我们极为不利。必须智取,先破落魂峡,再逐个击破,打乱他们的部署。”
“公子有何计策?”墨影问道。
“落魂峡两侧悬崖陡峭,常人难以攀爬,但并非无路可走。”沈惊寒指尖点在落魂峡两侧的峭壁上,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记得,此峡西侧有一处隐秘栈道,是早年山民采药所修,极为隐蔽,魔教之人未必知晓。你带领三十人,从正面佯攻落魂峡,吸引铁面护法的注意力,我带领剩余之人,从西侧栈道绕到峡后,前后夹击,一举拿下第一道关卡。”
此计险中求胜,沈惊寒亲自带队走隐秘栈道,一旦被发现,便会陷入绝境,但也唯有如此,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攻破落魂峡。
墨影脸色一变,连忙劝阻:“公子,万万不可!西侧栈道凶险难测,太过危险,属下愿带队前往,公子留在正面指挥即可。”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沈惊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的轻功最好,应对突发状况最为稳妥,只有我去,才能保证计划万无一失。你在正面,只需拖住铁面护法,不必强攻,等我信号,再合力出击。”
墨影知道沈惊寒的性子,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只能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负公子所托。”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众人休整完毕,兵器马匹皆已安置妥当,人人精神抖擞,蓄势待发。
沈惊寒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铿锵有力,传遍全场:“诸位,魔教与我沈家有灭门之仇,与江南百姓有残害之恨,今日我们攻入黑风岭,不为权势,不为名利,只为铲除奸邪,换江湖安稳,换家人平安!此战,若有退缩者,军法处置;若奋勇杀敌,战后必有重赏!”
“愿追随公子,铲除魔教,死而后已!”众人齐声高呼,气势如虹,战意高昂。
沈惊寒微微颔首,随即下令:“墨影,带三十人,随我前往落魂峡正面;剩余之人,跟我从西侧栈道进发!”
队伍迅速分成两队,沈惊寒领着六十余人,悄然绕向落魂峡西侧,墨影则带着剩下的人,朝着落魂峡正面缓步而去。
落魂峡口,雾气更浓,冷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数十名魔教教徒手持兵器,守在峡口,神色警惕,铁面护法戴着一副狰狞的铁面具,看不清面容,身材高大,手持一柄巨斧,立在峡中,周身散发着凶戾之气。
他早已接到血魔的命令,严防死守落魂峡,阻拦沈惊寒的队伍,此刻见墨影带人前来,当即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沈惊寒倒是有几分胆子,竟敢主动送上门来,今日,我便让你们葬身落魂峡,一个都别想活着过去!”
墨影手持长剑,神色冷然,高声喝道:“魔教奸贼,残害生灵,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速速投降,饶你们一命!”
“狂妄小辈,找死!”铁面护法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教徒,“给我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守在峡口的魔教教徒,挥舞着兵器,朝着墨影等人冲杀而来,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落魂峡前,瞬间陷入激战。
墨影沉着应战,指挥手下众人奋力抵挡,并未全力进攻,只是按照计划,死死拖住魔教众人,时不时佯装猛攻,让铁面护法误以为他们要强行闯关,将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在正面。
激战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墨影的队伍佯装渐渐落入下风,节节败退,铁面护法见状,越发得意,以为沈惊寒的队伍不过如此,亲自提着巨斧,冲杀上前,想要尽快解决战斗。
而此时,落魂峡西侧,沈惊寒正带领众人,沿着陡峭的峭壁,艰难攀爬。
西侧栈道早已荒废,狭窄不堪,仅容一人通过,脚下便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雾气缭绕,视线受阻,山路湿滑,每走一步,都极为凶险。
沈惊寒走在最前方,手持寒刃剑,斩断拦路的荆棘,身形矫健如燕,在峭壁间稳步前行,身后众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大意。
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沈惊寒才带领众人,成功绕到落魂峡后方,此处正是魔教教徒的后背,他们全然不知,身后已然出现强敌。
沈惊寒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握紧寒刃剑,缓缓抽出剑身,清冷剑光穿透雾气,低声下令:“出击!”
一声令下,沈惊寒率先纵身跃起,寒刃剑挥出,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刺最靠近的几名魔教教徒。那些教徒毫无防备,瞬间被剑气击中,惨叫着倒地,鲜血四溅。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魔教众人瞬间大乱,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袭来,一时间慌了阵脚。
铁面护法正追杀墨影,听到身后的惨叫,心头一惊,猛地回头,只见沈惊寒手持长剑,如同杀神一般,带领众人从后方冲杀而来,剑气纵横,所向披靡。
“沈惊寒!你竟敢偷袭!”铁面护法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沈惊寒会绕到后方。
“兵不厌诈,对付你们这些奸邪之辈,无需讲规矩!”沈惊寒冷声开口,身形一闪,径直朝着铁面护法冲杀而去,寒刃剑招招凌厉,直逼对方要害。
墨影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立刻率领手下,发起反攻,前后夹击,魔教教徒腹背受敌,瞬间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铁面护法又惊又怒,提着巨斧迎战沈惊寒,巨斧刚猛霸道,劈砍而来,带着呼呼风声。可沈惊寒的剑法灵动飘逸,快如闪电,任凭巨斧如何威猛,都无法伤及他分毫。
数十回合下来,铁面护法渐渐体力不支,破绽百出,沈惊寒眸中杀意一闪,剑招突变,使出寒霜剑法绝学,剑气冲天,寒气四溢,一道冰冷剑光闪过,瞬间刺穿铁面护法的胸膛。
铁面护法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手中巨斧脱手落地,身体轰然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为首的护法一死,剩余的魔教教徒更是群龙无首,四处逃窜,要么被沈惊寒的手下斩杀,要么跌落悬崖,无一幸免。
不过半个时辰,落魂峡便被彻底攻破,第一道关卡,顺利拿下。
墨影快步走到沈惊寒身边,躬身行礼:“公子英明,顺利破敌!”
沈惊寒收起寒刃剑,看着峡内遍地的尸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打扫战场,收缴兵器,稍作休整,即刻前往断云崖,毒蝎护法擅长用毒,大家务必小心,切勿沾染毒物。”
“是!”
众人齐声应和,迅速清理战场,休整片刻,补充体力。
沈惊寒走到峡边,望着远处更高的山峦,断云崖就在前方,第二关的凶险,远比落魂峡更甚,毒蝎护法的毒术,在江湖上臭名昭著,防不胜防。
他抬手摸向怀中的平安符,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中默念:晚晴,再等我一等,很快,我就能平定一切,回到你身边。
山风呼啸,雾气弥漫,黑风岭的杀机,远未停歇。攻破落魂峡,只是第一步,前方的断云崖,才是真正的凶险之地,毒蝎护法早已布下毒阵,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沈惊寒眸色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他转身,看着整装待发的部属,沉声下令:“出发,前往断云崖!”
一行人再次启程,朝着黑风岭深处进发,山路愈发险峻,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那是毒物独有的味道,预示着前方的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一场与毒术的较量,即将在断云崖展开,沈惊寒握紧手中长剑,心中已然做好准备,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毒阵陷阱,他都必将一往无前,铲除所有障碍,护得身后之人,守得心中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