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寒刃照霜天之神途第十五章中州风起,葬神秘闻
北域边境,忘川渡口。
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曾经被幽冥阴霾笼罩万年的北域,早已换了人间。青枫镇炊烟袅袅,乱云山脉古木葱茏,万魂窟的枯骨早已被厚土掩埋,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幽冥禁地,如今成了北域修士缅怀寒刃至尊的朝圣之地。
这三年,苏寒没有离开北域。
他肃清了幽冥余孽,整顿了北域修炼秩序,将《寒刃至尊诀》的基础心法广传天下,让无数散修有了进阶之路;他走遍北域山川,修补了上古大战遗留的空间裂缝,驱散了残存的邪祟阴气,让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真正迎来了安宁。
北域百姓尊他为寒刃至尊,宗门修士奉他为北域共主,可苏寒依旧是那个一身素衣、一剑一刀的青年,从未有过半分骄矜。
他依旧住在青峰山巅的三清观,每日练剑、修心、打磨修为。三年沉淀,他的修为早已从当初的天罡境初期,稳稳踏入天罡境巅峰,距离真正的神境,只有一步之遥。寒刃霜天剑与他心神合一,早已臻至人剑合一的圆满之境,一剑挥出,可冰封千里,可斩碎幽冥。
可这三年来,苏寒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
自斩杀幽冥至尊后,寒刃霜天剑便时常莫名震颤,剑身上的符文会在午夜亮起,指向南方——那是北域之外,浩瀚中原的核心之地,中州。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三年间,他时常能感应到,中州方向,隐隐传来一股熟悉而恐怖的黑暗气息。那气息与幽冥同源,却比幽冥至尊更为古老、更为深邃、更为邪恶,如同一只沉睡万古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寒刃尊者残魂留下的最后那句“霜天剑的真正来历,他日神途之巅自会知晓”,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他知道,北域的安宁,只是阶段性的胜利。
万年前的上古浩劫,绝非幽冥一族入侵那么简单。
幽冥至尊,或许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黑暗源头,藏在中州的深处。
这日清晨,忘川渡口晨雾弥漫。
苏寒立于一叶扁舟之上,一身素衣不染尘埃,背后背着古朴剑匣,里面静静躺着寒刃霜天剑。他回望了一眼北域的连绵群山,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转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南方的茫茫江水。
“苏至尊,真的要走吗?”
渡口边,玄尘道长须发皆白,躬身行礼,身后跟着数百名北域修士,眼中满是不舍,“北域离不开您,若是您走了,万一……”
“放心。”苏寒轻轻摆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留下三道剑意分身镇守北域,寻常邪祟,翻不起风浪。况且,真正的危机,从来不在北域。”
他抬眼望向南方天际,眸中黑白二气一闪而逝:“若不找到黑暗的源头,斩草除根,今日的安宁,不过是镜花水月。用不了多久,浩劫便会再次降临,届时,不止北域,整个天下,都将生灵涂炭。”
众人闻言,皆沉默不语。
他们知道,寒刃至尊的决定,从不会更改。这位以一己之力撑起北域天空的青年,他的神途,从来不在一方地域的安稳,而在整片天地的太平。
“诸位,就此别过。”
苏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扁舟无风自动,顺着滔滔江水,朝着南方疾驰而去,不过几息,便消失在茫茫晨雾之中。
只留下渡口众人,遥遥躬身行礼,目送着他们的至尊,踏上新的征程。
江水滔滔,半月转瞬即逝。
扁舟穿过南北分界的天堑江,踏入了中州地界。
与北域的苍茫荒古不同,中州大地灵气浓郁如浆,山川灵秀,城池连绵,沿途随处可见御剑凌空的修士,气派恢宏的宗门山门矗立在群山之间,修炼风气之盛,远非北域可比。
可苏寒一路走来,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看似繁华鼎盛的中州大地,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那气息藏得极深,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可在身怀寒刃传承、与幽冥邪祟打了数年交道的苏寒面前,却无所遁形。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沿途路过的几座城池,看似热闹繁华,可城门之上,都贴着寻人告示,大多是宗门弟子、世家子弟无故失踪,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杳无音信。
偶尔路过荒山野岭,还能看到被灭门的宗门废墟,断壁残垣之上,残留着与幽冥邪术同源的噬魂痕迹,只是被人刻意用灵力掩盖过。
这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猜测。
中州,早已不是表面上那般太平。
黑暗早已渗透进来,正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
这日午后,苏寒行至中州边境的落霞城。
城池依山傍水,乃是南北往来的必经之路,城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随处可见来自各地的修士,北域口音的散修也不在少数。可苏寒刚踏入城门,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怒骂之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街道中央,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玄天宗令牌的修士,正围着几名北域散修拳打脚踢。为首的青年公子哥,面如冠玉,眼神却阴鸷狠戾,正用脚踩着一名白发老者的胸膛,语气嚣张至极。
“一群北域来的蛮荒蝼蚁,也敢在落霞城撒野?”
“玄天宗的地盘,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踏足的?交出身上所有储物袋,再自废修为,滚出落霞城,否则,今日便让你们横尸街头!”
地上的几名北域散修,个个带伤,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老者,怒声骂道:“周昊!你玄天宗欺人太甚!我们不过是进城采买物资,何曾招惹过你?你屡次三番截杀北域修士,当真以为中州无人能管吗?”
“管?”周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在这落霞城,我玄天宗就是天!北域来的贱民,杀了也就杀了,谁能管我?当年若不是你们北域出了个什么寒刃至尊,引来幽冥之乱,中州岂会封锁边境三年?你们这群灾星,就该待在北域烂死,不该来中州脏了我们的眼!”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脚,就要朝着老者的丹田狠狠踩去!
这一脚若是踩实,老者毕生修为,便会彻底废掉,甚至当场殒命!
周围的修士围了一圈,却无人敢出声阻拦。
玄天宗乃是中州二流宗门之首,宗门内强者如云,宗主更是天罡境大能,在这落霞城一手遮天,无人敢惹。更何况,中州修士素来看不起北域来的“蛮荒散修”,巴不得看他们出丑。
就在周昊的脚尖即将触碰到老者丹田的刹那。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降临。
整个街道的温度瞬间骤降数十度,喧闹的人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周昊的脚僵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全身,让他浑身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谁?!滚出来!”周昊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人群分开,一道素衣身影缓缓走出。
苏寒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昊身上,没有半分怒意,可那眼神,却比万年寒冰还要冷冽。
“北域人,不是你能骂的。”
“北域修士,更不是你能欺辱的。”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地上的几名北域散修,看清苏寒的脸,瞬间瞳孔骤缩,浑身颤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齐齐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苏至尊!是苏至尊!”
“弟子拜见寒刃至尊!”
“苏至尊?”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寒身上,充满了震惊、不敢置信与骇然。
寒刃至尊苏寒!
那个以一己之力荡平幽冥鬼域、斩杀半步神境幽冥至尊、平定北域万年浩劫的传奇人物!
那个被北域修士奉若神明、三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寒刃至尊!
他竟然来了中州?!
周昊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尿意都快憋不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口辱骂的北域,竟然会让这位传说中的至尊,当场撞见!
那可是连幽冥至尊都能斩杀的存在,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前……前辈……我……我错了……”周昊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辱骂北域,不该欺辱同门,求前辈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身后的数十名玄天宗弟子,也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苏寒没有看他,只是俯身扶起了地上的白发老者,指尖一缕黑白灵力注入老者体内,瞬间便抚平了他体内的伤势,稳住了摇摇欲坠的修为。
“多谢至尊!多谢至尊!”老者老泪纵横,对着苏寒连连躬身行礼。
苏寒轻轻摆手,随即转头,目光再次落在周昊身上,语气平淡:
“你刚才说,北域修士,杀了也就杀了?”
周昊浑身一颤,磕头磕得更凶了:“前辈!我是胡说八道!我混账!我该死!求您饶了我!我愿意交出所有身家,给前辈赔罪!”
“不必了。”
苏寒淡淡开口,右手微微抬起。
一道微不可查的剑气,自指尖迸发。
嗤啦一声。
周昊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剑气瞬间震碎丹田,一身修为尽数废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你欺辱北域修士,便废你修为,给你一个教训。”
“滚。”
周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弟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周围的中州修士,看着苏寒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这就是寒刃至尊,仅凭一道目光,便让玄天宗的公子哥吓破了胆,这份气度,这份实力,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多谢至尊救命之恩!”几名北域散修再次跪倒,对着苏寒深深叩首。
“起来吧。”苏寒扶起众人,眉头微蹙,“这三年,中州修士,一直如此截杀北域同道?”
老者叹了口气,满脸苦涩:“回至尊,自从三年前幽冥之乱后,中州各大宗门便封锁了边境,说北域是邪祟之源,视我们北域修士为灾星。但凡我们北域来人,轻则被抢被辱,重则被废被杀,这三年,死在中州宗门手里的北域散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苏寒闻言,眼神冷了几分。
他没想到,自己拼死守护北域安宁,在中州宗门眼中,北域却成了邪祟之源,北域修士更是成了他们随意屠戮的对象。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苏至尊果然名不虚传,路见不平,一剑便废了玄天宗的核心弟子,这份气魄,清鸢佩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长裙、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的女子,缓步走来。她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天机”二字的玉佩,手中握着一柄折扇,眉眼含笑,目光落在苏寒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敬重。
周围的修士见到她,再次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是天机阁的苏姑娘!”
“天机阁可是中州顶尖宗门,号称能知过去未来,苏姑娘更是阁主亲传弟子,天机阁百年难遇的奇才!”
女子走到苏寒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小女子苏清鸢,天机阁弟子,见过寒刃至尊。”
“天机阁?”苏寒微微颔首,“姑娘找我,有事?”
苏清鸢微微一笑,开门见山:“至尊来中州,想必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为了追查那股潜藏的黑暗气息,还有万年前上古浩劫的真相,对吗?”
苏寒眼神一凝。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天机阁的女子,竟然一眼看穿?
“至尊不必惊讶。”苏清鸢轻笑一声,“我天机阁执掌天下推演之道,三年前,便已推演到,北域将出一位应劫之人,平定幽冥之乱,也唯有您,能阻止即将到来的灭世浩劫。”
她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至尊猜的没错,幽冥之乱,不过是这场浩劫的前奏。万年前,入侵人间的,不止幽冥一族,还有来自界外的上古邪族。幽冥至尊,不过是邪族推到明面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上古邪族?”苏寒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他在寒刃尊者的传承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只是语焉不详,只说当年浩劫,源于界外邪祟。
“是。”苏清鸢点头,语气沉重,“万年前,上古邪族破开界壁,入侵三界,神界、人界、妖界联手抵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将邪族主力打回界外,封印了界壁。可依旧有不少邪族余孽,潜藏在人间,幽冥一族,便是被邪族蛊惑,才成了他们的爪牙。”
“这三年,中州各地频发的修士失踪案、宗门灭门案,都是潜藏的邪族余孽所为。他们在吸食修士神魂,积蓄力量,准备再次破开界壁,迎接邪族大军降临。届时,整个天下,都将化为人间炼狱。”
苏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的猜测,果然成真。
真正的敌人,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恐怖,更为庞大。
“那寒刃尊者,当年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苏寒沉声问道。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至尊果然知晓。寒刃尊者,当年乃是中州第一天骄,也是当年抵抗邪族的人族领袖之一。他当年之所以只封印幽冥至尊,没有将其斩杀,就是为了从他口中,逼问出邪族余孽的藏身之地。”
“可惜,他最终被中州各大宗门背叛。那些宗门高层,早已被邪族渗透,他们污蔑尊者勾结邪族,联手围剿,尊者身受重伤,才不得不逃往北域,最终与幽冥至尊同归于尽,布下封印。”
苏寒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寒刃尊者的残魂中,始终带着一丝遗憾与不甘。
原来,他不是败在邪族手里,而是败在了自己人的背叛之下。
“那霜天剑的真正来历,又是什么?”苏寒再次问道。
苏清鸢抬眼望向他背后的剑匣,神色恭敬:“霜天剑,与邪族手中的灭世刃,本是一对,乃是上古神界的镇界双兵,一守一攻,一正一邪。万年前大战,神界崩碎,双兵坠落人间,霜天剑被寒刃尊者所得,而灭世刃,则落在了邪族首领手中。”
“如今,双兵再次现世,宿命的对决,也将再次开启。”
就在此时,苏寒背后的剑匣,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寒刃霜天剑自动飞出剑匣,悬浮在半空,黑白光华暴涨,剑尖直指中州腹地,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带着强烈的感应与滔天的战意!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黑暗气息,从中州最深处的方向,轰然爆发!
那气息阴冷、邪恶、暴戾,与幽冥至尊同源,却强大了数十倍不止,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死死锁定了苏寒的位置!
苏清鸢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是葬神渊!邪族的老巢,就在葬神渊!他们感应到霜天剑的气息了!”
葬神渊,中州第一禁地,万年前上古大战的最终战场,传说中,埋葬了无数神明与上古大能,也封印着最恐怖的黑暗。
苏寒抬手握住悬浮的寒刃霜天剑,剑身微微震颤,与他心神合一,战意冲天。
他抬头望向葬神渊的方向,眸中黑白二气流转,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背叛的真相,邪族的阴谋,双兵的宿命,尊者的遗愿。
所有的一切,都藏在那片禁地之中。
他的神途,从北域青峰山开始,一路踏血而行,平定幽冥,守护苍生。
如今,新的征程,就在眼前。
“葬神渊。”
苏寒低声呢喃,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来了。”
话音落下,远处天际,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数十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身天罡境后期的气息轰然爆发,正是玄天宗的大长老,身后跟着上百名玄天宗精锐,杀气腾腾。
“竖子!敢废我玄天宗弟子,伤我宗门颜面,今日,老夫定要你血债血偿!”老者厉声嘶吼,怒目圆睁。
苏清鸢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苏寒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他抬眼望向冲来的玄天宗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邪族将至,你们不思联手抗敌,反而在这里为虎作伥,内斗不休。”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苏寒手握寒刃霜天剑,轻轻一挥。
一道黑白剑光横扫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天际。
剑光过处,风云变色,天地冰封。
玄天宗众人的攻势,瞬间崩碎,为首的长老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却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一剑落下。
上百名玄天宗精锐,尽数被剑气镇压,动弹不得,为首的长老,一身修为被瞬间废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剑,横扫玄天宗全宗精锐。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苏寒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响彻云霄:
“我苏寒,来自北域。”
“北域人,不是蛮荒蝼蚁,北域修士,更不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
“从今日起,再有宗门无故截杀、欺辱北域修士,玄天宗,便是前车之鉴。”
“邪族将至,浩劫将临,我不管你们各大宗门之间有什么恩怨,有什么算计,但凡敢勾结邪族,祸乱苍生者,我苏寒,必一剑斩之。”
声音落下,他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朝着中州腹地的葬神渊方向,疾驰而去。
苏清鸢回过神,连忙纵身跟上,紧随苏寒而去。
只留下落霞城内,无数目瞪口呆的修士,和满地狼藉的玄天宗众人。
夕阳之下,苏寒的身影划破天际,朝着那片黑暗与未知,坚定前行。
中州风起,葬神秘闻揭开。
新的浩劫,已然临近。
而他的神途,依旧在脚下,一往无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