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实卖币暴富,异世界命悬一线
老人接过端木秋递来的硬币,拿起放大镜细细端详。
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他掂了掂重量,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币面,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抬眼一次又一次打量着端木秋。
端木秋被看得心里发毛:“老爷子,您别老盯着我看呀,赶紧帮我看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急什么。”老人不乐意地撇了撇嘴,把硬币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看得懂,但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河里捞的,”端木秋早想好了说辞,“摸着沉甸甸的,就想问问是不是银的。”
话音刚落,他右手手背上的蓝宝石忽然微微发热。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老人没注意到,低头又看了眼硬币:“这东西看着像银,可实际上——”
他又掂了掂,随手抛回端木秋掌心:“是白金。”
老人转身摸出一枚尖钉,把硬币按在柜台上轻轻一划,然后递到端木秋眼前:“你看,这道痕迹浅到几乎看不见。白金比白银硬得多,错不了。”
他又拿出一枚普通银币,同样用力一划,一道又深又明显的刻痕立刻显现出来。
两者一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端木秋眼睛都亮了:“那能卖多少钱?”
老人把两枚钱币并排放在柜台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按现在的行市,光这一枚料价就顶十几枚普通银币。要是再有来头,收藏价还能翻几倍。”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但你这枚纹路陌生,我得看看来历才能报价。”
端木秋连忙摆手:“不用细看了!您就按白金原料价折算就行!”
他心里惦记着刚才宝石发热的事,只想赶紧拿钱走人。
老人眯起眼睛,又掂了掂硬币,终于报出价格:“行。今天铂金市价,我给你按480块一克算。这枚约莫8克出头,我直接给你四千块,现钱。”
端木秋接过四沓整齐的现金,指尖微微发颤。他连声谢过老爷子,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跑出一段路,他习惯性摸向口袋想掏手机,却摸了个空——手机早就落水弄丢了。
他摸了摸兜里厚厚的钱,立刻打定主意:先买部新手机。
正走着,手背上的蓝宝石忽然亮起微光。一阵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掌心里剩下的四枚硬币凭空消失了。
端木秋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在身上、路边四处翻看。
“不用找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是实习天神。
“我帮你把东西存进手背上的晶片里了。里面差不多有一个仓库大小的存储空间。不过目前只能存放死物,活物就别想了——我神力还没恢复到那种地步。”
端木秋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储物空间!
这可是只在小说里出现的金手指!
他强压住激动,快步走进街边手机店,干脆利落买下最新款手机,又去营业厅办好电话卡。装卡、开机、设密码,一气呵成。
直到手里重新握住能用的手机,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端木秋默默盘算:卖掉一枚白金币,花完还剩将近一半,够他安安稳稳生活好一阵子。
他攥紧兜里的钱,心头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令他厌恶的脸——那些低三下四、伸手要钱的屈辱日子,终于过去了。
“以后小爷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是实习天神。这一次,没有懒散,没有敷衍。
“赶紧回你的住所。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体旁边,已经有人靠近了。再晚一点,恐怕会出大麻烦。立刻回去!”
端木秋脸色一变,攥着新手机就往住处狂奔。
短短几分钟,他便冲回出租屋,反手把房门紧紧锁好。他一头扑到床上,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
意识渐渐下沉,眼前的光线开始扭曲、消散。
再次睁眼时,周遭的景象已经彻底变换——
昏暗的光线,粗糙的石墙,尘土与烟火气交织。
是那个让他崩溃的异世界矿洞。
而他的身边,正围着好几个人。
几只粗糙肮脏的手,正在他身上肆意摸索翻动,动作粗鲁又放肆。
一道粗鄙下流的声音骤然响起:“这小子钱能藏哪啊?总不能藏屁股里面吧?”
旁边几人立刻哄笑起来,手上动作反而更加放肆。
端木秋强忍着不动,想先看清情况。可这些人的手越来越过分,竟径直朝他下身伸去。
他再也忍不下去,猛地睁开眼,冷声呵斥:“你们要干什么!”
面前站着三个男人,穿着和他一样的破旧工装,浑身沾满煤灰。其中一人缩着脖子,眼神慌乱:“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我明明摸过没气了!”
另一个矿工满脸错愕:“是啊,身体都凉了半截,怎么突然活过来了?”
端木秋刚想撑起身子,肚子却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咕声。饥饿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三人对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看向端木秋的眼神里少了忌惮,多了不屑。
“哈哈哈,兄弟,原来是饿晕过去了。”
其中一个矿工摆了摆手,装出善意的模样:“咱们这儿有规矩,要是有人死了,大伙就搜搜值钱东西。要是知道他家在哪,还能想办法送回去,也算积德。”
话音刚落,端木秋手背上的蓝宝石微微一震。
非罡。
他在说谎。
端木秋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在这个陌生世界,他手无寸铁,毫无反抗之力。他饿得腿脚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只能颤颤巍巍朝前方飘着香气的地方挪去。
那三个矿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人才压低声音,阴恻恻开口:“你说,他本来就差一点就能彻底断气了吧?”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可惜还是缓过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最后一人声音更冷:“当时我就说了,先把他头搞烂再搜东西,你们偏不肯!”
为首的矿工立刻厉声喝止,眼神凶狠:“搞什么搞!你们疯了?最近皇城要派人过来!敢在这时候闹事,咱们几个都得死!”
被呵斥的矿工还不甘心:“谁能知道是我们干的?埋进乱石堆,谁会查?”
领头矿工瞬间急了,压低声音怒骂:“你以为是谁要来?是公主!当今皇帝的小公主!公主前脚说要来巡查,后脚矿上就出人命?你觉得上头会罢休?”
小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晦气!”
三人捡起地上的镐头,阴鸷地看了一眼饭馆方向,转身灰溜溜朝矿洞走去。
端木秋颤颤巍巍走进饭馆,瘫在吧台上。
老板是个身材粗壮、皮肤黝黑的汉子,见他饿得奄奄一息,也没多问,转身从热气腾腾的锅里盛出一大盘吃食,轻轻放在他面前。
热气扑面而来。
盘子里是满满一盘茄汁鹰嘴豆,番茄的酸甜混着豆子软糯的香气。老板又回身拎过一个竹篮,里面码着满满一篮新鲜面包,还带着温热。
端木秋再也按捺不住,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几乎来不及咀嚼。
没一会儿,风卷残云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里的汤汁都用面包蘸得一干二净。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虚脱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
“再来点喝的吧。”
老板擦了擦手:“要酒、水,还是果汁?”
“水。”
端木秋接过清水,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流滑过干涸喉咙,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缓过劲,抹了抹嘴:“结账。”
老板笑了笑:“水不要钱。一大盘茄汁鹰嘴豆50银币,刚烤的面包50银币。一共100银币。”
端木秋不动声色,摸出一枚白金币,轻轻放在吧台上。
老板熟练收起白金币,看都没多看一眼,随手丢过来四个鼓鼓的小钱袋:“一枚白金币是五百银币,扣掉一百,找你四百银币。”
端木秋抓起钱袋,紧紧攥在手里。
沉甸甸的。
他从来没觉得,沉是一件这么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