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让你炼丹,你给我整出工业革命?

  金銮殿内,针落可闻。

  “云裳?”

  龙椅上的乾帝眉头紧锁,声音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此乃朝堂重地,你一介女流,来此何事?”

  李云裳走到离龙椅不远处,盈盈下拜。

  “父皇息怒。儿臣自知干预朝政是大不敬之罪,事关父皇圣体安康,事关我大乾忠良清誉,儿臣纵有万死,亦不得不言!”

  她的话说的掷地有声,把自己的行为瞬间拔高到君与国的高度。

  乾帝脸上不悦稍减,却依旧威严。

  “哦?那你倒说说,有何天大的事情,值得你冒此风险?”

  张柬之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他冷哼一声,出列道。

  “长公主殿下,楚枫妖言惑众,败坏朝纲,乃是板上钉钉之事。您受其蒙蔽,还请速速退下,莫要让陛下为难。”

  他的话,代表了整个文官集团的态度。

  一个妇道人家,也敢来干涉国家大事?

  李云裳没理会张柬之,目光再次投向乾帝。

  “父皇,儿臣听闻,朝堂之上众位大人竟因区区香皂之事,便要置楚仙师于死地。儿臣心中,实在为父皇委屈,为楚仙师不值!”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为陛下感到委屈?

  这是什么道理?

  乾帝被她说的发愣。

  “你此话何意?”

  李云裳高高举起手中托盘。

  “父皇,请看此物。”

  赵公公连忙走下台阶,小心翼翼的接过托盘,呈到乾帝面前。

  李云裳缓缓的揭开上面绸布。

  托盘之中,静静的躺着一块通体晶莹剔透,边缘紫金包裹,打磨的如同满月一般圆润的水晶。

  众臣都伸长了脖子,满脸疑惑。

  这是何物?

  一块好看些的水晶罢了,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父皇,您日夜批阅奏折,为国操劳,以致龙目昏花,看蝇头小字时常感不适。儿臣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李云裳的声音带上哽咽。

  “而楚仙师,他更把父皇的辛劳当做自己的罪过。他身为仙师,不能替父皇分忧,深感自责。于是,他夜以继日的在格物所中钻研,耗费无数心血,终于制成此物!”

  她转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

  “此物,名为‘窥天镜’,乃是楚仙师为父皇分忧解劳的祈福之器!”

  说着,她从赵公公手中接过一份奏折,又取过那枚“窥天镜”,走到年过七旬眼花耳聋的礼部尚书孔繁星面前。

  “孔大人,您乃当世大儒,可否为众人读一读,这奏折上的小字?”

  孔繁星老眼昏花,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殿下,老臣...老臣看不清。”

  李云裳把水晶圆镜缓缓放到奏折上方。

  奇迹发生。

  “啊!”

  孔繁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见了鬼似的,向后退一大步。

  他指着那奏折,手在颤抖。

  “字!字变大了!每个字都有豆粒那么大!”

  “什么?”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探头过来看。

  只见那晶莹圆镜之下,原本模糊不清的蝇头小楷,竟清晰无比,每一笔画都分毫毕现。

  “这……这是何等仙法?”

  “竟能缩地成寸,放大文字?”

  “神物!当真是神物啊!”

  惊叹声此起彼伏,瞬间压过之前的肃杀之气。

  龙椅上的乾帝也猛的站起,脸上写满震惊,他一把从赵公公手中夺过那“窥天镜”,急不可耐的放到自己面前的奏章上。

  那一行行让他看的费力无比的小字,瞬间清晰跟硕大。

  乾帝的心脏再一次狂跳起来。

  他看向李云裳,眼神激动。

  李云裳则抓住这时机,开始她真正的表演。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父皇!!你们都错怪楚仙师了!”

  声音满是悲愤跟委屈。

  “楚仙师他……他哪里是为了什么钱财!他是在替父皇您分忧啊!”

  “他告诉儿臣,身为修道之人当上体天心。他见父皇为国事所累,便立下宏愿,要率领格物所打造一件真正的‘观星神器’!一件能够预测天象,趋吉避凶,为我大乾祈福禳灾的镇国重器!”

  “这‘窥天镜’,不过是那‘观星神器’上,一个最微不足道的部件罢了!”

  她猛的转向张柬之等一众文官,声色俱厉。

  “可研发此等神器耗资巨大!楚仙师不愿再耗费国帑,才不得已,把研究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无用副产物,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香皂’,交给皇商售卖,用以筹集善款为父皇积攒功德!”

  “他一片忠心为君,宵衣旰食,累的人都瘦了一圈!”

  “可你们呢?”

  “你们这些饱读圣贤书的股肱之臣,非但不体谅君父之心,非但不感念仙师之忠,反而捕风捉影,攻讦不断,把一片赤诚忠心污蔑为与民争利跟败坏朝纲!”

  “你们这是在阻碍仙师为陛下尽孝!你们这是要让我大乾,错失一件镇国神器啊!”

  “你们于心何忍!于国何益!”

  李云裳每一句话,都化作响亮耳光,狠狠的抽在张柬之等人脸上。

  张柬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想反驳,发现自己所有论据,在“忠孝”这顶大帽子面前,都苍白无力。

  难道你能说,为皇帝分忧是错的吗?

  难道你能说,为国家祈福是不对的吗?

  他被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乾帝此刻完全被这番话击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手中窥天镜,再看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又想起刚才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默默承受所有指责的楚枫。

  一股巨大的愧疚跟感动涌上心头。

  原来……

  原来朕,错怪他了。

  原来他不是理亏,他是受天大的委屈!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楚仙师!”

  乾帝龙颜大悦,一扫之前阴霾,放声大笑。

  他举起手中的“窥天镜”,对着满朝文武。

  “众卿都看到了!此等神物闻所未闻!楚仙师有此经天纬地之才,非但不居功自傲,反而默默为朕分忧,此等忠心日月可鉴!”

  他猛的一拍龙椅,发出巨大响声。

  “传朕旨意!”

  “楚枫仙师,忠君体国,研发神器有功,赏黄金千两跟锦缎百匹!”

  “至于那观星神器,乃是国之重器,岂能靠售卖香皂这等小道来筹款?成何体统!”

  乾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户部!立刻拨款十万两白银,全力支持格物所!所需人手跟物料,一概优先供给!朕要让仙师,心无旁骛的为我大乾造出那镇国神器!”

  “臣遵旨。”

  户部尚书陈思源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走出来。

  张柬之和一众文官,则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楚枫,不仅化险为夷,毫发无伤,反而还又拿到了一笔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这叫什么事啊!

  张柬之气的浑身发抖,那保养极好的山羊胡,都快被他自己给揪下来。

  而跪在殿中的楚枫,此刻也终于缓缓的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龙颜大悦的皇帝,也没有去看那群如同吃了苍蝇般的文官。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与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在空中交汇。

  李云裳眼中泪痕未干,那双眼睛却狡黠的看着他。

  楚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对着公主的方向,几不可见的,轻轻的点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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