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大哥,会不会有些冒险?”王大狗生性谨慎,“上次传武的事情,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怕什么!”王大虎大手一挥,“难道比饿肚子还可怕,啥也别说了,拿好家伙什,摸黑上去,上去就是干。”
……
李青山一直守在破屋内,新建成的破屋有些潮,但他此刻也顾不得太多了。
子时时分,外面的哭声又一次响起。
李青山趴着窗户向外面看了一眼,见大槐树下,那个吊孝鬼又出现了。
它面前生着火,掏出一把把纸钱丢在火堆里。
这些纸钱就是用来买自己命的么,等它烧够了纸,自己也会变成行尸走肉。
李青山躲在土屋中,没敢出去。
他心中并不是没有指望,期盼着倒计时刷新,凶田中再刷新出怪物,自己可以以鬼打鬼。
这样,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但最近倒计时一直没有刷新,李青山也不可能离开凶田。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依仗,为了它,自己连北境王的亲兵都看不上。
一直撑了两个时辰,李青山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躲了。
自己的精神越来越虚弱,吊孝鬼的哭声并不是完全无用,它在不断消耗自己的精神。
若是再撑下去,自己可能被它夺走全部精神,连反抗的意识也没有。
他右手提着生锈斧头,左手提着锋利柴刀,迈步走出了土屋。
不管怎样,自己要和它拼一把,宁肯被它弄死,不能被它吓死。
先给它两斧头再说。
呜呜。
夜风将吊孝鬼的哭声送来,李青山听得越来越毛骨悚然。
这时,有三道黑影也摸黑爬上了土坡。
“大哥,这小子应该睡熟了吧。”
“别说话,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哭声?”
“要不咱们撤吧。”
“撤什么撤,弄他一把。”
李青山盯上了槐树下的吊孝鬼,哭声阵阵,宛若勾魂曲。
“他娘的,弄它一把。”
李青山也是发了狠,一步一步向吊孝鬼冲了过去。
这时,吊孝鬼的哭声忽然一变,李青山脑袋一清,忽然意识到,吊孝鬼的哭声已经不是对准自己。
槐树下,吊孝鬼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呜呜哭着,口中喊出了一个名字:“王大狗。”
李青山下意识扭过头去,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他眼睛绿油油的,手里提着一柄镰刀。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正在对抗着什么,但很快,对抗的表情便消失了,转而被麻木取代。
吊孝鬼又从怀里取出一把纸钱,伴随着哭声,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王大豹。”
黑暗中又走出一个人影,他手里握着一柄锄头,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麻木。
李青山忽然认了出来,这两个人正是白天来干活的两人。
一定是他们见到许多粮食,起了贪心,所以才想摸黑搞自己一把。
唉……
李青山轻叹一声,贪心人人都有,没有才不正常。
可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啊,现在过来,一头撞入邪祟的怀抱,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呜呜。”
瘆人的哭声再次响起,槐树下的吊孝鬼喊出了第三个名字:“王大虎。”
黑暗中还有一道人影,他在努力挣扎,试图挣脱吊孝鬼的控制。
李青山早已看出,对于吊孝鬼来说,人命有贵有贱。
比如自己,大概是命比较硬,吊孝鬼足足烧了一天。
吊孝鬼又掏出一把纸钱,丢在火堆中,伴随着腾起的纸灰,它又喊出了一个名字:“王大……”
“啊!”
黑暗中的身影忽然怪叫一声,似乎鼓起所有勇气,转身向远处逃去。
吊孝鬼掏出一把纸钱,丢在火堆中,伴随着呜呜的哭声喊道:“王……李青山。”
这是轮到自己了,李青山就感觉脑袋一沉,当被它喊出名字的时候,自己恨不能立刻睡过去。
“李青山。”
吊孝鬼又喊了一声,哭了一夜,也差不多该把李青山的魂儿哭回来了。
不行了,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李青山感觉脑袋有些晕,用最后的清醒转过身来,想要学刚才的黑影一样,转身向远处逃去。
可双腿是如此沉重,仿佛灌了铅一般,身后的吊孝鬼一声一声地唤着,试图将李青山留下。
难道自己真要折在这里吗?
我不甘心。
李青山努力迈出一步,每一步都如此艰难。
忽然,铛的一声,一枚买命钱从怀里掉出来,落在了地上,正好砸中一枚石子。
哭声嘎然而止,那种脑袋晕沉沉的束缚感也消失了,李青山顿觉浑身轻松,扭回头来,槐树下的吊孝鬼竟然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驱鬼通宝。
李青山心中一动,忙把驱鬼通宝捡了起来,放在手中晃了晃:“你想要这个?”
吊孝鬼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李青山恍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种买命钱对于邪祟来说也是硬通货。
他用力将手中的铜钱抛了出去,恰好落在吊孝鬼脚底。
它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铜钱,放在手中不断摩挲。
它也不哭了,也不唤李青山的名字了,可是,它并没有消失,仍旧蹲在槐树下。
而且,还有两道黑影立在原地,绿油油的眼睛望着自己。
李青山挠挠头,这邪祟算是解决了还是没有。
他重又回到土屋中,一直放心不下,最后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李青山走出破屋,第一眼便是看向槐树下。
那吊孝鬼已经消失了。
但还有两个黑影立在那里,正是昨夜搞偷袭的王大狗和王大豹。
他们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空洞的双眼呆呆盯着前方。
李青山大着胆子靠近,他们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应该已经死掉了。
如何处理他们倒是个难题,要不然干脆剁碎了种在凶田里也就是了。
将这两具行尸的问题暂时搁置,接着,李青山打算把火坑烧起来,烘干屋中的水汽。
他提着阴阳锄头,腰里别着镰刀,挥动锄头间,汲取草木精华,然后再用镰刀割草。
沙沙。
身后忽然响起了奇怪声响,李青山扭过头来,看到那两具行尸跟在自己身后,一个挥动锄头,一个挥舞着镰刀。
他们竟是在模仿自己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