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回魂烟草
嗯……
李青山沉默一阵,也没有去纠正周二狗,反正你说嚣张就嚣张吧。
在周二狗走后,李青山开始整理他送来的铁料。这些铁料无非是一些烂锄头,破锅底、生锈的斧头、半截柴刀……
既可以理解为铁料,也可以理解为废铁。
没办法,如今的铁器太紧张了。
李青山想了想,索性一股脑丢进了猪坑中。
黑猪吭哧吭哧张开嘴,一点一点把废铁咬在嘴里嚼烂。
李青山则提着锄头来到田边,开始收集野地里的草木精华,然后给烟田施肥。
这五十亩烟田经过自己细心打理,已经过了摘花抹茬的阶段,慢慢接近成熟。
自己得多施点肥,让叶子更肥更油,这样出来的烟叶才有劲道。
现在周二狗经济紧张,自己也只剩下屋里的存粮,周边山林中的猎物越来越少,自己在这个冬天之前,全指望着这片烟田了。
他扛着锄头去了又回,却是越走越远。
一来是因为入秋之后,百草枯黄,不像夏日那样繁茂。二来自己已经用锄头收割了不少,周围都被自己薅秃了。
现在收集草木精华效率便不像最初那样快。
如果这锄头无法发挥作用,自己的烟田就长得像普通作物一样慢,要是入冬降温之后,田里的烟叶就全冻坏了。
为此,李青山须得走远一些,来到附近的一处榆树林。
他冲着树根挥了挥锄头,一缕缕草木精华被锄头吸收,面前的榆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
嗯……
这实在是涸泽而渔的方法,而且效率实在算不上快。
李青山拎着锄头返回凶田,将草木精华释放在烟田中,烟叶又肥又大,已经成熟到可以采摘。
之后,还需在土屋旁再盖一间密闭的土屋,用来烤制烟叶。
李青山忙得筋疲力尽,回到土屋中,感觉脑壳有些痛。
虽然有活尸长工帮忙,但李青山依旧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
他看向盆里的老张头,没等他说话,老张头已明白他的意思,呵呵冷笑两声便闭上了眼睛。
李青山无奈,只得闭上眼睛,借着睡眠恢复神魂之力。
……
一日复一日。
这一日的青牛关,周二狗把杂货铺交给看店的伙计,自己用麻布裹着一件长条状的物事出门了。
青牛关是北地第一雄关,既是大晏在北地的门户,也是蛮族与大晏通商的交通要道。
来往客商稠密,各样货物情报在此地汇集,同时,也聚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
周二狗来到城南一家铁匠铺,这本是一家普通的铁匠铺,但因为守着交通要道,兼着卖一些蛮族弯刀、中原利剑之类的。
周二狗与店主本就相熟,寒暄几句后,便将怀里的东西放下了:“帮着打磨一下,随便把剑柄剑鞘都给配齐了。”
“放下吧,等我拾掇完了让人给你送去。”
周二狗将麻布裹着的长剑搁在案子上,又随口闲聊了几句,顺便在街上转转,打听一些消息。
在周二狗离去后不久,几个江湖客打扮的年轻人刚刚来到青牛关,停在了铁匠铺前。
铁匠铺的老板一见这几人衣着整齐,身上带着玉佩手镯等物,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女子。
这明显是大主顾呐。
铁匠铺笑着向前,“诸位随便看看,我这里还有一些从蛮族运过来的刀,都是杀过人的,一刀能斩断马脖子,刺啦……”
“破铜烂铁罢了。”
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笑笑,随手拨过案板,手指恰好拨开了那柄被麻布裹着的剑胚。
“咦?”
他的手指忽地挺住,指肚摁着剑身,感受其传来的丝丝凉意,半晌,才轻轻叹了一声:“好剑。”
……
秋日的阳光铺满了屋前。
在土屋周围立满了架子,上面挂满了打成捆的烟叶。
旁边还新盖了一间土屋,用来加速烤烟的过程。
李青山站在田边,摇晃着黄铜铃铛,活尸长工在地里采摘烟叶。
过了一会儿,李青山便觉得头疼了。
这些活尸长工干些简单的体力活还可以,像采摘烟叶这样的精细活,对自己的精神是巨大的消耗。
而张老老这棵榆木疙瘩,一直不肯与自己说修炼精神的方法。
现在种五十亩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人力有时而穷呐。
李青山叹了一声,长身而起,随手从头顶的架子上摘了一片烟叶,用手搓成棍,然后在灶膛里点燃。
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钻入李青山的鼻孔。
李青山随手抽了一口,将烟雾灌入肺中。
咦?
李青山愣在当场,本来头疼欲裂的脑壳,竟然缓解了许多。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等着一根烟抽完,整个人神足意满,精神竟然恢复了正常。
这……
李青山有些难以置信,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这些烟叶,竟然可以帮自己恢复精神。
如果自己的精神可以及时恢复,那么就能更精细地指挥活尸干活。
这样一来,种五十亩田对自己来说,便已不是问题。
这回魂烟叶来得正是时候。
为了避免自己搞错了,李青山又做了几次实验。
他发现真正有效的还是三亩凶田中的烟叶,普通农田中的烟叶虽然也有一定效果,但效果非常有限。
这三亩凶田中的烟草可是宝贝呐,千万不能浪费了。
他站在田边,摇晃着黄铜铃铛,田里的三十名长工瞬时得到了指令,各就各位,开始采摘烟叶。
李青山吸了一口回魂烟,本来被消耗的魂力,立时便恢复了过来。
好好好,有了这回魂烟草,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屋里的老张头听得外面叮叮当当的铃声,轻轻眯了眯眼睛。
如此不知节制的使用黄铜铃铛,他又没有修炼过神魂,估计待会儿又得头痛欲裂。
等下他若是进来求自己,自己便向他提几个小要求,慢慢将他拿捏在手中。
吱呀。
门一下子开了,老张头闭上眼睛,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可过了一会儿,眼前没有动静,他轻轻睁开眼睛,看到李青山坐在炕上,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一副被人捅了的表情。
这时,李青山手持火星一点,轻轻冲吐了一口白烟。
咦?
随着白烟在屋内弥漫开,老张头一下睁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