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人的血色虹芒,以寻常筑基修士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划破天际。
红袍修士加之身上也是受了些许的伤,再次操纵五口灵刀,远程对于宋道玄袭击过来,宋道玄此番瞬间就是祭出数柄灵剑,勉强抵御下这一道攻击。
可对方筑基后期的法力,依旧是撞击了过来,这一击,瞬间对宋道玄造成了猛烈的攻击,导致宋道玄重伤。
宋道玄维持住意识的清明,依旧是不顾精血的损失,施展所谓的魔道遁法,血芒遁,保持着不可思议的遁速。
可受伤的红袍修仙者,便是彻底的降低了遁速,这一次没能解决眼前的宋道玄,红袍修仙者也彻底的失去了最后一次对宋道玄动手的机会。
宋道玄很快就是消失在红袍修仙者的神识笼罩范围之中。
宋道玄又是以血芒遁遁出了一些距离,自己方才有机会使用那些二阶长距离逃遁的符箓。
血芒遁他立刻停止了使用,就因为这一些时间血芒遁的使用,造成现在的宋道玄脸色苍白,血气大损。
修仙者体内的精血数量是恒定的,消耗一点精血便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弥补,精血一旦消耗殆尽,对于一名修仙者而言,那必然就是死亡的结局。
不过二阶符箓的使用宋道玄倒是丝毫不吝惜。
此物在平常之时,在修仙界之中也是价格高昂之物,不过现在到了生死之时,宋道玄也是顾不上这么多了,把这些加快遁速,和瞬间转移的符箓全部使用了。
只为摆脱那一名筑基后期大修的追踪锁定,只为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修道数十载,宋道玄思路很清晰,在修仙界之中,一切以保命为重,一旦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那之后的长生大道也不过是空谈而已。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宋道玄的灵力几乎是消耗一空,甚至连驾驭白骨梭的微薄灵力也是没有。
前方有一条河流,四周的树木郁郁葱葱,宋道玄刹那之间便是感觉双眼发白,一股脑失去意识晕厥了过去。
宋道玄整个身子下意识栽倒入了河流之中,河流湍急,他整个身躯便是开始随波逐流。
恰巧此时,河道下流处有一个村庄。
河道较浅之处,有一群村中的浣纱女子,在岸边捣捶着衣物。
“阿青啊,你都已经十八了,算是一个大姑娘了,东村有一个沈地主,觉得你还长得蛮标致的,想纳一房妾室,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李寡妇,抬着眼看着一旁捣衣的阿青道。
阿青今年十八岁,大离王朝的女子一及笄便是可以谈论婚嫁大事了。
可阿青却并未有过中意男子,父母前几年催婚逼迫的紧,一下子便是要给自己安排婚事,阿青便是离家出走,由于意外,还差一点死在了外面。
此事便是不了了之了,加之后来阿青固执己见,甚至到了现在十八岁,村里别的女孩子早就嫁给了其他人,早作人妇,甚至有些已经有了孩子。
这些女子的婚姻真的是圆满的吗,恐怕并非如此,她们的婚姻都是父母做主,至于要嫁的那人,只有在订婚之前,能够偷偷的瞟上一眼。
若是嫁与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她们尚可以安稳度日,就怕嫁一个吃喝嫖赌的人,一旦对方败光了家产,对方催债的紧迫了,夫君趁着她们还有些姿色,甚至会将她们卖掉。
“李大娘,我看你和那个沈地主倒还是蛮搭的,我看你没了丈夫,还不如你嫁给那个沈地主为小妾呢?”阿青带着些许的怒意瞪了李大娘一眼。
李大娘口中的沈地主,的确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可其不仅仅是个矮挫的胖子,但并非一个老实本分之人,其妾室都有数十个。
沈地主无意之间看中了他的姿色,实则也是一时兴起,一旦她真的嫁给了此人,被他玩腻了,自己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而已。
李大娘多次提及此事,分明是收了那位沈地主的好处罢了,并非真的想要对自己人生大事着想,李大娘在村里的恶名昭著,并非什么良善之辈,所以阿青现在也并未给此人什么好脸色。
“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人家也是好心好意,人家沈地主,家大业大,你们家这么穷酸,一旦嫁给了沈地主,那你们家还不得发达了,你小丫头不知恩图报,还说这样的话!”
“多谢李大娘的好意了,不过我想嫁给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阿青说完这话,李大娘便是气愤愤的离开此地,李大娘一边走,嘴里还一边暗骂着阿青不识好歹。
同村的女子皆是离开,此地人影逐渐的稀疏起来。
酉时,残阳如血。
阿青洗完了最后一件衣裳,正准备端着木盆离开此地。
可就在此时,少女瞪大了双眼,瞥见这河道之中,似乎是一具尸体飘荡了过来。
少女天生水性上佳,便是一鼓作气,鱼贯而入。
她由于力气小,废了好大一把力,方才勉强将此人拖了上来。
“还有气息,不是死人,好俊的脸,爹娘说过,我不能见死不救!可是凭借我的力气,很难拖动他。”少女思虑再三,一路小跑到家中喊来了自己的爹娘还有一个哥哥。
在几个人搀扶之下,把此人带回了家里安顿下。
阿青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在这黄梁沟里生活着,农忙之时耕种,闲暇之时便是上山采摘一些草药或者打一些猎为生。
把此人带到家中之后,阿青的爹爹看着此人身上触目惊人的伤痕,幽幽的道:“此人身上好重的伤势,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了,全是刀伤,能否活下来,就看此人的造化了!”
阿青爹说完这话,几个人合伙先是将此人的身躯给擦干净了,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些草药,把这些草药捣碎成了糊状,然后让阿青涂抹在此人伤口之处。
大概过了三日。
“这是哪里,头好痛,我记得好像是我为了摆脱那一名红袍修士的追杀,耗光了所有的灵力,掉落入了河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