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已经干掉了纳撒尼尔，在他看来已经安全了，所以除了之前编排了一个对方逃走的故事来应对调查之外，他并没有给雷蒙德这边发出警告，防止他被人盯上。
等雷蒙德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失误了，也就是雷蒙德相信他只是一时忘记了，并不是故意不警告雷蒙德，否则这搭档的感情就要淡了。
伊森也不可能跟雷蒙德说实话，只能再次把自己编的故事讲一遍，顺便说了跟海斯主任说的推论，虽然这样会让雷蒙德多一些小心，精神可能受累，至少比交情出问题要好的多。
“正事说完了，雷蒙德，我还有一点小事需要跟你请教一下……”
伊森拿起雷蒙德刚刚给他拿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我记得你是天主教徒吧？你的主教堂是哪个？”
“我老家宾夕法尼亚的一个小镇子，我出生就是在那里受洗的，怎么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雷蒙德多少有点懵，他很清楚伊森并不是信徒，合作这么久了，两人的情况彼此心知肚明。
雷蒙德从长辈开始就是信徒，但是到他这一辈子也就只保留了最基本的信徒活动而已，实际上他在华盛顿DC这些年去教堂的次数并不是那么频繁，只是他儿子出生的时候，专门带着一家人回了老家，在老家教堂里受洗的。
“哎”伊森唉声叹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年倒霉透了，这才三四个月就连续遇到几乎致命的危险，有时候我总觉得是不是需要祈求上帝……”
雷蒙德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现在基本不太信这玩意了，但是伊森这也太功利了……
“我住的公寓附近有一个圣米迦勒圣公会教堂，我打算找个时间……去祈求上帝怜悯，保佑我之后顺利……”
伊森知道雷蒙德是信徒，但不是狂信徒，所以他也没有绕圈子，“我对教堂不熟悉，你看能不能跟我说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雷蒙德苦笑一声，“你说的是圣公会教堂吧？我是天主教徒……算了，其实区别不是很大，而且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对于新人，教堂牧师会引导你的。
哦，给你说个细节，你可以不称呼对方是牧师pastor，叫他Father，圣公会和新教长老会那些教派还是不太一样，他们保留了更多的天主教仪式，当然也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神父这样的称呼。
你说的那个教堂我没去过，不过如果他们的牧师更传统一些的话，这样的称呼会有用的。”
“只有这些？额，如果我需要捐赠呢？多少合适？”
“不用太多，毕竟你第一次过去，和其他人保持一致就好，或者多一点点也行。不要太过于突出了，你毕竟是新人，明白么？”
伊森大概听明白了，看来雷蒙德对牧师没太多好感啊，异教徒就是不一样的待遇，不过能提醒一些也不错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
重点问题问完了，伊森和雷蒙德随意聊着，突然被电视里的新闻吸引了。
警方接到有人报警，在波多马克河里发现了一具浮尸，尸体已经严重损毁，但是可以确定对方是被人枪杀后抛尸的，目前正在寻找知情人，希望有人可以为警方提供线索。
重点不是死人，而是后面的介绍，那具尸体是被枪杀后掏空了内脏，疑似被动物啃食，还被砍了一只手和一只脚，死状极惨。
如果没人报警也就算了，很多事情悄摸摸就消失了，现在变成公开案件警局就要走必要流程了。
“他说的地区在什么位置？”
波多马克河就在华盛顿DC南边，很长，伊森对地名区域不是特别了解，雷蒙德肯定熟。
“东部，靠近阿纳科斯蒂亚，那个鬼地方，估计又是一个欠债的家伙，他们追债时常会搞出一些大事来。”
雷蒙德摇了摇头，“不用在意，这种事情警局搞不定的，很快就会封存档案。”
伊森指着电视，“欠债的话，难道不应该让他活着还债么？人都杀了还怎么把钱弄回来……”
雷蒙德嗤笑一声，“你不明白，那群黑鬼的脑子不正常的，在他们看来对方不还钱就是挑衅他们，他们知道收不回钱的时候就会下黑手了，还不了钱就杀人，至少能警告其他人必须按时还钱，否则就是对方这样的下场。
其实也不一定完全收不回贷款，对方有家人有财产的话直接扣掉，其次就是拿尸体卖给那些有需要的人或者机构。”
伊森皱了皱眉，有些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毕竟没有跟这些黑帮之类的打过交道，不过电视里的新闻是发现尸体……
“那跟你说的也不一样啊，如果为了警告其他人，不应该把尸体留在欠钱的人那里么？当面警告他们，让他们一出门就看到这样的惨状……
或者你说的把尸体卖掉换钱……
直接抛尸到河里怎么看都不划算吧？
还有，他少了一只手和一只脚，警告的话不应该砍了脑袋么？”
雷蒙德没想到伊森竟然这么追根究底，他只能摆手，“这谁知道，我们是没办法理解那些变态的想法的，说起来我们从来没有调查过这样的正常案件……对，正常案件。
警方是怎么调查的，给出什么结论，我完全没有了解过，不过从我个人判断来说，这个案子肯定最后是不了了之的，没有人会为了这样的案子投入太多资源来调查。”
伊森吸了吸鼻子，“好吧，其实我也就是好奇一下，幸好我不是警察或者FBI，每天面对这样的案子，谁也受不了。”
伊森他们负责的案子都是各种奇怪现象或者无法解释原因的案件，这类案子数量并不多。
别看SIBVA的外勤探员也有几个小组，其实他们每个组一年也接不了几个案子，通常一个案子都要持续调查很长时间，投入的精力和资源远比警方要多的多，最后的结果也是有好有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