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风之名,觐见!
“理解,上初中的时候我也是个学渣。学习哪有睡觉好,能舒服一天是一天。”
对于陈炙诺的话,李铭打趣道。
“理解万岁!所以我也睡啦!”
陈炙诺说完这句话后,便也倒头一睡不醒。
看着眼前迅速进入休眠状态的两位少女,李铭当初还觉得临海一中的特殊部都是一些精英林立的存在,他们在学校里疯狂内卷,只为证明谁是最强的!
但真正融入其中,他看到的是,海洋与水之王和她的闺蜜,在课上公然睡觉,毫无心理负担。
她们甚至提前打好了招呼,一副“我们就是这个样子,你看着办”的态度。
这还不是最气的,最气的是,陈炙诺睡眠前最后那句理解万岁,还带着点找到组织了的欣慰。
他是那种人吗?绝对不是!
李铭终于算是明白了海曦那句话,特殊部里的学生没一个正常的,包括她。
李铭目光转向教室其他角落。
除了他们仨,教室里还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学生,个个眼神带着没睡醒的惺忪,但他们至少没睡觉,姿态是摆出来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外走进来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细框眼镜,面容斯文清秀的男老师。
他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和几张颇有年代感的羊皮纸,步履从容。
“同学们好,我们继续学习龙文。”
明成落走到讲台上,眼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掠过酣睡的海曦和陈炙诺时,表情没有变化。
直到他注意到了李铭,才继续说道:“今天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不用担心进度问题,龙文课程以讲述理解龙文意思为主,没有课本,我每天都是单独写几个龙文带你们理解。”
一听到新同学三个字,教室里的人又齐齐看向李铭。
好家伙,我知道我是新生,但请不要注意我。
我只是一个腼腆的孩子,你们这样让我很尴尬的!
李铭被近十双眼睛盯着,为了尽显自己不尴尬,他眼神强硬的一个个看了过去。
好在那些目光只是停留了几秒便移开了。毕竟在特殊部,每天都有怪事发生,一个新生不算太稀奇的事。
讲台上,明成落开始讲课。
他没有用黑板,而是用一支老式的黑笔,在随身携带的一张羊皮纸上缓缓写下几个奇异的符号。
那些符号扭曲而优美,古老又神秘,正是龙文无疑。
“今天我们学习这一组龙文。”明成落的吐字很清晰,“它的发音是……”
听着听着,李铭心里泛起了嘀咕。
龙文?这不是龙族最核心的力量载体吗?
按理说,人类应该深刻研究才对,但龙文课看起来这么不受重视?不算学生能选的龙族主课,就光让学生们知道发音和意思。
他忍不住,侧身,压低了声音,问向坐在他左边不远处,一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男生。
“同学,请教一下。龙文不是主课吗?”
那男生正盯着明成落写在羊皮纸上的龙文出神,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李铭一番,有些好奇,“你真是新来的?高一的招生季早过了啊,怎么进来的?”
喂,我问你是这个意思吗?
李铭真搞不懂这些混血种的脑回路,但他是发出问题者,不好回拒男生的疑问,只能打算回答完他的疑问再想着解决自己的了。
他轻咳一声道:“机缘巧合,执行部楚导师特批的。”
“楚山河?!”男生震惊,音量都提高了半分,引得几个学生回头看了过来。
对此,他连忙压低声音,看向李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兄弟,能让他特批,你肯定有两把刷子。”
说罢,他短暂沉默,才继续开口回答了李铭最初的问题,“龙文不是主课,对大部分人来说,用处不大。”
“龙文是使用权柄之力的关键,不应该好好学习、研究吗?”
李铭表示“虚心请教”。
“这你就不懂了,龙文是龙族力量的钥匙。但问题是,我们是混血种,不是真龙。”男生耐心解释道:“混血种能驱动的龙文,局限在与自身龙血,是血脉自带的本能,你下意识就会念,但不一定懂意思。”
“比如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混血种,天生就能驾驭火的权能,他们在使用权柄之力后,会模糊念出龙文,至于为什么会念出,是因为他们本身龙血在促使他们念出。而不是你学习的龙文,你念出了那句话,你就能使用龙文对应的权柄之力,哪怕是同系龙文,你也得看看你的血统在本能下能不能使用。”
“所以学习龙文根本对混血种没用,有用的地方,也就是理解他们的意思,在探寻龙族遗迹时,你能念懂遗迹中的龙文。当主课也只能算龙族历史的一种。”
原来如此。
李铭明白了,混血种受限于血脉,对龙文的掌握只能是血脉本能的。
纵使你的血统再过强大,只要没达到真正龙的层次,你依旧只能靠血统本能的念出。
念不出的同系龙文,你学也用不了,要是你血脉本能能驾驭,那说不定还有用。
但都能本能驾驭了,用权柄之力的时候下意识念出,那我还学干什么?
所以说龙文对混血种没用。
学校开设这门课,更多是出于研究和知识传承的目的,对学生而言,确实是一门水课。
李铭谢过男生,目光落回讲台。
这时,讲台上的明成落翻译,发音完了自己所写的龙文,他抬起头,说出了李铭的名字。
“李铭同学,你读一下这句龙文。”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总感觉有种对刚才李铭上课说话的不满。
“好。”
李铭站了起来,在课上与同学窃窃私语,这是比睡觉学生还可恶的,能被点名,他不稀奇。
他瞥向羊皮纸上的龙文,身为龙族的他,自然认得出来,非常简单。
“自遗忘高塔的裂口,以风之名,觐见!”
他开口了。
然后,起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