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这刚来就如此得罪人，没事吧？”

　　看到老抠气走了，母亲有些担忧，这刚来就与人产生矛盾，好吗。

　　“妈，怕什么，咱们就是来串亲戚的，又不是住在这里。”

　　还有易小天没说的是，他还指望闫埠贵能在易中海那里先说一点坏话，你家穷亲戚不尊老爱幼之类的。否则万一易中海认为我侄儿有备胎之资，想让自己纳头便拜，收为养老人，那可怎么办？

　　他肯定不同意，但母亲万一脑抽了，来一句都是一家人，那以后就要多个狗皮膏药。

　　“那好吧…要是咱们的房子也是这样的该多好。”

　　母亲四处观望，这院子比普通民房好太多，属于王府级别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分给禽兽们住的。

　　一路来到中院，就见到丰腴的“寡姐”在水龙头边上卖力的洗着衣服。

　　寡妇，心黑，见了谁都想认亲叫她姐…所以叫寡姐。

　　成天在院子里做洗衣机，也不知道她家哪里那么多衣服可以洗，不知道布料洗多了会破么。

　　易小天一行在水汪汪的目光中，敲响易中海家门。

　　“谁啊？”

　　已经快下班时间了，此刻的一大妈正在家准备晚粪，没有孩子的她在家里没有地位只能好好伺候男人。

　　听见声音上去开门，就见到两大一小拎着大包小裹的站在门外。

　　“你们是？”

　　“您好，请问这里是我大伯易中海家吧？我叫易小天，这是我母亲李氏，今儿过来是看望大伯的。”

　　虽然心里知道易中海什么德行，可没撕破脸之前看在母亲一厢情愿的面子上，勉强用正常人语气说话。

　　“哎呦，是老易侄子，赶快进来，都饿了吧，我给你们拿吃的。”

　　一听是侄子，想着老易为了养老成天奔波霸后霸波奔的，要是有自家侄子照顾不比贾家白眼狼好的多。

　　于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嘘寒问暖，这让易小天都不适应，不会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禽兽院子。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下班的人流中。

　　“师父…我们家又断粮了。”

　　易中海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痛苦面具带上，这灾荒越来越严重，以往他一个人就有三十五斤定量，高级工人还有其它额外的物资补贴，家里没孩子，所以就算平日里接济贾家一些，两口子也还很富裕夜里偷偷吃熟食。

　　自从进入荒年之后，贾家苦日子就来了，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要养活四口人，贾张氏又不愿意回乡下，于是，他就被吸血了。这距离下次买粮还有半个月，家里就剩下十几斤棒子面，就是喝粥也不够啊。

　　去年还能去鸽子市，虽然贵的离谱，以他的收入咬牙也能让贾家不饿死。

　　上个月鸽子市被街道办扫好几次，他差点被抓到。

　　贾东旭知道老绝户家也没有粮食了，可家里孩子嗷嗷待哺，老妈猪一样的食量都能为了棒梗少吃饭猪明显瘦了一大圈，都像个正常人了。

　　淮茹也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让他心疼。

　　距离三年自然还有最后一年了，我要努力。

　　“东旭，我家也没有余粮了，等晚上咱们再去鸽子市碰碰运气吧。”

　　“我知道，师父，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傻柱在，在接济一下我们家，雨水的定量一个小丫头不吃又能怎样。”

　　至于何雨水会不会饿死这件事，对贾家来说，从来没有考虑过。

　　“不行！！”

　　“师父…”

　　“唉，东旭，如果何雨水出事了，街道办，学校，妇联肯定要追责的。到时候知道你们拿了人家粮食，通报给厂里说不定丢工作。”

　　他不要心疼何雨水，一个要嫁人的找姑娘，不会给自己养老，那就是没用的人。

　　可是每个月已经从何雨水定量中拿出三分之一补贴给贾家了，再多人就可能出事。到时候街道办通知何大清回来，自己截流何雨水生活费的事情就会曝光到时候不仅名声完了，还可能被送进去。哪怕没有何大清，饿死了小丫头他也要倒霉。

　　贾东旭苦着脸，家里的日子太难过了。

　　“师父，能不能让傻柱抖抖勺…”说着目光偏向一旁，正神游天外，边走边看着天空流口水的傻柱。

　　“现在这年景抖勺？你不让工人活，工人能让你活？不怕被打死。行了，如果黑市买不到粮食，明天咱们去供销社买点点心。”

　　粮票他有，可粮店没粮，只能十块钱一份高价买京八件这种东西了。

　　只不过饥荒在这样下去他也要放弃贾家了，毕竟他是找养老人不是浪费养老钱啊，哪怕贾东旭疑似自己的亲儿子。虽然与自己长的不是太像，但一样的白眼狼，一样的缺德，像我不像老贾啊。

　　“谢谢师父，淮茹和棒梗以后一定会孝顺您的。”

　　“好好好，我知道东旭你是好样的。”

　　易中海也没办法，想当初啊，老贾新婚夜，易中海喝多了，醒过来自己躺在贾张氏的旁边。很快贾张氏有了贾东旭，起初没在意，因为长年在八个胡同里接济小姐姐导致染病，医生说他有孩子的概率不大。但贾东旭出生以后长的越来越像自己，要知道贾张氏两口子都是黑长直，东旭却和自己一样天然卷，老贾之后再也没有过别的孩子，就让他怀疑贾东旭是自己儿子？

　　棒梗则是他下乡支援建设的时候落水，醒来后就在傻柱秦姐家的炕上，对方正哭哭啼啼说见到自己落水，下水救人，结果自己毫无人性，必须负责。

　　当时他才四十岁不到，也不老，娶也不是不行，不过那时候已经解放正是自己重新做人的关键时刻，在轧钢厂也是事业的上升期不能离婚，就把秦淮茹介绍给了贾东旭，反正一心进城嫁给年轻的更好。之后棒梗出生，早产一个月，这，这不就是自己的。

　　所以，贾东旭父子可能都是他儿子这件事，让他老怀大慰，易家有后了。

　　所以别人说他是绝户，他都只是表面生气，内心骄傲，我让婆媳二人给我生娃。

　　易中海这人实际上非常小气，再加上自己是个绝户需要养老考虑，所以钱都存起来不舍得花，如果在持续灾害，他就要考虑放弃贾东旭了。

　　“老易，你们回来了，这饭盒里装的什么好吃的，年轻人真有本事啊。”

　　两人就这样满怀心事的回到四合院，迎面被闫埠贵挡住去路。无奈，三个大爷一起不要碧莲才能掌控整个院子，这种给点胡萝卜就能给你站台的需要拉拢。

　　“老闫，别费劲了，现在这年景，傻柱都不怎么带饭盒了，你能算计到什么。”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你们回来打个招呼。”

　　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上来就在别人身上摸索。

　　傻柱：“三大爷，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把你的手从我裤子上拿开么。”

　　闫埠贵：“不好意思，习惯了。”

　　刚才弄到辣椒，让他下意识又去找。

　　傻柱脸都绿了，你干什么就习惯了，往哪里摸呢。

　　“咳咳，那什么，老易，我是想和你说，你家来了三个穷亲戚，一看就是乡下的，穿的破破烂烂，不知道是不是来投奔你的。唉，现在乡下日子日子不好过，也能理解。刚才我过去看了，你媳妇正给人做的饭正吃着呢，应该是饿坏了。”

　　“神马！”

　　“纳尼！”

　　易中海非常生气，现在自己家都吃不饱，你居然招待乡下亲戚，这是嫌弃咱们饿死的不够快吗！！

　　尤其是东旭刚才借粮食自己说没有，这会又招待穷亲戚？

　　三步并作两步，飞着就回家了，“砰”的一声用力推开门，眼前是一大妈正一脸笑容的与人聊天，桌子上两个大碗空气中飘散着大米粥的香味。

　　脸更绿了，这点大米是他好不容易托关系搞来想着补充营养的，就被这群泥腿子给糟蹋了？

　　有心掀桌子，可这会下班时间，邻居们都陆续回来，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这边，为了维持自己正直的人设不能明说嫌弃乡下穷亲戚，那就只能说指桑骂槐了。

　　“翠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大米是老太太前两天身子不舒服，想吃细粮，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你不知道？怎么嘴馋给吃了。”

　　一大妈这边见易中海回来，正想高兴的和他说你侄子来了，养老有指望了。刚才已经打听过，人家有工作有房子刚搬来四九城，这还不培养成养老人？所谓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有自家亲侄子养老不比贾东旭可靠。

　　只是没想到劈头盖脸的指责让她有点懵，这不是你买回来自己吃的吗怎么成了老太太的补品。

　　“老易，他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现在什么年景，你还要这样大吃大喝，像什么样子。不论什么人都不该这么吃。”

　　“可是…你听我说…”

　　“闭嘴，你个败家娘们，老太太对你多好，你喝她的粥。”

　　易中海脸色翠绿翠绿的，话都说到这份上，自家老伴都听不懂，道个歉，给我个台阶把人赶走。

　　一旁早就因为一大妈浪费粮食“喂狗”而生气的秦淮茹赶紧插嘴。

　　“一大爷，你别生气，一大妈可能就是家里来客人想好好招待应该是怕你丢人。您别气坏了身子，老太太那边，我想想办法，说什么也要让老人喝到一碗稀粥，咱们苦什么也不能苦院里老人，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这话说的让易中海全身毛孔都张开了，不亏是我的养老人，就是懂事啊。这份孝心感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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