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现在，大家聊天都用什么聊天工具？想必各位一定人手一个QQ。”

　　台下有人点头。

　　“QQ很不错，我从小就用，但是我想问一个问题。”

　　“QQ做了十二年，在这十二年里，它改变过什么？”

　　没人回答。

　　林燃掰着手指头数：“它加了QQ空间、QQ秀、QQ会员，还有乱七八糟的钻，功能越来越多，界面也越来越花，一大堆花里胡哨的东西，可最核心的聊天功能……”

　　他摊开手：“十二年了，都没变过。”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国现在还有超过5000万的文盲，不会打字和不方便打字的人群更是不计其数，难道他们除了电话，就不能有其他的方式交流吗？”

　　“有的兄弟，有的。”梅开二度。

　　“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打开手机，不用打字，只需要按住一个按钮，说一句话，对方就能听见你的声音？”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聊天界面，很简洁，没有花花绿绿的装饰，没有闪烁的会员图标，只有一个输入框，一个加号，一个麦克风。

　　林燃点击输入条的麦克风，出现了一个长条按钮，他举起手机，对着话筒说了句话：“你好，我是林燃。”然后松开了按钮。

　　大屏幕上的手机收到一条空白消息，消息后面显示了一个声音图标和秒数。

　　点击消息，一个声音从音响里面传出来。

　　“你好，我是林燃。”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张大了嘴。

　　有人愣愣地盯着屏幕。

　　有人已经开始低头在本子上狂写。

　　“在我们看来，声音在大多时候要比文字更有温度。”

　　“这是第一个功能。”林燃把手机放回裤兜。

　　“第二个功能。”

　　大屏幕切换到手机通讯录的界面。

　　“你们有没有发现，QQ上最麻烦的事是什么？是你想加一个人，得先知道他的QQ号。”

　　林燃耸了耸肩：“但是谁他妈能记得住别人的QQ号？”

　　笑声又起来了。

　　“但是你们手机里存了什么？通讯录。几百个名字，几百个电话号码。这些人都是你身边的人，亲戚、朋友、同学、同事、楼下面馆老板、送快递的小哥……”

　　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一键导入】

　　“打开云信，点一下，你的通讯录里，谁在用云信，直接加上。不用输号码，不用验证。认识的人，就该这么聊。”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第三个功能：隐私保护。”

　　“云信不会有已读回执功能。同时，云信的朋友圈，也就是个人动态的展示界面，不像其他产品那样有访客记录，不然每一次浏览都可能带来被监视的感觉，我们不希望给大家增加社交压力。”

　　“最重要的是，云信主打‘三不原则’，即不偷窥、不扫描、不后台。今天我们站在360的发布会台上，我们敢做出这样的承诺。”

　　“我们不会像个别友商那样，偷窥用户隐私不说，更利用自己的垄断地位搬走创业公司的创意，一发现好的东西就复制粘贴。”

　　暗指的对象很是明显。

　　“最后我想说，陌陌的功能你们可以抄，云信的功能你们也可以抄，反正不管我说什么，最后你们都会抄的。”

　　“送一句话给我的友商们。”

　　“我真想捣毁你们的生产场所。”

　　“谢谢各位！”

　　林燃站在台上，在掌声中微微鞠躬，转身往后退，身影渐渐隐没在舞台边缘的暗处。

　　底下有人交头接耳：“林总说的那个什么捣毁生产场所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人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后排有人伸过头来，压低声音解释：“这你们都听不懂？捣毁他们生产场所，草他们妈的意思。”

　　两人愣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大悟。

　　“我草，年轻人说话就是文雅……”

　　……

　　后台，夏蝉眼睁睁的看着林燃在一片掌声中退下舞台，身影从聚光灯下消失，又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她赶紧迎上去：“老板！”

　　林燃脸上的意气风发还没有消散，但是夏蝉看到了他额头上沁出的一层薄汗。

　　夏蝉一脸崇拜，不过也带着一丝担忧：“老板，你刚刚在台上骂街，不怕影响不好吗？”

　　林燃一边解西装的扣子，一边瞥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都是外人，一吐为快。”

　　夏蝉：“……”

　　好像有点道理，但不多。

　　林燃没理她，只顾着一个劲地往包里装东西，外套、手机、充电器……

　　“夏蝉、叶梨，你俩别愣着，快收拾东西咱们走。”

　　叶梨刚从兴奋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去哪儿啊？”

　　“回江宁，刚刚我骂了这么多人，京城不安全了。”

　　林燃心想幸亏这发布会不是直播的形式，等全国人民都知道，估计还得再过几个小时。

　　夏蝉和叶梨对视一眼，立马开始动身，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起来。

　　唐晨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老板，那我呢？”

　　林燃回头看他，像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你？你不是还得在京城待几天吗？放心不用怕，诸葛壮实不是给你留下了？万一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唐晨的表情更微妙了：“老板，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更不安全了，什么事需要诸葛壮实出面啊？咱们这不是商战吗？总不能真有人来揍我吧？”

　　林燃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抬起头看向唐晨，沉默了一秒。

　　“呃……你听说过周老板揍百度李的事不？”

　　唐晨脸都白了：“嘶……老板我能不能也回去？”

　　林燃已经背起包，准备往外走了：“不行，你老老实实在京城再待几天。”

　　不过她又拍了拍唐晨的肩膀：“放心，就算挨揍他们也是找我，我这是给你吸引火力了。”

　　夏蝉和叶梨跟在后面，三个人脚步匆匆，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唐晨看着林燃一行人远去的身影，隐隐还能听见什么“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们了”……

　　唐晨：“……”

　　他站在空荡荡的后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发布会结束后，好多人晚上要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