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炫技,客卿?
“你怎会知晓荡云山中,有一头三阶妖兽?”
孙典史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失态,甚至还用审视的眼神凝视着陈灼。
这位孙大人的武道修为,或许比我预料的还要更高…
陈灼深呼吸一口气,驱散掉心头的压抑感,这才说道:“从何得知这个消息,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剖出三阶妖兽的真血。”
“你?”
孙典史打量了一阵陈灼,而后缓缓又坐下身去,一言未发。
他看向陈灼的眼神中,除了怀疑,还有一丝愠怒。
陈灼面无表情的呷了口茶水,心知若非他刚才一口道出,荡云山上有一头三阶妖兽这个隐秘,恐怕迎接他的,就不是什么愠怒。
对方不言不语,其实是在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言语始终没有切实的行动具有说服力。
陈灼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口茶水下肚,他伸手朝后脖颈一抓,一只芝麻大小的蛊虫就出现在他的手掌心。
离体后的蛊虫还想从他掌心的皮肉钻进去,但其似乎发现原本轻松就能钻入的皮肉,竟变成一层厚厚的精铁。
眼看着钻不进去,蛊虫振翅欲飞,但无论怎么飞,就是飞不出陈灼的手掌心。
“蛊虫?有点意思。”
孙典史目光落在陈灼的手心上,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
既是诧异陈灼身上竟会出现蛊虫这种不属于柏云县的东西,更是诧异,陈灼掌心的皮肉,竟是在极细微处,高低起伏,毫无规律的抖动。
正是因此,蛊虫才无法借力,飞出其掌心。
“我记得第一次面见孙大人,是由于那道扣三丝…”
陈灼话未说尽,就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直接插到蛊虫的身上。
换血之后,他的指甲坚若精铁,蛊虫以绮诡著称,身躯却很脆弱。
蛊虫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整个身躯随之断成两截。
“今日,我就再给大人做一道扣三丝,请大人品鉴。”
陈灼抬起食指,以指甲为刀刃,开始切割起蛊虫的残躯。
食指极速抖动下,很快,蛊虫就成了一条一条的细丝。
若是寻常眼力,几乎很难看得见。
“翅,腿,身分明,也算是道扣三丝。”
陈灼伸出将手掌往前递去。
孙典瞳孔都是一震。
看着陈灼掌心的‘扣三丝,他的心头似有浪涛在汹涌。
如此细致入微的切割手法,居然会出现在一个白役身上?
难道是…捉刀人?
想到这一点,孙典史眼眸中顿时有一道亮光绽放。
“想必大人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
陈灼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道亮光,微微一笑,继续丢出一颗‘炸雷’。
“若我所料不差,王主簿,以及长河帮那边,定然有一位本事不小的捉刀人。”
“不然,也不会有那座宅子。”
捉刀人捉妖,炼妖,食妖。
就凭黄天盛会御使妖兽,便足以证明其背后还有一位更为强大的捉刀人。
御使妖兽,正是属于捉妖的范畴,只是跟改换妖血一样,属于捉刀人这一行当的偏门。
人与妖先天不同,捉刀人大都以妖补全自身,但偏门者,却强行御使妖兽为己用。
这一行为,迟早会遭到反噬。
“不错,长河帮确实有捉刀人,还不止一个。”
孙典史微微颔首。
这时候的他,再看向陈灼的眼神,已经从刚刚的质疑,转变成了炙热。
他虽没说出口,但心中已是承认陈灼所料,几乎分毫不差。
若非天河帮不知从哪里笼络来几个捉刀人,也不会在柏云县如此兴风作浪,孙家也就不会逐渐陷入被动。
念及此处,孙典史的眼神变得越发渴望起来。
“小子,衙役虽然不错,但你还不如来我孙家当客卿,有你这一手本事,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
孙典史迫不及待的拉拢起陈灼。
条件尽管提的有诱惑不可谓不大,但陈灼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北镇抚司四个字,在他内心的分量逐渐加重。
当上衙役,才有机会进入北镇抚司,才能入妖狱。
妖狱中有大量各类不同品阶的妖兽,就意味着,有很多很多妖兽真血。
真血加持下,他的武道修为将一往无前,提升的速度必将难以想象的快。
陈灼婉拒道:“多谢大人的厚爱,只是衙门里待习惯了,不太想挪窝。”
孙典史轻皱眉头,他没想到如此丰厚的条件都为人所拒。
“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不过刚才你说的交易,可还作数?”
陈灼点头道:“自然作数,只要你们能将那头三阶妖兽抓回来,剖出其一身真血,自是不成问题。”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孙典史哈哈一笑,震得门窗都在颤抖。
“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陈灼摇了摇头:“厚报先不提,今日我就想提一个条件。”
“准确的说,是一个问题。”
孙典史点头道:“你问,只要不涉及孙家隐秘,定当知无不言。”
陈灼捧起茶盏,随着时间的流逝,茶水也从滚烫变得温热,但仍旧有一缕水雾从盏中升起。
这让他回忆了老瞎子手指尖上的白雾。
陈灼回过神来,就朝孙典史问起了有关于通窍的经验。
孙典史自然是娓娓道来。
这一问,就是一下午。
门外两个姓黄的已经等得极为不耐烦,
黄源儿甚至连演都不演了,直接让人搬来两张躺椅,这一躺,就是一下午。
“你那手段到底有没有用,我们该不会被那小子耍了吧?”
磨蹭整整一下午,再高的怒火也被磨得消失殆尽。
黄源儿心头,除了杀意,有的全是对黄天盛手段的质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天盛感受到自家侄儿话里话外的嘲弄,心里越发抓狂。
其实他心里也开始逐渐没底。
只因四只蛊虫,有一只已经完全失去了感应。
还剩下的三只,感应也越来越微弱。
他原本很自信,整个柏云县,连捉刀人都知之甚少,又怎么可能有人能破除蛊虫,
但陈灼进去后久久未能出来,才导致他对自己也开始产生质疑。
“难道是孙旗峰?”
“不对,孙家连一个捉刀人都没有。”
就在黄天盛不断猜测时,陈灼终于从典史署内走了出来。
眼神呆滞,四肢僵硬,与之前一般无二。
看着陈灼逐渐走到自己跟前,黄天盛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转头便对着黄源儿冷冷一笑。
“我大事已办妥,你们俩居然还守在这儿,等我吃饭不成?”
“吃,再加一碗牛肉面…嗯?”
黄天盛听到声音,顺嘴就回应了一句,然而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黄天盛转头定睛一看,竟发现陈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眼神,好似逗一头驴。
哪里还有半分呆滞。
黄天盛先是愣神瞬间,而后反应过来,顿时怒火中烧,一身气血不要命的喷了出来。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怒吼道:
“狗杂种,老子要剁了你!”
嗯?这话听着熟悉…
陈灼往后一跳,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
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你要剁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