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肉身成圣:从铁布衫开始

第28章 鬼市,怜生教

  一晃,就到了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陈灼起床换上了一身提前准备好的便装长衫,背上一顶斗笠,还特地将长刀别在腰间直之后,这才施施然出了门去。

  行至大门口,以后厨采买的名义,衙门守卫也并未多说,就给他放了行。

  陈灼来到大街上,并没有离去,而是转身走到衙门特定的窝棚里,将一辆驴车牵了出来。

  “幸亏你足够卑微,足够不起眼,才没被别人惦记上,顺手给宰了。”

  陈灼拍了拍小黑驴的背,笑着给它喂了根胡萝卜。

  ‘噗’‘噗’

  黑驴打了两个响鼻,瞥了陈灼两眼。

  陈灼牵上驴车,先是走了段路,而后就坐了上去,径直朝着外城北的方向行进。

  鬼市一月四场,依照严师兄所言,今夜鬼市洞开,就在外城北。

  驴车缓缓行驶在宽阔的内城街道上,陈灼坐在其上,跟着驴车的颠簸,慢慢摇晃着身体。

  天边朝霞时隐时现,内城的街道上人可罗雀。

  可一到外城,烟火气瞬间袭来,街道窄了,人却多了起来。。

  街道两旁时不时还有叫外卖传来。

  真实的社会,哪有那么多纸醉金迷,只有忙忙碌碌的生计。

  行至一家卖面的铺子时,陈灼鼻翼微动,果断下了驴车。

  大手一挥要了五大碗宽面,面摊摊主微微吃惊,但也没多说什么,好似已经见怪不怪。

  只因与陈灼相隔两个桌子,已经有食客在桌上叠了七八个大碗。

  还是位女子。

  食客们都忍不住将目光投了过去,陈灼自然也不例外。

  女子五官立体,鼻梁高耸,皮肤极有光泽,却偏向小麦色,一条油亮乌黑的大辫子缠绕在脖子上。

  大辫子时不时还会掉下,她又旁若无人的甩手缠上,继续吃面。

  吃面的间隙,陈灼还注意到女子腰间别着一个大鱼篓,随着她吃面一晃一晃。

  “再来一碗。”

  ‘啪’的一声,本就重叠了好几层的大碗上又叠上一个空碗。

  女子声音不大,还带着些许沙哑。

  摊主没有应声,立马跑了过来,面露难色:“客观…碗不够了。”

  女子头也没抬的挥了挥手。

  摊主赶紧抱起一个个大碗,小心翼翼的往摊内走去。

  练武之人,修为愈深,食量也会越高,观此女子体态,也不似弱手。

  陈灼收回目光,没有再去乱瞅。

  “结账。”

  几碗面下肚,陈灼将钱丢桌上,起身牵上驴车,离开了面摊。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朝霞已彻底冒出头来。

  鬼市开市的时间,约莫就在这个时候。

  “看你这几天吃得膘肥体壮,怎么反而还有气无力的。”

  “赶紧动起来!”

  陈灼跳上驴车,将斗笠带上,无情的催促着黑驴。

  黑驴好似真就听懂了,转头还对他白了一眼。

  ‘啪’的一声,陈灼给驴屁股上结结实实去了一巴掌。

  “赶紧的。”

  ‘呕啊~呕啊~’

  黑驴吃痛,撒腿就往前狂奔。

  不过一小会儿,黑驴拉着板车跑了整整十八条街,方才驻足在一座宽大的拱桥之上。

  身置拱桥顶处,陈灼眼前骤然开阔,抬眼望去,就见贯穿外城的一条河流旁,成片成片的破烂草屋挨个挤在一处,形成一片低矮的棚户区。

  当中人声鼎沸,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站在此处,竟都能隐约听到叫卖声。

  在整个柏云县县城,外城北靠近城池这一片人最多,也最穷,最乱,但鬼市不拘泥于固定的市场形式,只要有人肯买,就有人卖。

  陈灼没有停留,当即驱赶驴车下行。

  这时,两个黑巾掩面,身着黑袍的人走到他跟前,堵住前路,伸手合十道:“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施主,前路多坎坷,可请一尊渡苦尊者,护持无忧。”

  说着,当中一个黑袍人掀开袍子,伸手递出来一座木制雕像。

  其上,雕刻着一个三首四臂,头绕腾蛇,面目威严的神祇。

  怜生教…

  陈灼微微颔首,也不意外,伸手接过雕像,又从腰间取出二十文钱递了过去。

  “多谢施主,尊者护佑。”

  黑袍人接过钱后,合十道了声谢,侧过身,让开了前行的路。

  陈灼也没再坐驴车,牵起缰绳,拉着小黑驴往前迈步。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嘈杂,他偏头看去,两个黑袍人走到另一人跟前,重复着刚才对他的举动。

  怜我世人?

  陈灼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木雕,心中冷笑。

  二十文钱,都能买一斤多的猪肉,却

  换回来这么个东西。

  “一教三帮五门,怜生教不愧始终都能压长河帮一头,就凭掌管鬼市这一个进项,就能挣得盆满钵满,更别提日常还有信奉者的奉钱。”

  陈灼暗自摇了摇头。

  怜生教存在柏云县不知多少年月,势大财雄,若不是头上还有座衙门,柏云县早就变成了其自留地。

  关于鬼市,他这两天听严明讲过不少,因此才对刚刚两黑袍人的举动毫无意外之色。

  整个鬼市,就是怜生教的私产。

  念头流转,陈灼缓缓步入进去。

  街道两旁都是各式各样的摊位,每个摊位上的东西,皆是五花八门,很容易让人看花了眼。

  药材,器物,皮毛,妖骨…

  陈灼一路走来,发现一半以上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不过他没有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停留,反而加快脚步,朝着既定的位置走了过去。

  可没曾想,当他行至中途,居然被一辆载满人的囚车挡住了去路。

  “不是囚车。”

  陈灼凑近一看,发现对方的板车上面,放着一个比囚车更大的铁笼。

  他没细数,可粗略一看,里面少说装了十多个人。

  “让开。”

  为首之人是个方脸壮汉,正呵斥着街上的人群,挥手驱散。

  陈灼将驴车拉至一旁后,被人群挤到路边,他再朝那人一看,顿时有些惊讶。

  “此人…竟如此面熟?”

  陈灼稍一思忖,就回忆起这个方脸壮汉,应当是长河帮的刀手。

  前些日子就在北外城,几个刀手对他痛下杀手。

  被他斩杀四个,除了黄三友死在衙门,也就只剩一个活了下来。

  他记得,还活着的那个,被他齐根斩落下了一整只手。

  陈灼定睛一看。

  果不其然。

  方脸壮汉的另一条手臂根部空空如也,即便有所遮掩,也能看得出缺了一只手。

  陈灼眉头微皱,很快又缓缓舒展。

  他心知黄源儿确实有能耐将此人从衙门里捞出来,倒也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现在…

  陈灼的眼睛藏在斗笠内,冷眼扫视着方脸汉子,视线又自其向后,逐渐挪移。

  他逐渐起了好奇心,长河帮大张旗鼓的用铁笼装了这么些人,究竟所为何事?

  陈灼目光触及铁笼,当他眼神聚焦在其内部时,一双瞳孔,悄然紧缩。

  “这些人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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