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死了
花色赌场内,霍楚生赌完最后一把,看着荷官推回来的十五万筹码,如释重负,笑容满面。
这是他的最后一搏,很显然,赌成功了。
“收工,回家!”霍楚生去吧台换取了现金,一边出门,一边喜笑颜开的数着钞票。
“老楚,今天发财了?”走到门口还撞见了熟人。
“当然了,我出老千了嘛,一把赢回了好几年的赌资啊!”霍楚生嘻嘻哈哈道,一点儿也没客气。
“那你是真的威啊,技术又好,又有个孝顺儿子,好福气。”
“哈哈,低调,低调啊!”
赢回十五万的赌资,就是卖儿子换来的的筹码。
路人自然不清楚。
对于霍楚生来说,所谓的亲情和脸面,远不如一把梭哈来的重要。
离开赌场后,霍楚生把钱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
玩了通宵的大小,现在也才早上六点多,他还有点儿不习惯。
“算了,吃个早餐再回去睡。”
“睡醒再上几柱香,拜一拜,菩萨绝对会保佑我接下来大杀四方!”霍楚生想道,随后走向拐角。
然而他刚走进胡同,就见一身穿黄白衬衫,面相俊朗的年轻人侧身抽烟,右脚撑着墙面,姿态潇洒。
霍楚生总感觉有点儿熟悉,走进去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因为对方不是仇人,不是讨债鬼,而是自己的亲儿子!
不过霍楚生还没跑两步,身后就突然窜出来一长相丑陋的少年,手里还有把杀猪刀。
霍楚生硬是停下了脚,跑得太快急刹,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他见到老鼠那模样,突然就觉得自己儿子也挺好。
“阿,阿云,今天不用做事?”霍楚生转头,挤出一丝笑容。
“老鼠,做了他!”霍凌云吐出一团烟雾,直接道。
霍楚生笑容瞬间凝固。
“云哥,再怎么样也是你的老爸,这不好吧?”
“反正又不是我做的,我有什么不好的?”
“也对啊!”老鼠细细琢磨了下,发现霍凌云说的挑不出毛病,立马就持刀走上前。
自从霍凌云让他在中转站练练胆后,现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宰几个出生又没负罪感。
眼看老鼠已经抬起刀,霍楚生立马就转头跪下,哭喊道:“不要!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阿云,我们父子一场,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老鼠立马看了眼霍凌云。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霍凌云嗤笑道。
随后让老鼠动手。
霍楚生是真傻眼了,他没想到以前自己那孝顺乖巧的儿子,如今怎么就大变样了?
要知道,这招屡试不爽,以前他只要一哭就管用。
霍凌云立马就心软来着。
眼看刀要落下,没有丝毫犹豫,霍楚生推开老鼠,转头就跑。
往霍凌云方向跑。
霍楚生虽然是赌狗,但不是傻子,要是老鼠后面还有人埋伏,那他就完了。
霍凌云未必会真做他,但霍凌云叫来的人一定会。
好歹霍凌云是他儿子,而且他也赌儿子够孝,就跟以前一样。
在赌场都赌对了,霍楚生就不信在这儿能赌输……
就在霍楚生擦肩而过,眼看霍凌云没有动作,他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笑容,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
咔嚓!
上半身过去了,下半身没过。
霍凌云踩住了霍楚生右脚,人硬生生摔了出去,离得近的还能听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啊!”霍楚生捂着脚打滚惨叫。
“父亲,大早上的,怎么在这里表演杂技啊?这里不准表演,容易吵到街坊邻居睡觉啊。”霍凌云笑眯眯的走上前,接着抬脚踩住他的胳膊。
又是一声脆响,霍楚生惨叫的声音已经不是人能发出来的了,霍凌云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人。
“阿云,阿云,不要啊!”
“哪怕你恨我,也不要,好歹看在你死去多年的母亲份上……啊!”
霍楚生话未说完,霍凌云脚尖一用力,霍楚生胳膊是彻底断了,整个人都充满了惊惧之色。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霍楚生完全没想到自己儿子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心。
他现在是丝毫不会怀疑霍凌云是真敢做了自己啊!
啪嗒。
一沓现金掉在地上。
老鼠眼疾手快,立马过来弯腰捡起,仔细数了数:“云哥,刚好是十五万的现金。”
“哟,赌狗翻身了?”霍凌云讥笑一声,接着拉开裤兜,老鼠立马把现金塞了进去。
“只要你放过我,给你,我全给你。”霍楚生哀求道。
“难道这钱,不应该全是我的?”霍凌云一脸戏谑:“这么多年,又卖血又卖命的给你钱,何止十五万?”
“现在拿我的钱说要送给我?扑街!你是真该死啊你。”
霍楚生听得汗毛倒竖,亡魂大冒。
“不过放心,我这人还做不出像你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霍凌云慢悠悠蹲下,笑着点了点他脑门:
“死了一了百了,太便宜你了,活着才能多受点罪。”
“以后,我慢慢陪你玩。”
霍楚生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太凶残了。
手脚骨裂,起码得两三个月时间才能好。
再加上现在钱也没了,别说养伤养病,吃饭都是个问题。
难道他真要自己饿死吗?
而在路上,霍凌云清点了下数目,心情顿时大好。
果然钱还是抢来的快。
这才几分钟居然就赚了15万!
“云哥,我刚才还真以为你要做了他呢。”老鼠小心翼翼道。
“弑父?我是好人来着,还真不至于。”霍凌云平平淡淡道。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接下来的日子里,霍楚生活着绝对比死了还要更难受百倍。
老新那边如果真要找自己算账,找不到自己,那他们就会去找霍楚生。
前身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再加上他这个当老爸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哪?
要是霍楚生说不清楚自己在哪……后果用屁股想都知道了。
到时候再派人盯着,钓出肥蛇,那就能搞定对方,再吞掉对方的地盘和生意了。
这才是霍凌云的计划和目标。
仔细想想,觉得挺有意思。
拿鱼饵钓鱼的人有很多,但拿老爸钓鱼的,他应该是头一个。
……
实际上跟霍凌云想的一样,在他走后不久,阿积又带人去霍楚生家里逛了一圈,见没找到人,打算走胡同回去汇报肥蛇。
恰好就见在蠕动爬行的霍楚生。
“呦,生哥,今天心情这么好,学蜗牛呢?”阿积神色玩味道。
“积,积哥……”
“少废话,你儿子人呢?”阿积眯起眼睛道:“我可打探清楚了,你用一万块钱买断了你儿子的命,结果你儿子现在逃了出来,还抢了我们老新几百万。”
“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什么?”霍楚生惊骇欲绝,果断就撇清关系喊道:“这件事跟我无关!还有,他刚刚才走了,走前还打断了我的腿脚呢。”
“你搁这放屁呢?”阿积闻言,眼神泛冷:“整个城寨谁不知道他霍凌云是大孝子?他打断你的腿?分明是你又欠了赌债,被大耳窿做的!”
“真的是他,我没说谎啊。”霍楚生都快哭了。
自己好不容易说次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把他的另一只手也给我打断。”阿积冷冷道,几个马仔不由分说,就直接动手。
又是一顿暴揍,霍楚生最后只剩下一条腿是完整的了。
临走前,阿积又指了指:“我劝你,不要想着包庇你儿子。”
“这个人老新要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能把人交出来,我就让你这下半辈子只能用脚打**。”
说完,阿积带人扬长而去。
而此刻霍楚生已经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有点半死不活了。
前脚被儿子抢了钱,后脚又被仇家找上门打一顿,就连说的实话都他妈没人信……
霍楚生这会感觉跟日了狗似的。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
城寨由中间的龙虎斗生死擂台,被瓜分成东西南北,四个区域。
老新在北,东英在南,数字帮东,和记在西。
霍凌云来到了城西,进入和记地盘,当时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云少!”
“云少!”不少和记小弟纷纷起身招呼,显然霍凌云地位在这很高。
一青年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眼中有些惊疑不定:“云哥,一整天的时间不见人,你去哪儿了?”
“出了点事儿,刚回来。”霍凌云不咸不淡道。
面前这青年,他清楚,和记龙头陈武军的三儿子,陈学问。
“社团里也出事了,你来的更好,快跟我来。”陈学问一听,立马就拉着霍凌云往总堂走。
看着对方焦急的模样,霍凌云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哥出事了,被人暗杀,现在重伤在医院。”
“什么?”霍凌云有些诧异。
“现在二哥正在主持大局,父亲也从武馆出关赶来了。”陈学问简单说了下情况,大儿子是昨晚出的事。
大儿子叫陈学知,是和记的太子爷,更是仅次陈武军的二号人物,实力强劲。
陈学问说的二哥,就是陈学情了,也是个狠角色。
到了总堂,就见和记叔父几乎全都聚集在了这里,陈学情正坐在主位,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然而霍凌云只是刚进去,所有人的视线就全部汇聚到他身上,并且个个面露冰冷,目光带着不善。
旁边的老鼠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大感不妙。
霍凌云双眼逐渐眯起,肆意地打量了一圈,倒也不怵。
不过他还没理清,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