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9章 试探

  陈二望向屋内一处阴影,

  “你怎么看?”

  阴影中,程磐缓步走出,八尺之身立在堂中,像是要把屋顶都给撑起来。

  “天赋极高,根基稳固。”程磐声音沉闷,“若能习得几招拳脚,寻常武师不是他对手。”

  “与你当初习武相比,如何?”陈二抬眼。

  “天赋远胜于我。”

  陈二对这回答并不意外,仙家法门,岂是凡俗武功可比?

  “如此甚好。”

  程磐陷入沉默。

  良久,他却忽然说出了句陈二意想不到的话:“你想杀他?”

  陈二闻言一怔,刚沏的茶都忘了喝,失笑道:“你这结论又是怎么得出来的?”

  程磐闷声回道:

  “我看你待你儿子都没那么好过。”

  陈二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笑得身上肥肉乱颤。

  “程磐,你可真的逗乐我了。”陈二此刻脱下平日的伪装,笑得喘不过气来,

  “亏你能说出这话来,瞧你这说的,我儿子要能有这般天赋,让我叫他声‘爹’都行。”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我就是看他天赋奇高,想培养下他罢了。我陈二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问心无愧,所做之事皆是为了陈家的未来。”

  “更何况,他是我亲侄子,我怎么干得出杀自己血亲这种事来。”

  程磐闻言,沉默以对。

  “信不信由你。”

  陈二并不在意,只当先前之事没发生过,拿起茶盏轻抿一口,忽道:

  “品茶怎能无琴声相伴,你琴艺高超,给我弹首曲子听听。”

  程磐闻言从身后衣袍里掏出一个长条布包。

  布包展开,竟是一张颇具古意的玉琴,琴身温润,弦丝如银。

  他盘膝而坐,将琴声置于膝上,指尖轻拨。

  清越琴声响起,如山泉叮咚,清风过林。

  可弹到一半,陈二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他:

  “算了算了,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

  “一个大男人晚上给我弹琴,想想真有点让人寒碜,你下去吧。”

  程磐收起玉琴,面上看不出表情,无声退下。

  堂屋内只剩陈二一人,他刚想把侍女找回来,想了想又作罢。

  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影,他再次想起他那侄子。

  也不怪他先前这样说,实在是陈安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完美。

  “一介血气方刚的少年,见到如此香艳之景竟无半分心动……是仙缘所致还是本性如此?”

  陈二自言自语。

  要知道他两个月前还是个瘦弱少年。进境如此神速却无半分浮躁。

  而且他被李氏苛待多年,现在拥有此等实力,竟不曾想着法子去报复回去,就连嘴上都没去出过一口恶气,只是一心修炼。

  涉及到功法之事,更是对他推诚布公,没有隐瞒。

  陈二完全挑不出他毛病,对他十分满意,可这正是他顾虑所在。

  “哪怕是仙人恐怕都有七情六欲,何况一介少年?”

  陈二微眯着眼,眼中寒光不寒而栗。

  “这次祭祖,且再试你一次。”

  ……

  夜色中,陈安独自走在回老宅的路上。

  “陈二今夜为何如此做派?是试探?还是已经信任于我,露出了本性?”

  陈安心中思忖,脚下不停。

  他发现自己对于陈二的事知之甚少,比如说他在丹阳的身份,毕竟陈二给他的那些吃食可不是寻常人家的财力能支撑得起的。

  还有陈家,父亲以前从不对他说陈家的事情。

  而陈安也不敢主动问那陈二,生怕惹出事端。

  他只能从一细枝末节中了解——比如程磐的实力,还有那三位生得国色天香的侍女。

  他隐隐感到陈二在丹阳里的地位恐怕不算差。

  但这些事如今再怎么想也想不通,陈安将注意力放在下月的祭祖之事上。

  仙人所展示的“未来”中也发生过祭祖之事,让陈安印象颇深。

  只是这次似乎与“未来”那次有所不同,陈安记得在那“未来”中,来的只有陈家的年轻子弟,并没有陈二所说丹阳其它世族。

  “莫非是因为我改变了未来?可我不过一直在这闷头修炼,这一局面是如何变为现在的模样的?”

  思索间,陈安来到老宅门前。

  这老宅占地颇大,前后有两栋屋子,前边是陈安的练功房,后屋则是他和晓禾的房间。

  院中漆黑,他房间亮着微弱的灯——那是黄婶给他点的。

  陈安没有立刻回房,而是转身打算去看看妹妹。

  晓禾的房间也亮着灯。

  房门外,一个矮胖身影坐在小凳上,正是另一个仆妇,王婶。

  见陈安走来,她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安少爷回来啦。”

  陈安看她一眼,心中暗忖:晓禾一直不出门,倒让这妇人成了晓禾的门神,日夜守在此处,也不知那陈二给了她什么好处。

  “王婶辛苦。”

  陈安淡淡说了一句,便推门进屋。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还有一面镜子,桌上摆着针线篮和各色丝线。

  晓禾正坐在床边,在油灯旁正绣着什么。

  她穿一身碎花衣裳,头发梳得整齐,小脸比起两月前多了好些血色。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见到是陈安,眼睛一亮:

  “哥!”

  陈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快了,绣完这儿便停。”晓禾小声说,手中针线不停。

  陈安低头看去,这布偶快有她人那么高,身形看着是个女子,衣裙已绣好,色彩素雅,此刻她正用细针绣着脸庞。

  “这绣的是谁?”陈安好奇问道。

  “娘。”

  晓禾低着头,一针一线绣得极其认真。昏黄的光照在她侧脸上,映出长长的睫毛影子。

  陈安闻言不由心头一颤,伸过手摸了摸晓禾的头。

  他忽然发觉自己妹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

  他连爹娘都不敢想,生怕自己陷进去。

  自从当他走上这条路时,后边便是悬崖,只能向前,一刻也不能停歇。

  良久,陈晓禾终于绣完眉毛,伸了个懒腰,躺了下来。

  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陈安:“哥,我睡了,你也快去歇息吧。”

  陈安闻言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哥不困,哥在这陪你。”

  待那平缓的呼吸声响起,陈安才吹熄油灯,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门外,王婶还守在那,见陈安出来,连忙又站起身来。

  “小姐睡了?”她小声问。

  “睡了。”陈安瞧了她一眼,“王婶也快去睡吧,夜里冷了别着凉。”

  她连连点头,脚下却未挪步。

  陈安不再多言,转身回到屋中。

  躺在榻上,他继续想着先前的问题。

  想着想着,他摸索着身上,摸到一段硬物。

  那是个巴掌大的小瓶,瓶身温润,呈青玉之色,上面刻着细密纹络,时不时在他怀里流转着微光。

  这正是仙树赐来用于采集“青阳未晞之露”的瓶子。

  他早已找到那处所谓的草木丰茂之地,就在深山入口,鹰嘴涧旁。

  只是那里陈二一直派有人看守,再加上程磐一直跟着他,不好下手。

  祭祖之日就在下月初九,恰巧在朔望之间。

  虽不知陈二在打什么算盘,可届时陈二想必定会忙于接待,无暇他顾。

  而且那时众多势力都聚在小小一村,局面鱼龙混杂,或许将会是他最好的机会。

  陈安摩挲着玉瓶,心中盘算。

  窗外,月色渐隐,云层聚拢。

  一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陈安的房屋,即便灯火熄灭,它也一直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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