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62章 人心

  “哥哥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陈晓禾探出小脑袋,用手拍了拍胸口,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着,装作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陈安脸上那层淡漠瞬间瓦解,露出一丝猝不及防的尴尬,最后无奈道:

  “你这丫头,何时学得这般鬼祟,躲在那儿偷看?”

  “我才没有鬼祟,”

  陈晓禾“咯咯”笑了起来,像只小雀儿般绕着陈安打量了好一会儿:

  “嗯……现在这个样子,才像我的哥哥。”

  “好你个小妮子,敢取笑起我来了?”

  陈安板起脸,眼中却漾开笑意,作势要去抓她。

  陈晓禾惊叫一声跑开:

  “不跟你玩了,我去老栓叔那儿,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话音未落,她人已像一阵轻快的风,消失在院门外。

  陈安摇头失笑,看着满院渐浓的暮色。

  他转身回到房中,阖上双目,心神沉入眉心祖窍。

  【陈安】

  修为:练气四层

  所受玄妙:

  【水满秋池】

  【夜雨重楼】

  ……

  警示:【天地将变,仙路漫漫,需谨慎行事,不可张扬。】

  陈安收回心神,于静室中缓缓睁眼。

  自从自己成仙后,仙树便未再有明确的谕令降下。

  他曾去过山谷,发现那仙树长高了许多,上边全是树叶,想来是因为他成仙所致。

  不过,仙树倒是赐下了一门无名法诀。

  此法无名,其意晦涩。

  大致便是可以血脉为基,将一族之气运凝聚为一枚特殊的“族运之叶”,如这些翠叶一般赐予他玄妙。

  而且通过此叶,陈安不仅能感知该族大致兴衰,更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掌控族中成员。

  此前,陈安正是用了此法将陈景轩控制住,使其生死落于陈安之手。

  仙树助他报仇雪恨,踏破凡关,他早已侍奉仙树为主,

  虽然仙树并未明言要他做什么,但此法现世,其意不言自明。

  丹阳陈氏,树大根深,有了此法便能将其收入囊中,日后做什么也好行事,不需要自己出面。

  以他如今练气四层的修为,若恃强凌弱,以仙法横扫陈家,强行收服并非难事。但如此一来,动静太大,必惹瞩目,与“谨慎行事”相悖。

  好在,陈二在陈家地位超然,威望犹存。

  而陈景轩此人心思缜密,日后也会是个好帮手。

  只要陈家不知道陈二已经身死,陈安便可利用陈景轩,以正统之名将其平稳接手。

  随后再以这法将整个陈家化作“族运之叶”。

  “陈二……”

  陈安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虽然亲眼见他魂飞魄散于妹妹的【念火】之下。

  然而,陈安与这老狐纠缠博弈三月,就算有仙树相助也是步步惊心。

  其手段阴诡,心思深沉如渊。

  说不定,那陈二如当初他身为白石道人一般,此刻转生不知去了何处。

  不过,那又如何?

  陈安睁开眼,望向窗外彻底暗沉下来的天色,眸中一点青芒流转,平静却坚定。

  若是再来,无非再杀一次。

  ——

  是夜,残月如钩。

  村中打谷场空地,火把噼啪燃烧,映照着杏花村仅存的一百多张惶惑面孔。

  自那日十余名村民去了东边,此后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自此整个村子便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惧之中。

  一时间人人自危,他们白天下地干活都提心吊胆,夜里更是早早闭户,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陈安望着他们,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走是自然是不能让他们走的,虽说他们除了杏花村也无处可去。

  但也要以防万一,防止有人将杏花村的消息透露到外界有心之人的耳中。

  幸而陈二临死前便已将自己带来的侍卫都吃了,倒省去不少灭口的麻烦。

  不过也不能放着这些村民不管,任由其自生自灭。

  此刻,陈安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袍,气息内敛看着毫不起眼。

  陈景轩站在一旁石阶上,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疲惫。

  李氏则是坐在后边看着,面容平静,看不出情绪。

  陈安微一颔首。

  陈景轩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朗朗却又带着一股沉重:

  “我乃陈二之子,陈景轩。”

  底下嗡声稍息,众多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前日,山中那头曾祸害村子的百年黑熊不知何故再度窜出,凶性大发。”

  陈景轩语速沉缓,字字清晰,“家父率侍卫与之搏杀,身受重伤,十余名侍卫与几位不幸的乡亲……皆遭熊吻,尸骨无存。”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抽气声和压抑的哭泣,尤其是那几位没了丈夫的寡妇,更是捂嘴呜咽起来。

  “如今,家父已由亲随护送,紧急返回丹阳救治。”

  陈景轩话锋一转,指向身旁的陈安,

  “此地诸事,暂由我堂弟陈安接管。家父有命,陈安之言,便是他之言。”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陈安,神情复杂无比。

  其中那些曾参与当年哄抢陈大家宅之人,更是面色惨白,腿肚发颤。

  李氏那双空荡荡的裤管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怎能不惧?

  然而,陈安开口,第一句话便让全场愕然。

  “自今日起,村里原有佃租全免。”

  “村中荒地,各家按劳力自行认垦。新垦之地,三年之内,所出尽归自家。”

  话语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几个年轻后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难以置信的狂喜,但这喜色很快便被周围凝重的气氛压了下去。

  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满脸风霜皱纹的老者,此刻面面相觑,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愈发惶恐不安。

  一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汉颤巍巍出列,他对着陈安深深作揖,语气近乎哀求:

  “安少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这租子不能减……这规矩,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可不能破在咱们手里啊!”

  “是啊,安少爷,您的心意咱们领了,可这租子该交还得交!”

  “安少爷,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啊!”

  另一个老妇人带着哭腔道。

  一时间,竟有大半村民出声劝阻,仿佛陈安免租不是恩典,而是一道催命符。

  陈安听得眉头微蹙,心中怪异。

  他无意追究前尘,在他看来,这些村民当年所为,是因那陈二诱导,让他们为生计所迫,变得自私自利,变得贪婪。

  这才导致当初发生那一局面。

  若能使他们安居乐业,其人心自会有向善的一天。

  可如今陈安却未料到,他们竟是这般反应。

  最终,在村民近乎哀切的恳求下,陈安只能顺应民意,将“免租”改为“减半”。

  不过,新垦荒地三年免租的条款还是保留下来。

  即便如此,村民散去时,依旧一步三回头,脸上忧色远多于喜色。

  还是李老栓出来,长吁短叹地将众人劝了回去。

  陈安看向陈景轩,陈景轩亦是摇头。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祠堂角落传来,李氏坐在木椅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难看表情:

  “仙长,你有所不知,他们……实际上就是习惯了。”

  “这些人就像豢养惯了的牲口,你突然把笼子拆了,把绳套解了,它们不是欢喜,是害怕,怕外头有狼,怕没处躲雨,更怕……怕你这主人是不是打算把它们都丢在这荒山野岭,自生自灭了。”

  陈安闻言一时默然。

  他顿时明白,这些村民恐怕是怕他们因那黑熊走了,留他们在这里。

  仙路漫漫,可洞察天地灵气,驾驭风雷水火。

  然人心之复杂,其幽微曲折,有时比那最深奥的道法,更难以测度。

  人心难测那便不测了,他已经仁至义尽。

  陈安只想着自己在乎的人好好活着便是,哪管得了那么多。

  随后,陈安打算去那绿谷里借着里边磅礴的木属灵气修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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