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2章 一万年太久

  深山。

  夜晚的山最是骇人。

  黑压压的山影,将半个月亮都吞进肚中,只留下几颗星星,如鬼火似的在树杈间眨着眼。

  哪怕是白天,村里的猎户都不敢踏进这深山一步,因为还未有人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过。

  许逸借着陈安的脚前往深山里那片老林。

  沿途还能见到发着幽光的蕈类,大如磨盘的蛛网,还险些撞上足有老榆树高的棕熊,若非仙木有灵提前预知,怕是要对不起陈大,将他儿子送给那熊打牙祭。

  “那是妖怪还是这个世界的野兽?怕是长得比前世的北极熊还高大了,为何还从未在那村子里见到过。”

  许逸心中升起疑惑。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总算摸到一处崖壁前。

  石壁上有一道窄缝,仅容一人通过。

  感受着来自内心深处的那股渴望。许逸心知那地脉汇聚之地就在这崖壁的后面。

  走入石缝,里边道路婉转曲折,还有几具森森白骨落在石坑里。

  待他艰难穿过,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下,一处幽深的山谷静静沉睡,里边野草蔓生,一条小河蜿蜒其中,水汽氤氲成雾,缭绕在谷中,看着如梦似幻。

  “倒像是个桃花源似的所在。”许逸暗赞。

  他遵循着木身的感应,踏着河中卵石,来走到河心一处微隆的小岛上。

  几十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这天。

  不再犹豫,他操控陈安的身体,将怀中那截焦黑木身深深插入湿润的土中。

  意识瞬间抽离,回归木身,陈安的肉身失了控制软软躺倒在地。

  许逸感到自身不断下沉,直至地下三丈那处地脉节点方才停下。

  浑浊的地气从地底升腾而出,包裹他那焦黑的木身。

  许逸只觉得自己心头一阵酥麻发痒,漆黑的木身窜出几道根须,延伸地底,舒卷探伸,似饥儿吮乳,吸取地阴。

  “爽!”

  许逸沉浸在这奇妙的感受中,自身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恍惚间,这方土地五百年的沧桑变迁——草木枯荣、鸟兽生息、河道变迁、休养生息等等凡俗之事都化作一股庞大的讯息涌入了他的意识。

  待他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正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

  许逸以人身的模样在此显化,身上穿着却不是他生前的衣服,而是一件青色道袍。

  许逸也曾进过这,只是之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眼前密密麻麻的根须从一块漆黑木头生出在虚空中延伸开来。

  “这便是我在外界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根须,许逸下意识触摸。

  一道玄妙晦涩的信息浮现心间。

  【跟脚】:未明

  【形态】:生根,还未生枝芽

  【状态】:孱弱不堪,亟需滋养

  【神魂】:异世之魂,已融合

  【修为】:无

  【本源天赋】:

  ·汲取:根系可缓慢汲取天地灵机与地脉之气,转化生机。

  ·草木亲和:可感知五十里内植物状态,与之进行浅层意识交流。

  ·洞玄真衍:消耗灵机与本源,推演万物。其推演之能,将随枝叶繁茂而增长。(当前:零枝零叶,仅可推演凡俗之事。)

  看着自身的天赋,许逸在心中斟酌。

  “汲取”是立身之本,没什么好说的;“草木亲和”可用来探查四周;

  这“洞玄真衍”看来才是他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天赋,不过眼下还未长出枝芽无法动用,还好方才获取了此地五百年地脉记忆,用以推算此地的凡俗之事轻轻松松。

  而再往下看,有一道注解。

  【自然生长下,还需万载光阴才能孕育枝芽】

  万年!?

  许逸被这数字吓了一跳。

  待了几十年他就已经无聊的够呛了,在土里待一万年,那还不如重开。

  好在——他还有《他化灵枝妙法》,只是如今弱小,只能借此催生出一枝。

  想到这许逸的目光放在上边的陈安身上。

  若非有这少年,自己恐怕至今还在那鸟巢里沉睡,不知何时才能扎根。

  而且方才他测算过陈安的命运:若无外力介入,不出几年他就会在那家人的苛待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如今施以援手,既是为自己,也算报答他的恩情。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陈安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爹娘遭了妖祸身死,自己和妹妹晓禾被叔叔收留,却不曾想被婶婶骗取家产,就此寄人篱下,受尽白眼,住牛棚,吃猪食,活得不如牲口。

  他猛地睁眼,喘着粗气,发现自己正好好地躺在熟悉的土炕上。

  这里是他的房间,可他家不是早给拆了么?

  陈安环顾四周。

  梁上挂着干草药,墙角的破洞还没补,阳光从窗口透进来,带着灶膛里柴火的气息。

  “是梦……”他长舒一口气,心落回了肚子里。

  陈安从炕上起身,走到屋外,发现天色已经亮了许久,太阳快升到岗顶,以往这个时间,自己应该在镇上学堂上早课才是。

  “哥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摇摇晃晃跑进来,脸蛋红扑扑的,正是三岁的晓禾。

  全然不似梦里那般模样,八岁了,还那般黄瘦。

  陈安蹲下身子,捏了捏她那嫩得出水的脸蛋问道:

  “晓禾啊,娘亲呢?”

  屋里屋外都不见爹娘的身影,回想起那个梦,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安哥儿?不是去上学堂了么,怎的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安身体猛得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娘亲窦氏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眉眼温和地看着他。

  村里人都说,他爹能娶到这么个漂亮贤惠的媳妇,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安望着她,喉头哽咽,一时竟说不出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哎哟,这是咋了?”窦氏赶忙上前,将儿子搂进怀里,“是不是在学堂受委屈了?”

  这时,陈大推门进来,见儿子在家,也是一愣:“安娃子?我不是送你去学堂了,怎地回来了……”

  窦氏扭过头瞪着他,嗔怪道:“还不是怪你!好不容易回家一天,又赶着他去上学堂,孩子想家了怎么了?”

  妇人越说忽也觉得委屈,眼泪也流了下来。

  晓禾仰头看看自己娘亲再看看兄长,只觉得好玩,便也跟着哭起来。

  看了这一幕,陈大头都大了,连忙安慰道:

  “好了好了,都莫要哭了,这传出去还以为我陈大欺负你们!”

  陈大蹲下身子,摸了摸陈安的头。

  “正好最近忙着收谷,让安娃儿来帮帮忙,学堂那边就先不去了,等明年开春再去罢。”

  窦氏这才破涕为笑,怪道:

  “本就是你欺负我娘俩,不让我们母子二人相见!晓禾你说是不是。”

  晓禾听后咯咯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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