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解法 合功 杀人
叶明哲这两日一直待在家里,死磕着这头白猿,一次想不出解法,那就多打几次。
现实里,他只有一次机会,但在游戏里,他可以重来无数次。
因此他更多时候是在观察、“记招”,就像1级无用之人通过记招和完美的操作,也可以无伤通关大树守卫。
横劈、横劈、拖刀、落地斩……
叶明哲默念着白猿接下来可能的出招,操控着游戏小人灵活地走位、翻滚,在白猿出刀势尽,新招未发之际,突入他的后背,双拳闪电般轰出。
下一秒,白猿的躯干柔软地侧转180度,长臂如鞭子般带着两米长刀猛烈地抽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破风之声,屏幕变成了黑色。
“靠,又死了!”叶明哲气得将手机摔在桌上,双眼遍布着血丝,这些天他被死亡惩罚折磨得精神萎靡,睡也睡不好,打游戏越打还越是血压飙升。
“攻击欲望拉满,出招没有前摇,还穿插快慢刀,这些也就算了,还高数值!一刀下来不死也半残,什么粪怪!”
“垃圾游戏,谁爱玩谁玩!”叶明哲闷头倒在
他越是“记招”,越觉得这不是他自己可以战胜的对手。
白猿的刀法不但势大力沉,而又有着猿猴的灵巧,身随腰动,脚步轻灵,如同猿猴攀树。
攻伐之间看似猿猴戏耍,漫不经心,实则,刀刀致命。
这是游戏又不是游戏,白猿的刀法在每一次实战的情况都有所变化,没有明确的定式,只通过看,是无法完全了解刀法的本质的,不了解,则难破之。
叶明哲把头闷在被子里十分钟,又重新爬了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再来一把,最后一把,这一次我一定能赢。”
进入游戏,再次操控游戏小人快速向石窟前进,路过前面的荒辽寨子时,忽然停住。
目光停顿在那群分布在寨子各处,自顾自舞刀弄枪的笨拙猿妖身上。
看着它们乱踩着的野蛮步伐,和怪异别扭的武术姿势。
叶明哲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感觉……”
“有些那白猿刀法的影子。”
操控着游戏小人在寨子里绕了一圈,忽然看见一只耍着雁翎刀的猿妖。
看了一阵,发现它的刀法耍的在这群猿妖里竟是最流畅的,而且,其内里含有的白猿影子也越看越神似。
“莫非是那白猿教它们的刀法?而其他猿妖不懂得用合适的兵器,才如此别扭?”
心中猜测着,叶明哲果断操控游戏小人上前与那耍着雁翎刀的猿妖厮杀起来。
猿妖的体质不强,而且还未完全开智,在叶明哲的数值下,它很快被压制起来。
感受着其中熟悉的刀法刀势变化,叶明哲估计自己猜的没错,妥妥的就是猿妖的低配版啊!
于是他索性开始压制游戏小人的力量与灵巧,维持到比雁翎刀猿妖弱上一些,继续肉搏。
一个较弱些的对手,反倒能让更从容地观察着刀法的缺陷,以及应对的解法。
白猿可以算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遇到过的使用兵器的敌人,自己的排云拳法以柔克刚,针对的是徒手肉搏。
面对长刀去用肉身卸力,是吃力不讨好的,砍到身上的伤害无法完全卸去不说,也无法将力势引导,来卸力打力。
而伏陀行指诀则是刚正不阿,主打先发制人的功法,通过横练增强皮肉来硬扛对面的伤害,以血换血,以伤换伤。
所以才说是富人的功法,通过资源的堆砌拉满练度,自然能以强打强,但想要以弱胜强,那就不合适了。
叶明哲不断与雁翎刀猿妖比试着,脑中的想法愈发清晰。
“若是可以将排云拳的步形、身形,与伏陀行指诀的手形,稍微彼此结合,柔中带刚,刚柔转换,不完全完成卸势的过程,而是在将卸未卸的走位与引导中,迅速切换为伏陀行指的先发制人……不,这就不是先发制人,而是后发先至了。”
思索着,叶明哲心中也没底,到底能不能行,其中的多种变化,就不是通过游戏可以演练出来的了。
他索性站起身,在公寓狭小的空间里演练起来。
一运功起来,他便发现这比原想象的还要更加困难,柔和缓慢的步伐与刚烈霸道的指法,就像是两个极端,从节奏和发力上处处都充满着不协调,呼吸紊乱。
即便如此,叶明哲却没打算放弃,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思索着如何微调改进。
…………
“咕噜噜……”胃部的蠕动发出声响,阿龙揉着肚子,悠悠转醒,他打了个哈欠,将嘴边睡觉时流下的口水擦下。
“是不是该换岗了来着?”
看了眼时间,距离换人还有好几个小时,他烦躁地吐槽了一句,“真是的,也不知道那家伙有什么毛病,非让我天天在这干站着。就一个瘸腿小子,有什么好盯着的?”
说着,他随意地瞥向叶明哲窗户的方向,细细盯了一会,看见里头那小子奇怪的举措,挠了挠脑袋,连忙给陈浩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
阿龙:“老大,那小子动了,现在在练功。”
“练功?练什么功?”陈浩皱眉问道。
“呃,咋说捏,你自个瞧吧。”
阿龙调转摄像头,对准窗口拍摄起来。
陈浩眯起眼睛对着手机屏幕里活动的身影,看了片刻。
“看起来像是某种指法,但脚步发力虚浮,周身运气不畅,别扭至极。”他点评道。
他挑了挑眉头:“现在的合约生就这水平了吗?”
阿龙接口道:“可不是,俺寻思这练得嘛玩意啊这是。”
陈浩想了想道:“说不定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继续盯着,别偷懒。”
又过了两个小时,阿龙再次打来电话,报告道:“老大,那小子还搁这练呢。”
陈浩点开发来的视频,对着屏幕里依旧是那般别扭的行功,盯了片刻,轻发出一声嗤笑。
“看来这小子还真就是这水平,那我就放心了。”
…………
一转眼,又是数日过去,叶明哲在浴室里,摆出架式,脚步含虚,四指并刀,凭空比划,仿佛面前有着一位身型高大的敌人,在步步紧逼。
步伐与手形虚实交错,过一段时间柔刚转换,短短五分钟,便已经身体微微发热,额头浮出薄汗。
叶明哲缓缓舒出一口长气,收起拳脚,迅速用凉水淋浴。
这些天他一直在练虚实结合的身法,中途还去过一次武馆请教吴泾师兄,顺便学了一节新的武道课。
脑子里开始复盘这些天的摸索和经验:“想要完全将两个不同的功法相结合,我目前还没法做到这一点。对我来说,只能想办法快速中断当前打法,迅速切换另一种功法模式,一部分程度模拟出虚实结合。”
“但如今那‘切换’的衔接,依旧太过生硬……”叶明哲一回想起无数次被白猿杀死的战局,就忍不住感到太阳穴微微抽痛。
他抬起头任由凉水冲刷身体,心情缓缓平静。
死得多了,也就习惯了,虽然目前还拿不下白猿,但这些天自己的进步可不小。
【叶明哲】
【力量:3.10,灵巧:3.50,体魄:1.8,法力:0】
【武学:般若筑体功小成(70/200)、伏陀行指诀小成(99/200)、轻云桩小成(180/200)、排云拳小成(190/200)】
【天赋:闻风】
叶明哲低头,拳头用力地握紧,伴随着他的发力,皮表上隐隐浮现出一层铁灰色。
般若筑体功晋升小成之后,他也到达了铁皮境界,防御力上升一大截,他用水果刀用力砍下,结果却是水果刀蹦出一个不小的口子,撞击声隐隐可听见一丝金属之声。
而筑体功可不止磨皮,也增强他的肌肉力量,躯干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越发饱满清晰,就像古希腊的雕像一样拥有美感,如今甚至可以掰弯一根螺纹钢筋。
而自己左腿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好了,筋脉堵塞被气血冲刷改造,几乎与之前的健康状态无异。
除此之外,伴随着轻云桩和排云拳双双逼近大成,自身积蓄的气血也越发充沛,心脏的脉动缓慢又有力,磅礴的生命力预示着他距离叩关已是不远!
叶明哲穿好衣装,走出浴室,目光自然地瞥向窗外一眼,心中暗道:“是时候,解决麻烦了。”
他照常地出门,离开居民区,一瘸一拐穿过流浪者寄宿的烂尾楼群。
在逐渐靠近六环的关卡时,他低着头戴上兜帽,毫无预兆地转向,朝一个无人的荒废巷道快步钻了进去。
一直尾随在远处的三个人影,立刻加快脚步,“快跟上去!”陈浩低声吩咐道,先一步进入巷道。
一抬头,却看见叶明哲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哟浩爷,真巧啊,你们也走这呢?”
陈浩微微惊讶,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跟踪,目光迅速在四周可能藏躲人手的地方扫视起来,硬声问:
“你一个人?”
“是啊,浩爷你以为还会有谁?我的接头人?”叶明哲嘴角噙着笑,看起来一脸轻松地回答。
听到这话,陈浩面如陈霜,一步步走到叶明哲跟前,冷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打算装了。把你弄来拿东西的途径说出来,浩爷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叶明哲依旧笑盈盈的样子:“你就这么自信可以将我拿下?”
陈浩愣了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叶老弟啊叶老弟,你也别在这虚张声势了。这些天你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眼里,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我一清二楚。”
他笑着,表情愈发狰狞,“你不说也没关系,过个几分钟,你就自会己说出来了。阿龙阿虎,动手!”
三个虎背熊腰的练家子迅速围了上去,他们彼此配合,一个攻其下盘,一个捣他门面,还有一个,直直朝他空门探出双臂,准备来个擒抱将他夹碎!
叶明哲脸上不见慌张,所有迅捷的攻势在【闻风】之下,如同幻灯片放映,下一步的轨迹早已被提前看见。
他微微侧走一步,身子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完美躲过二人的合击,看向朝自己探来的两只大手,叶明哲目中锋芒一闪。
双手如蟒蛇般弹出,后发先至,隐隐透着铁灰色的拳掌如钩爪般将阿虎的双手狠狠扣住。
一拽一拧!
阿虎立刻反抗,却感觉那双爪子如同铁水浇灌的钳子一般,任他肌肉拧动挣扎,却岿然不动。
一股沛然大力袭来,只听见“咔嚓”两声,阿虎的双臂瞬间被拧了一百八十度,手肘处扎出两根白花花的骨头!
“啊——”一阵非人般的惨叫响彻天际,引起食腐的鸦群振翅飞到空中。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陈浩二人登时愣住了,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这些天叶明哲的一切都在监视之下,他99%的时间都躺在床上打游戏,那练的功还是个差的没眼看的玩意。
阿龙武技虽然比自己差一点,但那铁衣功练得可是扎实无比,在青龙帮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手,怎么一个照面下来,却是这种结果?
陈浩身子顿了一瞬,迅速回过神来。不管怎样,今天必须把他给拿下!
他一边挥出拳头,另一面朝阿龙大喊道:“快攻他有伤的左腿!”
阿龙当即照做。
但叶明哲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不断地微微调整位置,陈浩二人的一次次进攻都擦着他的身体落到空处,仿佛像是在打假赛一样。
他们越打越心惊,分明已经全力招呼上去,拿出了所有的看家本领,但却练对方的一角的摸不到。
陈浩冷汗流了下来,这还是十几天前那个被自己上门收平安费唯唯诺诺的小子吗?
这时,叶明哲继续追着双臂已废的阿虎,一记双峰贯耳。
“嘭!”
一瞬间阿虎脸上的皮肉震荡着一连串波纹,全被挤压到中间,下一瞬,一圈淋漓的血液从他的门面中缝爆开,染红了地面。
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叶明哲缓缓转身,看向已经全然失神的两人。
“哟,你们还在呐?”
那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在二人的耳里听来,却如同恶魔低语,遍体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