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张扬起身离开包厢。

　　他并没有放慢脚步，但身后传来的动静，让他知道菲利普急了。

　　“张先生，张先生，我们这边来谈。”

　　菲利普看起来就很虚，小跑几步就喘了。

　　“我还有十分钟。”

　　张扬没有拒绝。

　　“恩戈洛的周薪可以不用动，但我希望佣金能改成15%，还需要一笔嗯...辛苦费，我相信您应该理解，为了恩戈洛能加盟卡昂，我费了很多时间和金钱。”

　　菲利普说着小心地打量张扬，当他看到张扬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一咯噔，连忙补充道：“恩戈洛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来跟他说，签字费也可以少一点。”

　　他不太在乎坎特能赚多少钱。

　　工资他也分不到多少，而且还需要等很久。

　　不如趁机会一次性捞笔大的。

　　“15%的佣金不可能，没有这样的先例。”

　　张扬摇头，“至于你说的辛苦费，我知道行内规矩就这样，我可以商量着来，但如果这些你都不能接受，那我只能放弃恩戈洛了，你也可以打听打听，我们有没有候选人。”

　　张扬说完就推开门走了。

　　菲利普连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又看了看张扬坚定的步伐，脸上又浮现出几分慌乱。

　　......

　　第二天在晒日光浴的张扬，被不少法国大雷妞搭讪。

　　谁让他长得帅。

　　而且年过三十还保持着健身习惯。

　　但他来法国可不是泡妞的，等到手机嗡嗡嗡的响起。

　　“你好，我是张扬。”

　　张扬慵懒地说道。

　　“张先生，您的条件我们都考虑好了，我们一定会配合你们，尽快完成转会的，至于那个...”

　　菲利浦那尖细的声音传出。

　　“辛苦费是吧，我跟俱乐部申请了，最多八万欧元。”

　　张扬肯定不会自己出。

　　毕竟，现在的转会看似珍贵，实则有很多内幕的。

　　俱乐部也会提供这种辛苦费额度。

　　“还有，我要跟恩戈洛单独谈谈，然后再推进转会的事，可以吗？”

　　张扬不等菲利浦回答继续说。

　　“好的，还是昨天的咖啡厅，这次让我来请客。”菲利浦回答道。

　　跟旁边同样晒日光浴的法国妞摆摆手。

　　张扬换了身衣服，打车来到咖啡厅，看到满脸讨好的菲利普，以及依旧沉默的坎特。

　　发现菲利普并不准备离开，张扬就静静地看着他。

　　这家伙终于受不了，讪笑两声退出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你在法国过的开心吗？”

　　张扬没有承诺什么，来到维拉你就是主力，走上人生巅峰赚大钱，成为球星进入国家队等。

　　这也让坎特意料之外的呆在原地。

　　开心吗？

　　好像自他11岁那年，从父亲去世后，没有人这么问过他。

　　他的哥哥承担了父亲的角色。

　　那时候，他受到老师的启蒙，开始接触体育运动，他发现自己似乎很擅长踢足球。

　　于是这样开启了足球的生涯。

　　然而远离巴黎地区，没有太多的依靠。

　　他孑然一身。

　　也很少有人有兴趣给他提供帮助。

　　在他拿到教育文凭后，不能继续住学生宿舍，只能跑东跑西，四处找地方住。

　　期间还要踢球。

　　坎特还沉浸在回忆里，没有回答张扬的问题。

　　张扬也没有催促。

　　而是喝了口咖啡默默等待。

　　坎特记得。

　　苦涩的生活在自己在第三级别联赛中打出了一些名声后改变了。

　　他不仅受到法乙足球俱乐部的关注，也受到那些自称为经纪人的人的关注。

　　然后“老朋友”就来到了他身边。

　　可踢球的成绩越来越好。

　　为什么母亲仍然在做着打扫卫生的工作。

　　明明是个法乙球员，过的却十分清贫。

　　坎特其实也知道原因。

　　因为菲利普不仅抽走他许多薪水，还常常以“打点关系”、“帮他铺路”为由向他要钱。

　　因为家乡周围的人总是在他回去后找他借钱。

　　因为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不好意思的他不擅长拒绝别人。

　　坎特觉得就像书里说的那样。

　　起初，你会觉得尴尬，你会借出去钱，以免被说成是个吝啬鬼。

　　但这永无止境，我没办法，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钱了。

　　就像打扑克牌，每个人都能看到我的牌一样。

　　坎特依旧在对着咖啡发呆。

　　他身边的每个人感到高兴，都分到了一份漂亮的蛋糕。

　　唯独自己好像不开心？

　　“我好像不开心。”坎特低声说道。

　　他说的是法语，但想到张扬来自维拉，想换成英语刚张嘴，又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说英语带有浓重的口音。

　　有多重？

　　能把“thank you”说成“fuck you”这么重。

　　“我能听懂法语。”张扬庆幸他穿越的是一个学霸，在科隆体育学院辅修了多种语言。

　　张扬笑了笑，“那么你去了英格兰会开心的。”

　　“为什么？”坎特抬起头。

　　“因为有我啊，在我手下的年轻球员，只需要考虑足球就好。”

　　张扬理所当然地说道。

　　然后他走到坎特旁边低声道：“我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但你跟我其实都知道，菲利普是什么样的人。”

　　“到了维拉，我会给你一份公平的合同，没有不合理的抽成，没有无休止的索取，你赚的每一分钱都属于你自己。”

　　“你可以用来照顾家人，用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用再委屈自己。”

　　“你只需要专注于成为更好的球员。”

　　张扬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似乎这些都是小事。

　　听到张扬这么说，坎特并没很相信，反而保留了戒备心。

　　其实他不傻。

　　他也劝过母亲搬家，离开那个吃人窟。

　　但就跟他一样。

　　他的母亲也不擅长拒绝。

　　“好了，说了点心灵鸡汤后，我们来说说干货。”

　　张扬拍了拍手，“维拉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球员，我们的中场防守松散，覆盖不足，每次对手反击，后防线都要直接面对压力，而你恰恰是能补上这个漏洞的人。”

　　“你的体能非常好，可以全场大范围跑动，就像一道移动的屏障，这是很多后腰都做不到的。”

　　张扬习惯性地抽出餐巾纸，再从口袋里拿出水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