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万象更新,从甲子中举开始

第33章 钟相公

  院试放榜,一般都在五日后。

  虽说也会将告示发到各县,但那已经是半月以后的事情。

  所以但凡自己觉得还有些希望的,都会选择在永宁府里多呆几日,等着第一时间去看放榜的结果。

  徐拓很大方,主动又将客栈的房间延长了五日。

  自家的几个小子可能自然不大。

  如此做当然主要还是为了钟玄,找了个沾文气的吉利说法,

  钟玄欣然应下。

  反正都已经承了徐家的情,也就不在意多欠一些。

  如他们这样的,客栈里还有不少。

  所以尽管已经有好些考生离去,可永宁府依旧是极为热闹。

  等待才是最磨人,五日很是难熬。

  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

  此刻。

  贡院的门口围满了人,早早就在门口等候,粗略一看,竟还有两百之多,加上各自的亲属,人数就更多。

  “吉时到!”

  那日监考的中年儒生手捧一圈大红色纸帛走了出来。

  武试尚且还好些,文试批卷可就极为繁琐。

  贡院为了应时辰,可是叫好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夫子熬了几宿。

  终于是赶在吉时前确定了名单。

  两个贡院的年轻夫子刷好浆,把三尺长、一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贡院旁的告示栏。

  顿时。

  数百考生和亲眷就将红榜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外头的人还一个劲儿的伸着脖子往里边儿瞧。

  徐家一个精瘦的小儿少年借着身材的优势钻进人群,等再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年兴奋到手舞足蹈:“中了,中了!”

  “文举第四,白沙县钟玄。”

  “廪生!”

  “钟叔是廪生,咱们白沙县今年独一个成秀才的。”

  听到钟玄不仅中了秀才,而且还是第四,妥妥的廪生。

  徐家几人都是替钟玄高兴。

  若是同辈人,或许还会嫉妒,可钟玄的年纪都能做他们爷爷辈,反倒更容易接受。

  “恭喜,钟叔。”

  徐拓第一个道贺。

  其他几个徐家年轻人也都紧跟着:“钟叔高中,大器晚成!”

  在白沙县都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第一个给高中之人道贺的,也能沾些文运。

  而且钟玄中的可是廪生,日后说不得便是举人,现在若是留下个好印象,以后无论是求学还是在小河村生活皆好处多多。

  道贺的声音不绝于耳。

  钟玄眉眼间也露出笑意。

  数十年的执念,一朝实现,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人生在世,如何能无情?

  钟玄呵呵笑着:“借诸位侄儿吉言,老头子也算是平了人生一大憾事。”

  徐拓心中唏嘘。

  他也是听自家父亲说的,钟玄十五岁那年成了白沙县最年轻的童生,在十里八乡名气极大,可随后就变得平平无奇,都以为神童将就此泯然众人矣,谁能想到还能在花甲之年中举。

  简直就是传奇。

  “这位便是今年高中的钟相公?”

  一旁的童生听到徐家几人所言,都好奇的凑上前道贺。

  相公二字,可并非夫妻之间的称呼。

  原本是对宰相的尊称。

  可随着时光流转,庆国早就约定俗成,只有成了秀才,方才有资格被称一声相公。

  这几乎是身份的象征。

  顿时,钟玄周围就围成了一圈,都是前来道贺之人,眼眸里充满了羡慕和敬仰。

  “多谢各位。”

  没有飘飘然。

  钟玄依旧是一板一眼的回礼,没有丝毫骄纵。

  少年才得意,他都已经是六十岁的人,早就能做到宠辱不惊。

  不少童生都对钟玄的表现暗暗点头。

  “不愧是老者,果真是稳妥。”

  ......

  尘埃落定。

  钟玄这才和徐家一行人背起箱笼,一同出了永宁府。

  足足十日。

  一行人才终于回到了白沙县小河村。

  马家和其他小河村参加院试之人已经提前带回了消息,如今又被徐家众人坐实,钟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

  “钟相公,我家有十亩地,若是相公愿意让我挂靠,每年我可以出一两银子。”

  “钟相公,我那五亩......”

  ......

  找上门大多是小河村土地富裕的家庭。

  这些人都是存了挂靠田地的心思。

  尽管庆国几任首辅改革税制,可都收效甚微,落在百姓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秀才之上的功名能免除税赋,不少富户的做法就是挂靠在其名。

  所以不少秀才都是良田百亩,甚至千亩者都有。

  光是挂靠资钱就足以支撑用来备考乡试了。

  近些日子的访客多是存了这个心思。

  当然。

  也有不一样的。

  就比如昨日的刘婆姨。

  “钟相公,你无妻无儿哪里能行,徐屠户家的小女不到三十,胯子大准能生男娃儿,乃是良配......”

  对于这种说媒的,钟玄一律赶走。

  倒不是干不出那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事情。

  延续血脉乃是人之常情。

  但如今他得了万象更新命格,有修仙之资,既然志在长生,就不能贪念红尘,给自己留下祸乱因果。

  对于那些挂靠之人。

  钟玄并没有一股脑的全收。

  他在小河村生活了几十年,这些人不少都是看着长大的,正所谓三岁看到老,对于那些心思不纯之人,他都果断舍弃,只留下那几户老实稳妥的。

  虽然少了很多挂靠的银资,但至少能睡得踏实。

  否则要是学某位名下良田万顷的阁老,迟早要牵连自己。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护不住。

  见客三日。

  钟玄就以闭关温书为由再不见人。

  对此。

  小河村的人原本还颇有微词,觉得老钟头成了相公,派头变大,不见他们这些穷乡亲了,可一连半月钟玄真的一个人都不见,这才逐渐没了脾气,甚至开始习以为常。

  是夜。

  钟玄站在院中,双腿扎成剑桩,胸膛微微起伏,细看之下,正是一吸六呼的鹰七呼吸法。

  恰逢子时。

  钟玄未眠,整个丝毫没有困倦,甚至在阴阳分晓之时精气神达到了最完满。

  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三斤重的铁剑在空中挽出好几个剑花。

  钟玄逐渐进入了忘我之境,手中剑越来越快。

  直至某一刻。

  院子里掀起一阵无名狂风,以钟玄为圆心,卷起层层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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