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半人半鬼,神拳第一

第19章 祁太太

半人半鬼,神拳第一 云水钺 3356 2026-02-14 09:21

  踏踏踏。

  荣崇明带着陈仓,不疾不徐地走在锦荣赌坊略显嘈杂的回廊和前厅。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不时指着某处,低声说着什么,俨然一副悉心栽培后辈的模样。

  陈仓落后半步,微微躬身,听得认真,目光扫过赌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忙碌或窥探的人影,丈量和记忆。

  把头位置,对于帮派成员而言,是个很不错的向上阶梯。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相对僻静的后院一角,远离了赌客的喧嚣。

  荣崇明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那副公开场合的温和笑意收敛了些,换上了更直接、更属于利益交换的神情。

  “陈仓,你的根骨和心性,我都看在眼里。”

  荣崇明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会里年轻一辈里,你是拔尖的。沉得住气,也狠得下心,这很好。”

  陈仓垂首:“全靠荣叔提拔,陈仓不敢忘。”

  “提拔归提拔,路还得你自己走。”

  荣崇明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布包,塞到陈仓手里,入手沉甸甸,“这里一百大洋,是我个人提供你的,好好学,好好干。”

  一百大洋!

  这在寻常人家是一笔巨款,足够过上好几年宽裕日子。

  即使对石皮武者来说,也是一笔丰厚的资源,足以购买上好的药材、膏药。

  陈仓没有推辞,稳稳接过,塞入怀中,脸上依旧平静:“谢荣叔。”

  “钱给你,是要你用在该用的地方。”

  荣崇明盯着他,“你现在是石皮圆满,我能感觉到,气血打磨得已经相当浑厚。但石皮到铁筋,是又一次脱胎换骨。我需要你尽快...最好在半年之内,给我踏入铁筋的门槛!一旦成了铁筋,很多事情的把握,就大不相同了。”

  他话里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铁筋境,才有真正坐镇一方赌坊的底气和实力,也才能更好地对抗来自怀仁堂或其他方面的压力。

  挑选来、挑选去,陈仓是他目前看重的最合适的了。

  性子沉稳、天赋不错,而且境界处于石皮圆满,更重要的是已经卡在这个关卡两年多了,很快就有几率踏入铁筋。

  若是直接安排铁筋的话,不太妥当。

  安排一个石皮,就明显合适多了。

  等林福生一死,他使使劲,陈仓有着七成概率坐上把头位置。

  “荣叔放心。”

  陈仓微微挺直了背脊:“我卡在石皮圆满已有两年,最近确实感觉关隘松动,气血有凝筋化力的迹象。短则两月,长则三四个月,我有很大把握,能冲破这道关!”

  “好!”

  荣崇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林福生那边的事,你看到了,形势不由人。等他那边的‘任务’一结束,这个把头的位置空出来,我就会全力推你上去。到时候,你就是这锦荣赌坊名正言顺的把头!前提是,你的实力要够硬!”

  “我明白。”

  陈仓重重点头,眼神坚定,“绝不会辜负荣叔期望。”

  “嗯,好好熟悉这里。人心,规矩,油水进出的门道,都要尽快摸清楚。”

  荣崇明最后叮嘱一句,这才带着他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

  另一边,赌坊前厅通往账房的拐角处,华文东和他的几个心腹手下,正冷眼瞧着荣崇明和陈仓远去的背影。

  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凑到华文东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华哥,看到没?那小子就是陈仓,荣叔新找的‘宝贝疙瘩’,听说石皮境圆满,摸到铁筋边儿了!瞧荣叔那热乎劲儿,这是迫不及待要把林福生那短命鬼换下来啊!”

  另一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嗤笑一声。

  “林福生那小子,刚才还跟咱们装硬气,不领情!现在傻眼了吧?荣崇明这老狐狸,连后事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等他前脚咽气,后脚这陈仓就能坐上他的位子!啧啧,真是给脸不要脸!”

  “就是!还以为自己多大能耐呢!”

  “华哥,咱们要不要再去点拨他一下?现在他肯定慌得不行了,说不定就回心转意了呢?”

  华文东听着这些话,冷哼一声。

  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阴鸷。

  “点拨?再去求着他?给他脸了!”

  “嘶...”

  华文东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慢悠悠的继续说着:“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不是我们。荣崇明把替代品都领到他眼皮子底下了,这是明晃晃地告诉他,你死定了,位子有人了,没人会在意你了。”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笃定:“等着吧。用不了多久,等他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连死前的一点‘体面’都要被荣崇明榨干,而咱们这边给他留了条后路,他就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自己找上门来,求着我们收留他。”

  “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话了。得让他好好知道知道,该怎么摇尾巴,该怎么表忠心。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可笑。”

  几个手下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了然和讥讽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福生走投无路、狼狈哀求的模样。

  ......

  时间悄然流转,已是下午时分。

  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透过赌坊临街窗户上糊着的半透明玻璃纸,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

  空气里混杂着烟草、汗液、劣质茶水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金钱与欲望的躁动气息。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门外街面上,黄包车的铃声、小贩拖长的叫卖声、偶尔驶过的汽车喇叭声,交织成民朝市井特有的喧哗背景音。

  就在这时,一辆半新不旧的黑色奥斯汀小汽车,带着些许引擎的喘息,略显笨拙地停在了锦荣赌坊气派却也沾满灰尘的门楼前。

  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穿着黑色带绊皮鞋、裹着玻璃丝袜的纤细小腿,接着,一个穿着藕荷色阴丹士林布旗袍、外罩一件薄呢短外套的妇人,略显拘谨地下了车。

  她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书卷气,但眼神里却有着一种努力维持的镇定。

  她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别着一支素银簪子,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皮质小手包。

  这年头,一个女人,独自出现在赌坊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本就是稀罕事。

  更何况她衣着体面,气质也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门口两个倚着门框、叼着烟卷闲聊的打手立刻注意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少了些平日对待女客的轻浮,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

  敢独自来这儿的女人,要么是无知无畏,要么就是背后有点东西,不好惹。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上前半步,还算客气地问道:

  “这位...太太,来玩两把?还是找人?”

  妇人紧了紧手中的皮包,深吸一口气,迎上打手的目光,声音清晰但略显紧绷:“两位小哥,我是松江市临江警署分局,祁巡官的妻子。我姓林,林若因。”

  巡官?

  门口两个打手眉头动了动,态度稍微认真了些,但并未表现出多少敬畏或巴结。

  巡官在普通百姓眼里是官面上的人物,但在同心会这种盘根错节的大帮派眼中,尤其是一个分局的巡官,地位也就那样,大致相当于他们赌坊里一个得势的把头,或许还稍有不如。

  毕竟,把头能直接掌握赌坊的油水和十几号打手,实打实的势力。

  “哦,原来是祁太太。”

  先前问话的打手点点头,语气不咸不淡,“不知祁太太来我们这儿,有何贵干?是祁巡官有什么事?”

  林若因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们,试图看向赌坊内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不,是我个人的事。我听说,你们这里的把头是林福生,林先生对吗?”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了然和迅速冷却下去的兴致。

  原来是找林福生的。

  “对,是有位林把头。”

  一个打手懒洋洋地答道。

  “我是他姑姑。”林若因连忙道,“可以劳烦两位,带我去见见他吗?或者帮我通传一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